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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福州風雲 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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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其西湖的名毒雖然遠不及杭州西湖,但是就歷吏而言世件是十分悠久的。

風景也十分別致,地處臥龍山下。晉太康三年郡守嚴高所鑿,方圓十數里。唐末五代時,閩王王審知次子王延鈞繼位,在此建造亭、臺、樓、榭、湖中設樓船,西湖遂成御花園。南宋淳熙年間,福州知府趙汝愚又在湖上建登瀾閣等建築,更富盛景。

朱文宇就藩福州為閩王,江南商賈為了附庸風雅,為湖岸砌石,隨之文人雅士相繼而至。因在福州之西,故也稱作西湖。它通過柳堤橋、步雲橋、玉帶橋、飛虹橋,把西湖中的開化嶼、謝坪嶼與窯角嶼連成一個完整的遊覽景區。

修整後的西湖景色愈見秀麗,遐邇聞名。有仙橋柳色、紫薇廳、開化寺、宛在堂、更衣亭、詩廊、水榭亭廊、鑑湖亭、湖天競渡、湖心春雨、金鱗小苑、古堞斜陽、芳沁園、荷亭、桂齋、淡湖紀念碑、盆景園等。

系三個小島組成,分別由柳堤橋、飛虹橋、步雲橋、北閘橋邊接。猶如三塊翠玉鑲嵌在碧水之中。園內長堤臥波,垂柳夾道。悅虹橋東,有建於唐代的開化寺,現闢為園林花卉和工藝品展列所。寺後有一座相當豪華的私宅,這就是鄆王朱棟的安樂窩休閒居。

說起「休閒居」原來是一個海商的別墅,為了來往臺灣海峽方便送給朱棟的,雖然沒有福州的閩王行宮豪華,但是也算是福州數得著的建築。但朱棟仍不滿足,還要大興土木,增建樓臺亭榭,處心積慮地在這風光旖旎的西湖畔,營造了一個仙境也似的享樂窩。

為著貪婪的需要,朱棟專建了一座「聚寶閣」用來收藏從各處樓取來的古玩珍寶。他的掠奪手段是相當直接的,遠遠超出強搶惡要的程度。在加上多年來經營海運的所得,裡面的珍品自然多不可言所以身為那王的朱棟,竟然將自己的護衛佈置在這裡一部分,當這裡是正宗的那王府。

由於不歸藩,引起了朝堂之上的幾次彈劾爭論,朱允墳下旨令其歸藩,但是朱棟以體弱多病,需要在福州休養為由,寧願被裁撤護衛,多次以多種藉口推脫不去澎湖。

由於輩分在那裡放著,雖然他還沒有侄子朱允墳的年紀大,但是卻長了一輩,在皇事院有些人脈,誰也要給幾分面子。以至於多次的易藩之議都沒有能通過,這當然和朱棟每年往京師活動有關,但是朱允墳尊重皇事院的議論結果,倒是多年來相安無事。

大家都也習慣了朱棟在福州的驕橫,索性到如今更是沒有人去理會他這回事,一副見怪不怪的摸樣。

正因為沒有人理會他,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他派手下四處搜尋有姿色的女子,不問是什麼地方的人,只要是長得漂亮一點,都一一收羅來他的藏嬌之地,也就是他特建的「養樂固」裡,供他日夜玩樂。他還在一斤。專建的廳堂裡,請道士塑了他的像,日夜供奉。住在這樣一個安樂窩裡的朱棟,哪還有心思回澎湖島?例行公事地每年去個幾次。還都是坐著彩航,優哉遊哉地好像旅遊一般。

正在朱文宇忙的不可開交之際,待滿面春風的朱棟回到了休閒居,他的幾個寵愛的侍妾正聚在養樂圃,等他一道遊園。

這天春和景明,朱棟的心情又特別的好,正是遊覽的好日子。他領著一群侍妾,來到挨近西湖邊的內花園裡。這裡是按他設計修建的。沿湖有矮花牆隔開湖水,矮牆之上築有長亭,可供觀賞湖面景色。他們一路打情罵俏、說說笑笑地登上長亭。早有丫鬟把佳餚美酒、香茶時果安排就緒,好讓他們享用。湖面熱鬧得很。遠處的柳堤橋,遊人如織;近處的湖面,遊船藹藹。

