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狄普斯(oedipus)是傳說中希臘底比斯的英雄。有關俄狄普斯的神話傳說曾在西元前五世紀被索福克勒斯改編為偉大的悲劇《俄狄普斯王》。在近代文學中,俄狄普斯的形象也曾使高乃依、伏爾泰、雪萊、普希金等人獲得創作靈感。
這是一個有著強烈藝術魅力的神話故事,由於弗洛伊德對它做出的精神分析,並提出了所謂「俄狄普斯情結(oedipuscomplex)」,它在現代就更加廣為人知了。俄狄普斯的神話
以及弗洛伊德有關「俄狄普斯情結」的分析,將使我們在透視人格的探索中找到新的啟示。
相傳俄狄普斯是底比斯國王拉伊俄斯和皇后伊娥卡斯忒的兒子。國王拉伊俄斯聽到預言說,自己將死於親子之手,因此,當俄狄普斯出生後,就刺穿了他的雙腳(俄狄普斯這個名字的意思就是「腫腳的」),並命令一個奴隸把俄狄普斯扔去喂野獸。這個奴隸可憐孩子,把他送給了科林斯國王波呂玻斯的牧人。後來,又被波呂玻斯收養下來。俄狄普斯漸漸長大,從未懷疑過國王波呂玻斯是他的生父。俄狄普斯成人之後得到得爾福神示所的預言:他將弒父娶母。怵於神示,他決定永遠離開國王波呂玻斯及皇后墨洛珀。在漂泊和漫遊中,他到了一個十字路口,遇見底比斯國王拉伊俄斯,在一場衝突中殺死了國王。國王的侍從除一人逃走外,也全被殺死。神示的前部分就這樣應驗了:他成了弒父的兇手。
在前往底比斯的途中,他遇見了怪物斯芬克斯。守在通往底比斯城的十字路口的斯芬克斯,讓過路人猜一個謎語:「是誰早晨用四條腿走路,白天用兩條腿走路,晚上用三條腿走路?」猜不出的人就會被吃掉。俄狄普斯猜出了這個謎語後,怪物斯芬克斯立刻墮下深淵,通往底比斯的道路從此太平無事。底比斯人感激不盡,把這位救星選為新的國王,並讓前國王拉伊俄斯的孀妻伊娥卡斯忒做他的妻子。他們生下了兩個兒子和兩個女兒。
俄狄普斯當了幾年治國有方的國王以後,底比斯發生饑荒和鼠疫。得爾福神示所預言,只有放逐殺害前國王拉伊俄斯的兇手,災害方能消除。俄狄普斯憂國憂民,全力緝捕罪犯。最後,他找到了那個惟一脫險的老國王的侍從,才知道殺害底比斯老國王的兇手竟然是自己。兇殺案的見證人恰恰又是曾把嬰兒時的俄狄普斯交給波呂玻斯王的牧人的那個奴隸。俄狄普斯驚駭萬狀,不祥的預言全部應驗了:他不僅殺害了父親,而且娶了母親。
俄狄普斯弄瞎了自己的雙眼,其母伊娥卡斯忒自殺身死。關於他的殘生眾說紛紜。最古老的神話說,雙目失明的俄狄普斯在底比斯渡過餘年。後來的神話說他遭到兒子們的放逐,他離開底比斯時,曾詛咒兒子,父親的詛咒竟成了兄弟不睦和死亡的原因。
對於這個神話還能夠做的簡單說明是,在許多民族中都曾廣泛流傳著一個帶來不幸的孩子的傳說,俄狄普斯的神話是這種傳說的一種。禁止父母同子女通婚起源於遠古時代,俄狄普斯遭受懲罰就是這方面的反映。俄狄普斯可能是希臘時代以前的神。希臘南部和中部還保留著古典時代對他崇拜的遺蹟。(參看《神話辭典》【前蘇聯】m·h·鮑特文尼克等人編著商務印書館1985年中文版)
俄狄普斯的神話以及根據其改編的悲劇在弗洛伊德之前,就像通常的神話故事與戲劇一樣擺在世人面前。只有當弗洛伊德分析之後,人類才對這個故事有了恍然大悟似的新理解。
