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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信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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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很尷尬的年齡,此時他兩個弟弟,朱文清冉二十五歲禮王的身份代天巡狩陝西已經近兩年時間,而最小的弟弟朱文宇則已經年滿十六歲,實授閩王前往福州,主持航海商務事宜。

一個把持西北軍政,和手握重兵的朱橡眉來眼去;一個馬上就要把持大明主要的海外航運命脈,天下的商賈都要看閩王的臉色行事。而自己呢?

守著江南人眼中的蠻荒之地,空有一個太子的名銜,在遼東鼓勵農耕,發展工業。默默如老黃牛一般辛苦,卻眼看著兩個弟弟日漸坐大。他從三歲時就不定時的監國,自小就被人看成未來的大明國君,長久的這樣下去,一旦受到些許威脅,那在朱文聖的心目中就是一個了不得的大事情了。

所以朱文本感到很不高興,就連方孝孺也隱隱嗅出一絲不對來,按照道理,皇上的年紀愈大,也應該愈加開始穩固儲君的位置,從皇上之前的理政能力上看,斷斷不會疏忽這一條,而現在做的卻是另一個模樣。

這和太祖高皇帝的做法有什麼區別,在立了太子之後,大力封藩,造成了邊塞九王的坐大,讓建文皇帝用了近五年的時間才慢慢的理清頭緒,難道皇帝也要犯同樣的錯誤嗎?

太子執掌東宮已經二十多年,一向沒有什麼過錯,為什麼皇上還要讓禮王和閩王的勢力逐漸擴充套件呢?這不是要給太子以後登基留下隱患嗎?不但這樣,而且會造成三兄弟的不合,如此下去,皇上一旦仙去,勢必會造成禍起蕭牆之勢,皇上這是何苦呢。

去年,也就是建文二十四年,方孝孺的母親過了八十七歲大壽。不顧年邁的方老夫人需要照料,方孝孺讓兒子方中憲寫信把兩個兒子方中愈、方中仁叫到北平,那時他已經感覺到有些危機了。

加之常想到儲君前途的迷霧重重,特別是今年的閩王南下,使他內心時時難於平靜。方孝孺是個學識淵博、才華橫溢、胸懷大志的人,時值用人之際,怎會甘於讓兒子們成天沉浸在瑣屑的事務圈裡?

他距離京師太遠,加上訊息不暢,已經遠離了權力中心,再加上皇上刻意的安排,方孝孺根本進不去。進表也好,上疏也罷,不但皇上根本沒有回應,就是是到了內閣手中,也是沒有一點訊息。

天被遮住了,他為國憂,心急如焚。可急又有什麼用呢?想來想去,他只能耐心地等待時機了。方中愈、方中仁的來到,讓他了解到江南的一些真實情況,才知道,遠遠要比他想象中的糟糕。

人是善忘的,方孝孺想。蜘剛,陰捻比8比…泡書昭不樣的體驗!

在京師,二皇子有黃金華主持的《大明週報》為其造勢,而三皇子朱文宇有溝通天下的商賈為其傳頌,但是太子的影響力卻日漸薄弱。長久的沒有在公眾面前出現,造成了皇太子可能只是在遼東有一定的影響力,那和一方藩王有什各區別。

北平方孝孺府中,就安在北平城內僻靜處。這裡雖無亭臺樓閣,卻環境優美。在一片蒼綠之中,並無秋之落木飄零的感覺。但變換的政治,常讓方孝孺心境難以平靜。好在家中還養有三幾歌伎,弄弄絲絃,聽聽俚歌,倒也能消閒解愁。

太子尷尬的同時,整個年節中,方孝孺也鬱鬱寡歡,成天和幾個門下盧原質、鄭公智、林嘉缺、鬍子昭等聚在一起,慷慨激昂地議論國家大事,商討東宮大計。這幾個人不但是他的門下,而且除了鬍子昭之外,都是方孝孺的同鄉,皆寧海人,時值壯年,有充沛的精力和飽滿的感情。說到悲憤時,一個個拍桌打椅的;說到激昂處,則一齊引吭高歌。

這麼高談闊論了幾天之後,在一次聚會中,始終默然不語的方孝孺突然提出:

「各位,幾天以來,我們都傾洩了心頭的塊磊,救我大儒,我等之願;護佑東宮,我等之志;慷慨激昂,何其壯哉!然高談雖可揚志,卻難以務實。如純然高談,則可誤國矣!以本人之見,今日無妨議議,我等究竟以何計恢復太子聲望;以何能救我大儒;以何力抗擊永嘉之人的猖撼?」

一席落地作金石聲的話,頓時使滿座啞然,一齊將肅然的眼光投向了端坐在紅木太師椅上的方孝孺。這些敏感的話題他們雖然談論了幾天,但都是隱晦的去說,這樣直接挑明的說出來,真的不像先生以前的作風。