一群群錦衣男女,也在遊湖。同樣的歡笑,同樣的趣鬧,但湖上的與長亭裡的,有高雅與粗俗之分。湖面遊船上的文人雅士,都知道長亭內鬧些不堪入目的是那個無賴的鄆集,這個作威作福的人物,在民間的口碑中,竟是臭不可聞的,大夥兒都不願朝這邊看,因為他們怕髒了自己的雙眼。

朱棟則是顧不上朝湖面看。他有一群漂亮女人逗著、圍著,心裡還有一個即將到來的青兒姑娘要惦記,他一心只想白天痛痛快快鬧鬧,到夜裡就可以專與青兒廝守了。

侍妾們卻不同,明媚的春色,和灩激的湖光,生氣勃勃的遊人,都令她們春心動盪,免不了有人偷趣,忍不住要悄悄將眼光朝湖面膘。有個大膽的看著看著痴迷了,竟盯著一葉小舟上的兩個少年。那少年眉清目秀,肩寬胸豐,渾身透出一股昂揚的青春活力。這個在勾欄演唱過柳永豔曲的妙齡女子,驟然被男性的青春魅力打動了。她心的湧動,滿臉燒得緋紅,情不自禁地看的有些痴了。

正在嬉戲的朱棟捕捉到了這一幕。追隨她的眼光撂住了那兩個瀟灑少年。他倆的遊船已划向湖心。這說明少年並未有任何挑逗的跡象朱棟有些憤怒了。他不容許他的女人對他有任何的不忠,哪怕這個女人只是玩物,哪怕是腦子裡的一閃念。但朱棟畢竟是那王,當即將已燒到腦頂上的火氣壓了下來,用平靜卻又十分冷酷的聲音說:「想嫁給那少年嗎?」那女子一聽明白自己闖了禍,趕忙跪下,求饒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朱棟冷笑著說:「啊,你是不敢,願還是願的。」

那侍妾更嚇壞了,抖索地說:「不願不願!」朱棟的聲音更冷了,說:「你也不必裝腔作勢,想嫁就嫁嘛,我給你準備妝奄就是。來人啊,把她帶下去!」那侍妾立時被帶走了。一路傳來悽慘的求饒聲:「王爺小妾不願呀小妾不願呀朱棟再也沒有賞景的心情了,他要殺雞給猴看,便匆匆將一群忐忑不安的

黃昏時分,朱棟將園中的女子都召到養樂園的花廳裡,說:「有人不是要嫁嗎?我成全她。現在妝奄已備好,特邀大家來看一看。」一群女子將信將疑:天底下哪能有這等好事?都弄不清王爺葫蘆裡裝的是什麼藥,卻又不敢問,只焦急地等著王爺揭底。

只見令侍衛送上一個精緻的木盒來。朱棟指著木盒對眾人說:「你們看好,看這份禮薄不薄。往後誰要想嫁就按這種禮行不行?」

就在大家眼睛緊盯著木盒的那一剎那,朱棟猛將盒蓋揭開。盒裡裝的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那正是那個侍妾的頭顱。頓時,哪見過這種場面的鶯鶯燕燕被嚇成一片哇哇大叫。

這時,有人來報:「王爺,三皇子的行宮裡來人了,在前廳等著呢。」

刊才憤怒異常的朱棟,立地面露喜色,今宵又可迎新人了。他起身就走。網走出花廳,又有侍衛來報:「京師那邊方大人派人來了。求見王爺。」朱棟怒氣衝衝地將袖子一拂,喝道:「什麼方大人?你沒見我正忙嗎?」

竟然不去理會,就這樣急匆匆地朝前廳走去。那個侍衛不由愣了一下,在以前。京師中來人,王爺都是優先安排秘密見面的,可是為什麼這次不同了。旁邊有人見了,連忙將他拉到一旁,附耳將事情原委說了一下。兩個人的眼光都露出曖昧的味道。