弗洛伊德在《釋夢》一書中曾經對俄狄普斯的故事做出分析,他指出,索福克勒絲所著的悲劇《俄狄普斯王》之所以對古人、今人都有同樣強烈的震撼力,並不在於它在揭示神的意志所代表的命運與個人意志之間的悲劇性衝突,因為其他種種描寫命運與個人意志衝突的
所謂悲劇都沒有產生過像《俄狄普斯王》這樣震撼心靈的力量。他認為,這個悲劇的震撼力是由於它觸發了人類社會每個成員都有的一個深刻心理情結,這就是兒子的「戀母憎父情結」,或者更尖銳地說是「弒父娶母情結」。弗洛伊德把這個情結稱為「俄狄普斯情結」。這已成為世界範圍內精神分析學的通用概念。
弗洛伊德在他的研究中發現,俄狄普斯情結見於三至五歲的兒童,在這個年齡段的男孩都有過這樣或那樣「弒父娶母」的夢想,它成為一個情結潛藏於兒童的深層意識中。同樣,這個年齡的女孩則是「戀父憎母」的,有著戀父憎母的本能願望,弗洛伊德把它稱為「埃勒克特拉情結(electracomplex)」,這名字來緣於參與殺死自己生母的希臘神話人物埃勒克特拉(electra)。
弗洛伊德認為,三至五歲兒童的俄狄普斯情結(以及埃勒克特拉情結)通常結束於兒童與同性家長認同並抑制其性本能的時候。如果與雙親的關係比較親密,沒有帶來精神創傷,而且雙親的態度既不過分抑制,又不過分刺激,這一階段就會順利地通過。但若存在著精神創傷,便會發生「嬰兒神經症」,成年後還會發生相似的反應。弗洛伊德認為,「超我」是一種道德因素,支配著有意識的成人心理,也起源於克服俄狄普斯情結的過程中。對抗俄狄普斯情結的反應是人類心理最重要的社會成就。
根據弗洛伊德的理論,我們清楚地看到,俄狄普斯的故事之所以有震撼人心的藝術力量,就因為它觸動了潛藏於每個人童年深層記憶中的情結。俄狄普斯無意中「弒父娶母」的經歷,以隱蔽的方式滿足了人們心靈深處「弒父娶母」的願望。而俄狄普斯最後弄瞎雙眼的自懲,又表明了人類對俄狄普斯情結的罪過感與懺悔。這種自懲與懺悔本身就表明人類文明在對抗和克服俄狄普斯情結的努力。
弗洛伊德對俄狄普斯情結的發現是破天荒的,雖然隨後的精神分析學家以及其他學派的心理學家曾指出弗洛伊德的描述並不完全精確,在某些方面仍有侷限,但這並不能抹殺弗洛伊德這一偉大發現的光輝。
俄狄普斯情結的發現是人類探索自身過程中的一個重大成果。那個守候在通往底比斯王國十字路口的怪物斯芬克斯給出的謎語正隱喻著人類必須認識自己:什麼東西早晨用四條腿
走路?是人生的早晨即童年階段手腳並用地四肢爬行;同樣,又是人生的中午也即成年階段用兩條腿走路;最後,到了人生的夜晚也就是晚年拄上柺棍,用三條腿走路。當世人無法回答斯芬克斯的謎語時,就只能被怪物吃掉,因為對自身缺乏認識的人是不能獲得生存權利的;一旦人類認識了自己,吞食我們的怪物即刻就會墮入深淵,通往自由王國的道路才能敞開。
現在,我們不僅要抓住弗洛伊德的發現,還要從此出發,克服弗洛伊德的侷限,做出更深刻的發現。我們要在對俄狄普斯神話的分析中,在對我們自身經歷與耳聞目睹的觀察中,更透徹地發現俄狄普斯情結在人類社會中的表現。
讓我們首先探究俄狄普斯情結在人類社會的一般性表現。
作為生命的萌芽,可以斷言,一個人在其胎兒時期已經開始逐漸形成性別,這是被現代生理學輕而易舉證明了的事情。生命從這個時候起已經在生理上有了最初的性別特徵。隨後他出生了,以一個完全定型的、一般情況下不可逆轉的完整形式表現出了自己或男或女的性別。
