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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福州風雲 三(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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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月的福州,並沒有因勾心鬥角的時局而影響綠樹生燦叫供…錦簇的美好景色。西湖少了鄆王。遊客明顯地增加了,整個碧波盪漾的湖面上。增加了很多熱鬧的遊船。但是誰能有鄆王那樣豪闊。於是整個景緻也寂靜下來了,絲竹管絃之聲和女人豔笑之聲,好像全都被朱棟帶走了。整個一個美好的景色,就這麼白白地給辜負了,好像缺少一些什麼似得。

老天爺似乎也不滿意。妾壞了脾氣,一會兒風,一會兒雨;一會兒燥熱,一會冷寒。恨不得叫花落盡,令草地鋪滿泥濘,將整個的美景撕碎。變成一個浮躁而髒亂的世界。

一夜風雨,將福州按察使盛鵬府第庭院中的燦爛桃花,吹得落紅滿地。一早起來的盛鵬,頗瀟灑地著一襲白布圓領衫。躍著木屐。在曙光初照的庭院中漫步。光線還較昏暗,這年的桃花竟是那麼紅,那滿地的桃花瓣。像血也似地在地坪中流淌。他心裡隱隱感到一種不祥。大清早的,他是不願往晦氣的事上去想的。

他出身於武臣世家,自從皇上重用哥哥。而又和太子接近之後。漸漸有了望族的背景,權貴的靠山小不過這些基本上都和他無關,盛鵬自己認為自己是純靠勤奮,才得以進入國家的最高學府一一國子監。

他在學院裡以文名得到同窗們的敬重。也使他滋生了躋身政壇,集入朝廷的心思。他期望有一舉成名的機會。機會終於來了。哥哥盛庸深的皇上的器重,身為軍鎮總督,又和太子結成了親戚,守望相助,本來是有望延續盛家的興旺的。

可是哪裡料想得到,他的期望越高。卻也是失望越高。家族地位的穩固,卻讓盛鵬陷入了絕望之中,盛氏一族的繁榮,讓很多人起了忌憚之心。對於盛庸的地個無可動搖,但是對於其家族的成員卻是諸多限制。盛鵬在年合肥知府任上。由於唐賽兒那莽撞的作亂牽連,不僅被削掉官籍。還被送到偏遠的遼東交給太子留用。這對盛鵬來說,是他企望仕途之初所得到的第一個慘痛教。

一年之後。他又獲得了第二次機會。那是也就是自己侄女,也就是太子側妃的一句話。以這種殊榮,開始了他夢中的仕途,到通州做了一個知縣。雖然只是一種從屬主管官員辦事的七品小官。但憑著他的文筆和鑽營,幾年之後,他終於以「校書郎」的遷升。進了東宮門下。雖仍是小官,但大小總算是個好的起步,是一個走向輝煌的。

教使他學會了抑制漏*點控制衝動,力戒張揚;也使他懂得靠讓的重要。」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這是他經常細細咀嚼的詩句。到北平之後。他領略到臨安當時官場的奧秘。很明顯,要想在仕途上大發展就必須投靠依靠太子門下。牢牢地依附著他。

於是,他費盡心機,將眼光盯住東宮的那一畝三分地,用他的媚笑和文章。打動了太子朱文本,得到了他的賞識,乘上了仕途的順風船。漸漸由校書郎、太子洗馬、左庶子,最後外放做到北平按察副使。到了今年,有遷升做了福建按察司按察使。已經是封疆大吏了。

盛鵬這幾年來是成功的。他很滿意自己的鑽營謀略。他採用的是中庸之道,既同流,又不合汙。他在政治上緊隨太子東宮,但生活上卻與嚴以律己寬以待人。

就是在官場上,他也是對太子依而不賴。做得含而不露。所以人們雖也知道他是太子一系的人。卻並不覺露骨,還常給人以他並非太子一系的錯覺。特別是按照大明律例處斬了那王朱棟的侍衛之後,讓初來福州官場的他贏得了不錯的宣告。這次的表態。做得不溫不火。恰到好處。既沒有得罪那王朱棟,他自己也給眾人留下一個不屬太子一系的印象。

牙,墳整肅朝綱之時,擇任他為福州按察司按察使的原因吧。福州畢竟屬於皇上的。而不是屬於三皇子的「哇」的一聲嘶叫。一隻黑老鳩從屋後的一棵梧桐的禿枝上,掠過了庭院,悲鳴著飛向了遠方。他的思緒被不愉快地打亂了。「這是不祥之兆呀!」他心裡不高興地這麼想。

他仰天遠望,遠遠的天邊還重疊著層層灰雲。

灰雲在詭謫地緩緩滾動,那是昨夜裡風狂雨暴的殘雲吧?它似乎還挾著那種震撼天庭的餘威。看著看著,他不由長嘆了一聲。

他想起了這場沒有贏家的戰爭,想起了自己的使命,一直儘量避免不去想他的事情一件一件的湧上心頭。

最歹毒的還是和尚啊,這些平日吃素的和尚,看著慈眉善目的。卻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幽靈」。