那侍衛搖搖頭,無奈的出去,想著怎麼安排京師來人的住宿,靈機一動,想起了王府的總管應玉飛也在休閒居,他是王爺其中一個妃子的哥哥,平時深得王爺信任,之前都是應總管安排京師來人的去向,自己何必那麼麻煩,直接將這塊燙手的饅頭丟出去不算了,想到這裡,心裡馬上愉快起來,吹著口哨走了。

陽春三月天,真個是鶯飛草長,百花爭豔的日子。這也是那王朱棟盡情放蕩的時日。

黎明時分,朱棟還在羅帳錦被之中擁著昨日剛剛進門的青兒瘋狂顛鸞倒鳳,連準備伺候其梳洗的丫鬟,還有有事稟報的侍衛幾次喊聲都沒有聽見。

直到晌午時分。顛狂了近一夜的朱棟才醒了過來。回想起在他和美人溫存的那一剎那,凌晨時分那痛快之中的小小的一點不快,而那不快又特別有種嚼味。在品味之餘,又突然想起是有什麼緊急事情、京師來客,便找人來問,究竟是什麼事情,竟敢來攪王爺的好事。

侍衛照實說了京師中方大人派人有要事,朱棟罷,也大吃了一驚。一把推開蛇也似的纏著他的青兒,翻身起來喝道:「還了得。這麼緊急的事情怎麼不早稟報?」

嚇得那侍衛魂飛魄散,只在心裡暗自叫苦。他哪敢申辯曾來報過,只罵自己該死該死真該死!

朱棟才放下怒容,裝出一副寬容模樣說:「你誤我的大事了!且去吧。下回可不準這樣。」

侍衛走後,朱棟還真有點急了。他倒不是怕京師中方大人所派來之人,京師的那個方大人不過是方孝孺的小兒子方中仁而已,在京師裡替其父親籌謀諸多事宜,聽說方孝孺近幾年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要不是有一個佛道置辯在那裡耗著,吊著方孝孺那口氣,恐怕早就不行了。

所以方大人並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方大人身後的那個人,也就是太子朱文本。不管怎麼說,朱棟都不相信當今皇帝朱允煩會將皇個傳給太子之外的人,那樣不是破壞了祖宗規矩嗎?

太祖高皇帝也就是自己的父親如果那樣做,哪有你朱允墳當皇帝的命。既然一代傳著一代,你建文皇帝也不能破壞祖宗家法,要不以後不天下大亂了。正因為是這樣的想法,朱棟雖然沒有野心,但是心裡卻是把朱文本看成下一代的皇帝。

皇帝的話不能不聽,而且朱文條還讓方大人傳諭旨過來,意思是說如果沒有變化,會保證他那王一系在澎湖的利益。

這就沒有什麼問題了,澎湖島在別人眼裡是一個荒涼海島,但是在朱棟眼裡卻是一棵搖錢樹。他就算是再京師中也沒有見過如此賺錢的一個地方。而且天高皇帝遠,誰也管不了,正是朱棟這樣的人理想所在。

還有一個更吸引他的,也就是又一次朱棟去京師,在一次密見方中仁的時候,方中仁曾經親口告訴他,如果太子登基,將會延長各地迴歸皇事院的期限,雖然朱棟不一定能享受到這份優撫,但是太子用這個辦法拉攏各地的藩王的確是一個不錯的辦法,誰願意在四十餘歲,正年富力強的時候回到京師做一個無所事事的閒散王爺呢?