就生理而言,他(她)以一個確定的性別出現在世界上。倘若他有一個鳥雀般翹起的男性生殖器,他就會被作為一個男孩,被他的生身親長(父母)以及整個環境所認定。這種對性別的明確認定會帶來一整套相關的態度。
當父母及所有相關的環境把他看成一個男孩時,他們的整個態度體系從孩子誕生的第一天起就給了他一個特定的心理環境。這時,他的性別不僅具有了生理特徵,而且具有了心理意義。他從出生的第一刻起,就被當做男孩對待。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愛撫,所有的嬉笑,所有的照料,以及所有在他身邊的言語,都將一種男孩的心理標誌印記在他幼小的生命上。
孩子成長在性別分明的文化中。小嬰孩一天天長大,他在生身親長和與之相關的環境中越來越具有明確的性別。當社會環境越來越把他當做男孩對待時,這種帶有性別特徵的心理哺育隨同生理的哺育一同造就著小男孩的成長。小男孩在性生理與性心理兩個方面同時發育著。他的性意識越來越明顯,在一兩歲時,就有了很多分明的表現。而到了三至五歲時,我們便看到了典型的俄狄普斯情結。在他的世界中,主要地只有一個異性,那就是母親,主要地只有一個同性,那就是父親。他的性意識便非常集中地表現為戀母憎父。
當人類沒有得到弗洛伊德的告誡時,當一般社會民眾缺乏心理學常識時,這一切不僅在小男孩本身是不自覺的,在他的父母及周邊的成年人中也是矇昧的。當一個小男孩在嬉戲中舉起玩具手槍,吵嚷著「打死爸爸」時,周邊的大人們連同父親本身都會哈哈一笑,引以為趣。當成年人逗笑地問著小男孩「你長大娶誰呀?」小男孩脫口而出「娶媽媽」時,又引來成年人包括其父母的歡樂大笑。這在千萬個家庭都發生過的小小場面,已經天真無邪然而又確實無疑地暴露出小男孩的戀母憎父情結。
在兒童的那個年齡段,這種戀母憎父甚至可能變為幼稚而痴憨的娶母弒父妄想,這一現象曾被弗洛伊德等心理學家屢屢在精神個案中發現。這一階段小男孩的俄狄普斯情結表現得十分強烈,特別是某些家庭環境,尤其會使這個情結滋長壯大。
如果不是男孩而是女孩,俄狄普斯情結便成了埃勒克特拉情結。除了比較特殊的情況以外,幾乎沒有例外。正視這個事實是認識自我的必要環節,是人類戰勝斯芬克斯怪物必須有的智慧。
俄狄普斯情結在兒童的某個年齡段可以說是最有力的情結,它控制著這個年幼的生命。也正是從這個階段開始,人類的文化對他實施規範,使他開始了對抗和克服自身俄狄普斯情結的漫長過程。
這個過程最初可能是從意識到了戀母的羞恥開始的。當母親不再與他一起洗浴時,當母親不再摟著他同床睡眠時,他朦朧意識到了這些變化所劃定的界限。也許昨天母親還領著他
去女浴室一同洗浴,而在今天這個享受就被剝奪了,他只能不情願地跟著父親走進男浴室;也許昨天晚上他還睡在母親的懷抱中,今天他就必須習慣獨自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這種變化對一個小男孩心理的深刻影響可以說如閃電雷鳴。在一系列「兒大避母」的文化影響下,無論他怎樣留戀與母親同浴同眠的情景,那樣的日子都一去不復返了。一天天的,他在人類文化的規範中知道了自己企圖的非分與羞恥。
他也便漸漸意識到了父親與母親關係的真正含義,也意識到了父母同床而眠的關係。父母的床是他不該覬覦和企及的,一個越來越長大的男孩要習慣獨自睡在自己的小床上。這時,他常常會用一種極為複雜的目光環繞和打量著父母的臥床:一方面,他可能會在心靈深處敵視那個將他與母親分隔開的父親;另一方面,他知道這是自己不得不接受的秩序。