滿臉沉思的方孝孺,老態臃腫的臉龐顯得清瘦多了。這清瘦,更見出了他的白哲。雙眼也不復以前的渾濁,顯得更其炯炯有神。他泰然地迎著眾人的目光,也明白這些目光是在等待他自己的回答。他自然有自己的答案,但此刻他是要聽大家的回答。他不能先聲奪人,只能是坦然地沉默以待。

是平日好作激昂之聲的鬍子昭率先打破了寂靜。他是從刑部侍郎的職司上退下來的,說:「老師所說是實,事關江山社稷之命脈,不是嘴皮子說說就可以的。學生去年從朝堂之上才退下,有一些心得,那就是現在朝堂之上,心屬大儒之人漸漸減少,才是最要緊的否則我們也不會在此地空談,現在朝廷內,永嘉學派以代刪那些和傳教士勾結的人越來越多,才造成了他們如此猖撼」

「有此一句足矣。胡兄一語中的,那就是現在朝堂之上的配額問題。」這是鄭公卑的聲音。他雖然是讀書人,但是淅江鄭氏算是一個大家族,盤根錯節的在朝野間也頗有實力,不過和方孝孺他們有些不同的是,鄭氏家族也經商,所以鄭公智沾染上了一些商賈習氣,說話好用一些商業用語。

林嘉袱說:「也可能是咱們在朝野之間原來的力量太大,引起了皇上的忌諱,所以才刻意打壓我們的。」

盧原質迫不及待地說:「林兄,咱們在朝廷的力量也不算少,不過是由那的假教士的加入,使內閣的兩份,變成了三分而已,在下在內閣主理過事務,這一點還是比較清楚的。」接著方中愈、方中憲等相繼也發了言,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聽到這裡,方孝孺說話了。

他說:「這些都是明眼可以看出來的事情,以後就不要再說了,老夫認為,想出解決之道才是主要的。」

林嘉獄搶著說:「這只是坐在屋裡的估計數,老師,學生從未當過官,以旁觀者的角度看。有一些見解,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得到方孝孺鼓勵的眼神後,繼續說道:「現在朝廷之內,官員的數目是一定的,也就是說有定數,三司六部之內,還是永嘉和咱們正儒的力量相等,而那些假教士遠遠不及咱們兩家。皇事院乃是宗室勳威立身之所,誰也進不去,而內閣皇上一直是牢牢的把控比例,絕對不會有所偏袒,這是一定的。現如今,只有司法部一處是三方博弈的場所,所以學生認為這個司法部才是最關鍵的位置,」

這話才一落音,鄭公智盧原質幾個都鼓掌叫了起來:「還是嘉獄兄看得遠,的確如此,司法部乃是致仕的官員所組成,論及底猛來,其他兩家都不如我們正儒。」

方孝孺站了起來,在廳堂裡踱了幾步,然後昂起頭來,說:「聽罷各個的話,老夫心裡踏實了。大家所說,跟老夫的估量差不多。這就說明了我們是有決心的。這次把各位從江南請來,也是為了此事。希望大家能夠前往京師報名,爭取司法部的名額,只是老夫有言在先,不過一旦去做,各位都有一份責任,只能向前,不能畏縮!」

大家都齊聲說:「這個自然,老師儘管放心!」

這一天後,方孝孺的心情輕快多了,他早就看出了司法部的重要性,他心裡有一個計劃他通過這幾日來自家鄉來人的瞭解,和平常情報的收集,得出了二個結論,皇上準備法制大明,雖然現在司法部所立之法律,只是一些無傷大雅、甚至有些玩笑似的法律,但是方孝孺看出了皇上這是在嘗試。

而且通過皇上對於司法部所立法的執行情況十分關心,方孝孺更覺得以後司法部所處的重要地位,而現在致仕的官員越來越多,大部分官員卸任之後,按照老傳統,都以錦衣還鄉為主,所以司法部現在的規模不是太大,但是並沒有看出皇上有絲毫遏制其規模的跡象,所以方孝孺十分在意這個現在還不起眼的部門。

他想借助正儒學派的大量致仕官員填塞司法部,那樣就有機會立法,只要有一定的話語權,那麼就算立一個關於儲君之位不可動搖的大明律也是可以的,而其他兩派的根基淺薄,現在只顧發展,而忽視了這一條,否則也不會容他這遠在北平的人染指了。

方孝孺相信,經過北平這幾日的討論,盧原質、鄭公智、林嘉缺、鬍子昭等人回到江南之後,肯定會依照商量的結果,說服門生故吏、親朋好友想辦法進入司法部。要不了三年的時間,司法部將會是他們對付另外兩個學派的主要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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