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還殷勤的上門關心,這兩天連個面都不露,過去找他還愛搭不理的;前陣子還左一個真心,右一個耐心,不到兩天的工夫就變卦了。
除了虛偽,吳所畏想不出更好的詞來形容池騁。
昨晚一宿沒睡,本以為今兒痛快地罵完,能好好睡一覺,結果心裡更堵了。吳所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折騰,想著池騁說過的那些話,越砸摸越可恨,眼珠子像炮彈一樣把臥室每個角落都炸完,天也亮了。
吳所畏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了公司,總經理的架子也端起來了,看見一丁點兒不順眼的就劈頭蓋臉一通訓。中午在餐廳吃飯,點了一份土豆,結果給他端過來的是豆乾,看了一眼就摔筷子走人了。
下午,他去了池騁的住處,那間像蒸籠一樣的地下室。
房東告訴他,池騁退房了。
「什麼時候退的?」吳所畏問。
房東說,「就這兩天。」
「他沒說為什麼退房?」
「這還用說?」房東滿不在意的笑了笑,「人家是個富家子弟,來這住也就圖個新鮮,體驗體驗生活,日子久了誰受得了啊?」
他都在這種又悶又嘲的地方住了六年了,一直都受得了,怎麼到這個時候就受不了了?明擺著麼!蛇主一回來,那些替身小蛇們就降格了。他能委屈蛇主住在這種地方麼?不得把他心疼死啊?!
可憐了二寶,早知道丫這麼沒良心,就該把二寶偷過來跟自個兒過!
吳所畏一踩油門,車又狂飆了出去,火速趕回公司,進臥室抄起那個邪惡的太箱子就往外走。氣勢洶洶的開啟車門,把箱子砸進去,再一個調頭,直奔交管局而去。
……
難得有個清閒日,池遠端獨自一人乘車到了交管局。
局長不在,副局長急匆匆的出門迎客,一臉的歉疚,「池秘書長,您看您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要不是張主任敲門,我還不知道呢。」
池遠端面色平和地回了句,「我就是過來隨便看看。」
副局長伸手給他引路,「池秘書長,您請這屋坐。」
「不了。」池遠端擺手,「你告訴我池騁的辦公室在哪,我過去瞧瞧。」
路上,雷局長把池騁誇得跟朵花似的,池遠端直接甩過去一句。
「我兒子什麼樣,我自個兒心裡有數。」
走進池騁的辦公室,寬敞亮堂,乾淨整潔,每天都有專人負責打掃。條件各種優越,待遇各種特殊,辦公桌都比同級別警員檔次高,交管局真沒虧待他兒子。
「以後別搞特殊化。」池遠端冷著臉提醒。
副局長點頭,「所有人都是這個待遇,從不區別對待。」
池遠端不動聲色地拉開池騁的抽屜,裡面雜七雜八什麼都有,一瓶大寶顯得很突兀。池騁平時都是隨身揣著,這兩天出門一直沒帶,怕讓吳所畏瞧見露了陷。
「我記得他從不抹這些東西。」池遠端嘟噥一句。
副局長嘿嘿一笑,「現在的小夥子不比咱們,都臭美著呢。」
正說著,旁邊的玻璃突然傳來巨大的碎裂聲,倆人後撤了好幾步,等站穩腳,玻璃碎了一地,裡面混著一個不明棒狀物。
雷局長撿起來,佯裝疑惑之色。
「這……這是什麼啊?」
話音剛落,嘩啦啦一陣脆響,又一根棒子飛了進來。副局長護著池遠端,要幫他擋著,結果池遠端躲都沒躲,伸手就接住了那個棒子。
拿在手裡一比較,倆東西形狀一樣,就是粗細不同。
池遠端定睛一看,就知道這玩意兒是幹嘛用的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副局長還在旁邊裝外行,一個勁地瞎擺弄,弄得池遠端很不自在。
吳所畏站在樓底下,拿著剩下的十個後庭擴張棒,怒狠狠地咒罵道,「草,砸死你丫的,留著自個兒用吧!」
於是,從小到大,一個一個朝池騁辦公室的視窗飆射過去。
兩個老男人在屋裡挨砸,棒子越來越粗,砸在身上越來越疼,最後一根正好砸在副局長腦門上,差點兒給砸昏了。
吳所畏麻利兒上車,一踩油門飈了出去。
雷局長踉踉蹌蹌衝到視窗,對著外面怒吼一聲。
「把他給我逮住!」
方信帶著幾個人跑出大廳,剛要開上警車追,突然發硯前方那輛車有點兒眼熟。旁邊的幾個警員也瞧見了,這不是那位勇闖紅燈挑釁隊長的牛逼爺麼?還追不追啊?
副局長又吼,「池秘書長遭襲了!!!你們他媽的不追還等什……」
話還沒說完,讓池遠端打住了。
「甭追了。」
還追什麼啊?他自己兒子的車他能不認識麼?
黑著臉把十二根粗細不一的棒子撿起來,裝進袋子裡,提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