在父母得當的規範下,小男孩逐漸適應著自己一天天長大的事實。他也便不僅看到了父母之間的特定關係,也看到了世界上所有一男一女的夫妻關係。他開始逐步明白。他在逐步理解男女結婚的含義。
當他活動的半徑逐漸擴大之後,他便在與同齡女孩的交往中一點點意識到自己更完整的男孩角色。現在,他不僅是母親面前的男孩,而且是女孩面前的男孩。各種類似過家家的遊戲,各種美麗的童話故事,大人對他和小女孩關係的種種嬉戲玩笑,都使他朦朧地夢想和猜測著他和這些女孩在未來的關係。正是在與同齡女孩的接觸中,他逐步形成著真正的男性自我意識。
這樣,他有了對父親的某種認同。他開始以父親為榜樣。因為他要面對同齡的女孩,他要面對世界,他要扮演一個男人的角色,這時,高大的父親便是他人生的第一個楷模。對父親的認同和模仿是男孩在兒童階段特別重要的心理成長。
倘若他的父親強大而慈愛,這個成長就會順利。如果他的父親無能且又兇惡,成長自然會比較困難。在這個發展階段的男孩,母親依然是他最為愛戀的物件,然而這種愛戀會被逐步抑制起來,更多地成為一個溫暖可靠的源泉。而父親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則是複雜的:在人類文化的規範下,他逐漸將對父親的敵視剋制下來,變為一種越來越不自覺的潛意識,同時又滋長起對父親越來越多的崇拜。父親的權威是最不可渺視的巨大存在,如神像一般高高矗立,成為必須遵守的秩序的象徵。這種崇拜自然含著敬畏,正是這種敬畏,可能成為一個人通往宗教信仰的心理基礎。
五歲以後,孩子的活動半徑逐漸超出了家庭,父母在他生活中的比重下降了。特別是當他背上書包走向學校時,與父母的關係進一步鬆弛了,他有了獨自的社會生活。他不僅要和同齡的男孩女孩交往,還要和不同年齡的孩子們交往。這時,他對俄狄普斯情結的進一步克服就有了更充分的條件。如果他所經歷的家庭生活、學校生活、社會生活都正常,那麼,這個小男孩就會逐漸接受秩序,能夠正確對待父母,正確對待不同年齡的同性和異性。在很多時候,我們常常看不到他曾經有過的戀母憎父情結,看到的是他以和睦的態度對待和睦的父母。
通常的嚴父慈母的家庭中,成長起了一個順應這個家庭體制的正常的兒子。
十七八歲後,兒子逐漸成年。這時,他與父母的關係又開始了一個有著重要意義的變化。對父親依然是尊敬的,然而,他可能會對父親的指示有更多的商榷與保留。而真正明顯的變化是對母親的態度。不知不覺中,他變得比較經常地指導母親。因為他的知識,還因為他的主見,使得他越來越多地發出了訓導母親的聲音。母親這時常常顯示出甘於接受兒子的教導,並且由於這種來自男性世界的保護和支配而感到幸福。
兒子的男性角色日益成熟,他多少把母親看成同齡的女人,他在表現男人的優越與責任。當母親凡事要和兒子商量,而兒子也慣於釋出指導性意見時,兒子成長了。這時的母親臉上往往會是聽從的微笑,兒子則是振振有辭的自信。面對這個和諧的畫面,一旁含笑不語的父親心中常常會生出一種他不願意流露的不自在。當他寬容時,他在內心獨白中讚歎兒子的成長;在他狹隘時,他感到了被排斥的刺激與嫉妒。
