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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漳王府內(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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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嗎0著城牆向南小河的石橋在星光下現出朦朧暗影。曲建視開雙腳,走過橋去。過了橋,就是林三保鏢行的後院所在。

「教主,什麼事情這麼著急的把屬下喚來?」曲建走進一處隱蔽的柴房,金大虎正在那裡等著他,於是馬上行禮詢問。

「當然有急事,」金大虎說:「今日晚飯之後,漳王爺派心腹親衛朱利傳來回諭,要我今夜亥時之後,子時之前去王府後堂,有機密要事諭示。」「哦?」曲建稍微有些驚訝地說:「這個屬下倒是不知道,王爺沒有吩咐過屬下,可能是有些生意上的事情,不方便讓長史處知曉吧?」

金大虎搖頭:「我看不像。若是那樣。漳王只消把所吩咐之事著人告訴我便是,何必傳我單獨夜半巍見?」

昨夜的遇刺,使金大虎已經有了忌憚之心,長久的隱姓埋名生涯使他更加小心翼翼,今日正午後去見陳青松的妾室小蘭時,他也感覺到似乎有人監視,匆匆裝作路過,把一個並不熟悉大明局勢的白蓮教聖女搞的莫名其妙,最後不了了之。

這種不安怎麼在心裡也難以消除,下午金大虎並沒有回漳王府,而是去了自己的別院,讓教中的幾個弟子循著自己回來的路按索,到了晚上,去搜尋的弟子還未回來,金大虎正在納悶時,王府內的朱利卻趕到別院,說王爺今天月中有請。

這不合乎常規的事情,一件一件的發生,也不能不讓金大虎有所警覺,當下,他並沒有著急著回王府,而是派心腹將王府長史曲建找了過來。試圖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但是曲建也是不知,當下,金大虎將從昨日遇刺到今日被人跟蹤的事情聯絡在一起,對曲建講了一番。意思十分明顯。

「教主是懷疑漳王?」曲建驚憂地說:「教主的意思是您的身份已經暴露,漳王為了自保,把教主騙進王府拘押起來滅口?」

曲建的表情也慢慢的嚴肅起來,不過他並不是為了金大虎的安慰擔心。嚴格的說,曲建不算是一個白蓮教徒,最多隻能算是編外的顧問模樣身份,白蓮教可以被利用,作為他在漳王府的一個籌碼他不介意,但是如果金大虎一旦受到牽連,曲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的進退該將如何?

看著曲建嚴肅的模樣,金大虎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看你說到哪去了!我曾說過,漳王雖然覺得我們可能會帶給他麻煩,但離開我們王府也轉不開,斷不會有此惡舉,你大多慮了。我想,漳王壹夜密諭,必有用意。」

「啊,對了,屬下想起兩件事,好生奇怪」曲建端起茶杯淺飲幾口,繼續說道:「今日聽一些王府護衛在那裡議論,說漳王的哥哥朱志均也來到漳州了,而且就住在這水月洞天的一處。」

「朱志均?」金大虎的眼前立即浮現出那個身材瘦削,滿袖清風的王子形象,朱志均是現任漳王朱志垣的哥哥。但不是正妃所生,是以當初立漳王世子的時候,也根本沒有考慮過朱志均的存在。

「他來漳州做什麼?不是說他和老王爺一直不和,而且朝廷怎麼會讓兩個王子共處一藩,這是大忌啊。」金大虎拂開思緒,又拍拍曲建的肩膀,說道:「曲長史。如果這個訊息不假,估計又要有枝節發生了。咱不要去惹他,免得生出麻煩。」

「還有,屬下今日在王府內,看到了那老瘦猴兒了。」

「哪個老瘦猴?」金大虎茫然。

「陳青松的弟弟陳青拍呀!」曲建解釋道,「這老兒十多天沒露面了,昨日就算是他哥哥納妾,他好像也沒有露面,為什麼今天突然出現在王府,你說怪不怪?」

金大虎皺起眉頭,看著桌子上的燈花。

「俺看那老猴精鬼鬼祟祟,就叫虎頭跟著他,盯著他,看看他到底耍哪門子把戲?」

金大虎沒有理會這事,回到正題:「現在已是戌時,再過一個時辰就到亥時了,待會兒你陪我去見漳王。」

「這樣不好吧!」曲建欠身說,「我們一起,不是讓漳王心裡不舒服嗎。」

「顧不了這麼多了」金大虎雖然感覺到不對,但是到底是哪裡不對,他怎麼也想不起來,心裡驟然下了決心,他要和漳王藉助這個機會談一拜

當然,這不是金大虎的一時衝動,這種想法已經在他心裡已經醞釀經年了,這幾十年來,白蓮教雖然一直在發展,但是卻一直在走下坡路,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白蓮教之所以有市場,那就是要有天災**作為他們散佈謠言的依據,而且要有足夠的民怨,才能讓勢力慢慢擴大,可是自從陝西逃出來之後,白蓮教變成什麼了,變成了下鄉上山的遊醫,變成了唸咒驅鬼的神棍,雖然有一定的市場,可是百姓礙於自己的見識,相信是相信了,為了白蓮教捐錢還是可以,但是為了白蓮教和朝廷作對,誰也不想。