事情起源於佛道置辯的漸漸進入尾聲。佛教的敗亡不可避免了。一直芶延殘喘的智光和尚,也看出了大勢已去。而佛門唯一的希望。就是對自己信服的太子朱文舉。只要能挽留著自己佛門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只要太子能順利登基,智光相信,就算是佛門暫時消亡。在經過涅巢。太子登基地個穩固之後。佛家也會漸漸開始興旺的。

於是智光用一己之力拖住方孝孺等儒學名士的精力,卻為太子獻上了一個兩敗俱傷的計策。

那就是利用這次齊泰的迴歸小將矛盾從暗站轉為正面爭鬥。當然。要有一介,好的藉口,那齊泰要求異姓封王的傳言正好彌補了這個缺憾。這個傳言來源自朱棟,但是沒有人追究其是真是假,也沒有人去關心齊泰作亂這叮,訊息的真正內幕,包括一直髮愁的朱文宇在內,也沒有關心過這個訊息是否準確。這可能是人自私心裡在作祟。

大家真正關心的是,到底這個開疆拓土的天大功勞會落在誰手中而已。否則,朱文宇得知這咋。訊息的第一個反應就應該是上書朝廷向父皇稟明此事,而不是準備動用自己的機動武裝準備扣留齊泰。

讓朱文宇煩心的不是齊泰作亂。能怎麼亂,齊泰那點人還不屬於自己的憑什麼亂?他煩心的是為什麼齊泰不準備在福州駐蹕休整。而要直接進入南京城。那樣他不是失去了第一手資料,還有保障有力的功勞嗎?最重要的是,齊泰不停靠福州,是不是已經有了自己的站位,是不是已經要表明了支援太子?

朱文宇的心裡很亂,一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小夥子,那裡能考慮這麼多呢?豈不知,其他人就是要讓他這麼的想,只要是這樣想了,沒有硝煙的戰爭也就已經開始了。

這一意念網在心裡一閃動,耳畔又陡然響起嚇人的一聲「哇一」那黑老鳩恰在這時又飛回來了。他心裡好生晦氣,後悔自己不該這麼悲

看三皇子朱文宇最近幾天的動向,戰爭已經開始了,而智光那兩敗俱傷的毒計宣佈成功了,智光不是方孝孺。不會去光明正大的發動攻勢。

逼迫大家都犯錯,包括自己這一方在內。這樣的話,把矛盾暴露出來。那樣就可以3動皇上的殺機,最後無論是誰勝誰負,太子的地位都會更加鞏固。因為朱文本已經做了近三十年的太子,從一出生就註定了這個身份,。

這時,匆匆跑來的門官,呈給他一封聰泉州發來十萬火急的密報。他拆開一看,直驚得血衝腦頂。他真不知道這對他來說是大憂,還是大喜?那王朱棟在歸藩的途中遭遇海嘯,船翻了,那王朱棟和其屬下也不知去向了。

他頭腦裡的第一個反應是,得趕快奏給二皇子閩王朱文宇,因為閩王是在福州署理政務。於是,他一迭連聲地喊:「我要更衣。快給我更衣!」

一邊火燎火急地朝屋裡跑。腳上的木屐。在階石上敲出一串密集的脆響。

「你還沒用早點嘛?」這是他夫人溫存的聲音。

「急死人的事。哪還有心吃早點!」他這麼火爆爆地回著。

匆忙更罷衣。他才急匆匆走到庭院裡。便碰上迎面走來的門官。

門官稟:「大人,來了一位老爺,火急急說一定要見你。」

盛鵬火爆爆地一口回絕:「不見,不見。」

在往常,這般口氣早將門官嚇退了。今天卻不同,門官仍堵在他面前。說:「那老爺說是天大的急事。」

盛鵬說:「我急著去二皇子的行宮有更大的急事,誰也不見。」

門官不敢再三說了,便退在一旁,讓盛大人走過去。

這時,大門影牆邊,傳來一聲輕聲的呼喚:「盛大人,是我呀!」

這聲音好生熟悉。盛鵬這才駐步細看,見來人不是別人,竟是那王府的食客陳玉,不是那王府一干人等全部遭遇風浪了嗎。

剛才得到淮西大敗的訊息。卻不知詳情。特別是不知那王的情況,正愁該如何行事。現在鄆王府身邊的人來了。就可把情況摸個一清二楚了。他忙說:「是陳先生來了,請進請進!」

陳玉急步走了進來,一邊朝盛鵬施禮。一邊神秘兮兮地說:「盛大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盛鵬忙說:「是,是,書房請,書房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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