父親的心理反應註釋了兒子行為的潛在意義,那就是他在不自覺地爭奪著父親的位置。他之所以對教導母親有如此大的熱情,不僅因為對母親的愛,不僅是表現自己的成熟,不僅是受到母親信賴的鼓舞,更重要的一個潛在衝動是,教導和保護母親曾經是父親特有的責任與權利,他因為不自覺地爭奪這個位置而激情滿懷。
當母親聽從地仰視著高大英俊的兒子滔滔不絕的訓導時,這時的父親也便在人類文化的規範下逐漸消化了自己受到的刺激,以寬容甚至顯得欣喜的微笑接受家庭的這一新事實。這個並非很好忍受,但也不是很難忍受的刺激經過一個不長也並不很短的時期,終於忍受過去了。做妻子的和做兒子的都不曾理解到做父親的心理支出。
新的一頁開始了。兒子走出了家門,組成了自己的小家庭。父母與兒子的關係終於圓滿地渡過了共同生活的歷史。
再往下,兒子將成為父親,他同自己的父親一樣,也將面對新生的兒子。新的俄狄普斯情結又將從一個新生命的胎兒時期開始其萌芽、生長的歷程。
我們看到,俄狄普斯情結是普遍的、強有力的情結,它幾乎存在於每一個兒童身上,並在很大程度上成為影響一生人格的重要情結。我們也看到,人類社會的道德、倫理、秩序等文化可能是更強有力的,在它的規範下,每個人都在經歷著一個抑制和克服兒童時代形成的俄狄普斯情結的過程。
對於多數人來講,這個過程會比較順利地完成。他們在人生中不僅學會了如何正確對待
父母,也學會了如何正確對待子女。我們在上一節中描述的男孩成長曆程,就大致代表了這種正常情況。
然而,深入研究各種心理現象,我們不得不指出,每個人在抵抗和克服俄狄普斯情結時都需要一定的條件。條件不同,抵抗和克服的結果不同,會造成人格的巨大差異。由於條件的缺陷,非健全人格和病態人格也是並不鮮見的社會現象。
弗洛伊德在《釋夢》一書中曾經講到一個俄狄普斯情結造成的典型病例:「在另外一次機會里,我對一個年輕男子的潛意識有了很深刻的瞭解,他因患強迫性神經症幾乎無法生活。他不敢上街,因為他怕他會殺掉任何在街上遇到的人。他整天準備各種不在犯罪現場的證據,以防他被控告與城裡所發生的謀殺案有牽連。順便補充一句,他是受過良好教育也有良好道德的人。對他的分析(順便提一下,分析導致了他的康復)表明:這一症狀的基礎是來自殺害他有些過分嚴厲的父親的衝動。令他驚訝的是,這種衝動在七歲時就已有意識地表達出來,而實際萌發時間比這個時間還要早得多。當他的父親因病而痛苦地死去之後,病人的強迫性自責就出現了,他(當時31歲)採取了一種轉移到對陌生人的恐怖形式。他覺得一個想把自己親生父親從山頂上推下去摔死的人怎麼可能去尊重那些與自己沒有關係的人的生命呢?所以,他把自己閉鎖在房間裡,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根據我的經驗(這個經驗已很廣泛),在所有後來變成精神神經症患者的兒童的精神生活中,父母起到了很大作用。愛其中一個而恨另外一個是諸多心理衝動中的一個基本的構成因素,它在兒童時期形成而在現在的病症中起主導作用。
「我並不相信精神神經症患者在這方面與正常人有多大的差別,即他們可以創造出新的特殊東西來。更有可能的,是他們的區別在於他們比其他大多數兒童表現出對父母更明顯以及更強烈的愛和更深切的恨,這在偶爾對正常兒童的觀察中便可得到驗證。」(《弗洛伊德文集》第一卷457頁—458頁車文博主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