特別是朝廷宣佈了白蓮教的非法之後,開始對百姓還可以說是官府的打壓,可是時間久了,白蓮教就慢慢的變質了,甚至連教名都隱藏了起來,自稱為「彌勒會蓮花會」

再這樣下去,還會有白蓮教的存在嗎?現在已經從教轉化為會,那酗啞涉要怎麼改變呢。金大虜心裡有咋小幸意,他必須去心協

正在此時,大門忽然被推開,虎頭風急火燎地闖進來。

「虎頭,那老猴兒有啥動靜?。曲建劈臉問道。

「回老爺」虎頭邊揩汗一邊急促地說:「老爺吩咐之後。小的便緊走幾步,盯上了陳青拍。他出王府之後往左拐,俺悄悄地跟隨著他們,只見他們照直往碼頭走去,我心裡正嘀咕,忽見碼頭上突然多了幾艘快船,好像他們挺熟,眨眼工夫,陳青松便上了船,現在還沒有出來。

「怪事!」金大虎、曲建幾乎同時脫口說道。曲建伸手推了推虎頭。叱責道:「你小子怎麼不跟進去,看看船上到底有什麼,難道碼頭縣還有人敢攔你嗎?」「老爺說的是」虎頭捋了捋袖子,說道:「事情怪就怪在這裡,漳州往來的客船,誰不認識我虎頭是王府長史的人,可偏偏那幾艘船好像第一次來的,硬是不讓小的上去小的也不敢暴露身份。」

「正在無計可施,從船上下來一個菜農,是咱一個村的,我向他打探那船上的事情,老鄉拉著我走到僻靜處才說,那船上可都是兵啊。」

「啊!竟有這事。」兩個人大驚失色,曲建道:「怎麼,碼頭上靠了水師的船隻,我們竟然半點也不知情?稍後我馬上報告漳王爺。」

虎頭搖搖頭,道:「哼!那老鄉給我說,這事兒就是漳王爺關照的。那船也不是水師的戰船,兵也不知道是哪裡的兵,只是得到王爺親衛的召喚去送菜給船上,開始他也以為只是普通的商船,誰知道上去之後,才發現裡面沒有貨物,全是配著刀劍的兵。」

金大虎緊握雙拳,超出自己控制的事慌,總是會讓人有些恐懼。

虎頭嘆口氣接著說道:「那老鄉念我是同鄉同村,囑咐我千萬別多管閒事,說是那船上的人來頭很大,他聽過什麼有聖旨在手什麼的,說是王爺也不敢管。」

曲建黯然地看著失神的金大虎,心中也湧起疑雲:「難道」這一次」真的是衝著他過來的。白蓮教要完了嗎?。

不,我不航

星光暗淡,一彎金色的上弦月鉤沉在浩瀚的天海。金大虎緊跟著曲建,急匆匆地朝漳王府走去。漳王府門前的小廣場一片闃寂,朦朧的月色下,彷彿正做著血淋淋的恐怖的夢。

「教主,一會由屬下說話」將近王府後院大門時曲建低聲囑咐道,「教主不要多說話,看我的眼色。」

金大虎的腮幫抽搐了一下,天黑,看不見。雖然他是教主,但是到了王府,他只是庶務管家,而曲建是王府長史的身份,所以要以曲建為首。

跨進了石獅雄踞兩旁的王府後院大門。王府護衛攔住了他們。叫他們在耳房等候傳訊。不到一袋煙工夫,漳王心腹親衛朱利走了進來。

「金管家,讓你久等了」朱利躬身笑道,「不過王爺現在正在會客,可能還要金管家再等一會,王爺想召曲長史先進去

曲建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臉色有些變的金大虎,咳嗽了一聲,隨著朱利進去了。

朱利打著燈籠在前,曲建走過他十分熟悉的大院。他在王府已經近十年了,當然不陌生。

此刻的大院空寂無人,樹影模糊,他隨著朱利,進了廳堂,繞過一道屏風,從後門穿過一個大天井院,這已經是王府後堂的所在了。

走到第三進房屋,出了邊門,朱利放樓腳步,並小聲叮囑說:

「請曲長史在此稍候,待在下稟報王爺。」

朱利提著燈籠,輕手輕腳地向橫在一旁的幾間房子走去,他踏上青石臺階,挑起厚厚的雙層夾棉綢簾一線燈光透露出來隨即又閉上了。

漳王在書房中與人密談,曲建想道,他太熟悉這個漳王爺日常操辦業務的署所了。五間寬敞的書房,南北各有四扇六尺高的糊著白色絹紗的雕花格子窗,每個窗戶下都有一隻雙層半圓型小茶几,春夏秋三季窗戶洞開,茶几上的盆花襯托著牆壁上懸掛的字畫,總是那麼潔淨淡雅。

曲建注意到,書房的每扇窗戶都遮得嚴嚴密密,透不出一線燈光。他很清楚,每當漳王朱志相夜晚與人家密談,八個大窗便都放下厚厚的黑絨窗簾遮掩著。

不一會朱利又挑開門簾,踏下臺階。曲建趕忙趨前幾步。

「曲長史」朱利阻止說,「王爺吩咐,請您再等候片種。」

「是。」曲建跟著朱利往外走,邊走邊問道:「朱護衛,誰在書房和王爺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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