當今聖上為了鞏固自己的帝位,的確也讓很多王爺心存不滿。這是不可爭辯的事實,所以朱棟對於太子的政策有很大的信心,有了眾多藩王的支援,太子的地個更是穩若磐石。

正因為這樣,昨天的色迷心竅導致的一時疏忽才會讓他有些煩亂,到底是什麼事情,方中仁會在這個時候派人過來,自己不是巧妙的藉機把資訊傳給三皇子了嗎?而且還賺了一個美人,想到這裡,朱棟不由回頭又貪婪的望了一下青兒,嘆了一口氣,準備起床會客。

京師的來人要儘快見到,聽說齊泰的船隊已經不遠了,最妾還有二個月的路程,要不是收穫豐盛,以至於船隻都裝滿了,行程會更快。這件事一定要在齊泰的船隊到琉球之前截住他,否則什麼事情都晚了。

起了床。看見美女還在沉沉地酣睡,他沒有驚動她,卻派人安排與京師來客見面的事宜,並悄悄地找來了他須臾不離的兩位哼哈二將食客陳玉和總管應玉飛。並在會見京師來客之前先見了二人一面。

應玉飛早有準備,昨天侍衛將京師來人交給他之後,他知道自己所伺候的王爺是什麼型別的人,所以早就探聽出」洋做好了應變的準備六說!,「昨天屬下凡經旦討京山次聯」卻只是來下帖子的。說是請王爺過府一敘」

花還沒有說完,朱棟的臉色就有點不好看,來人竟然讓自己親自去,架子也真的很大啊,除了太子親臨,就算是他方中仁自己來,自己也沒有必要去見一個臣子,那不是自降身份嗎?

看臉色就知道朱棟想的什麼,應玉飛連忙苦笑著說:「屬下看王爺還真的要去一趟。形勢緊到這個份上,王爺不行動也不行了

「去那裡,見誰?」「按察司,昨天求見王爺的卻是新任按察使盛鵬,昨天人家是拿著拜帖過來的,卻看見王爺好大的威風,已經將那棄屍的侍衛捕捉起來了,請王爺前往按察司一行

「不是京師的方大人派來的人嗎?,小朱棟一聽卻是昨天處死那咋,女人的事情,心裡雖然沒有將其當回事,卻是一驚,怎麼新上任的按察使要找自己的晦氣嗎?

搖搖頭,應玉飛道:「不是方大人派來的,卻是受北平東宮太子囑託而來的。也不是找王爺的事情,而是朝廷命官實在不方便與王爺私下授受,找個名目自然就方便一點,也省的受人口柄。那件事人家說了,不算是什麼事。」

朱棟一想也是,當下在府中交代了一番,如果有人問及昨日的事情,就說是府中的丫鬟偷竊,被捉住之後自盡而已,隨後他們就騎快馬,在護衛們的簇擁下,向福州城裡急馳而去。

朱棟一隊人馬進入福州時,已經是午時過後了。從開化寺到按察司一頻寬敞的輿道上,已是車馬熙攘了。繁華的新城福州,當然不乏巨喜貴人,他們過著燈紅酒綠的日子,每天裡沉浸在酒肆、勾欄之中。

馬隊很快就到了按察司。身著官服的盛鵬將那王朱棟迎到議事廳後,喝退眾人後,便是一禮,道:「參見那王爺,一點小事情還要勞煩王爺,下官真的有些不安!,小

朱棟點了一下頭。默然片刻後,問:「事已如此,不知盛大人作何打算?」

見朱棟這麼提出問題,就明白了問的並不是昨日拘捕其侍衛的事情。他是瞭解這位紈絝王爺的虛偽的。因為盛鵬是盛庸最小的弟弟,在十五年前的京師中見過朱棟,當時對其的玩世不恭和出手豪闊十分不屑,但是現在還是要和這樣的人拉近關係。

不是因為喜歡他,而是因為這是他的使命,且是無可爭議、無可替代的太子囑託,他依附他,是需要仰仗他的無知,讓太子也能更大地得到利益。所以說話也就十分直率。盛鵬說:「昨天聽應總管講,王爺已經見過閩王殿下,太子的意思,見過閩王殿下之後,王爺就不可稍在福州逗留了!」

這本是朱棟自己也想到了的,但從盛鵬的嘴裡說出來,他聽了總覺得酸酸的。到底是在福州住久了,而且這裡有他的休閒居,還有那一幫美人。要離開這些,他心裡總不是滋味?特別是一個朝廷命官說出來,彷彿是在命令自己一般,讓他心裡十分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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