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對吳所畏公司新研發的產品不熟悉,還有平時一直是吳所畏親力親為的極為瑣碎卻又容不得半點兒差錯的一些工作,池騁幾乎很少過問,導致吳所畏只需半個鐘頭就能完成的任務,池騁整整翻了半宿的資料。
小醋包就伏在乾爹的肩膀上睡了大半宿。
早上天還沒亮,吳所畏就醒了,著急忙慌地下床,走到寫字桌前一看,需要整理的檔案已經列印好放在寫字桌上了,檢查一遍準確無誤。
大鬆一口氣,又抱著池騁睡了個回籠覺。
早上,池騁給吳所畏的屁股上藥的時候,吳所畏刻意提醒了一句,「今天多給我抹點兒吧。」
池騁手一頓,問:「為什麼?」
吳所畏哪敢提那個艱鉅的任務?只能把臉悶在床單裡不說話。
害池騁以為自個兒下手太狠,讓吳所畏疼得受不了,才忍不住讓他加藥的,結果白心疼了好幾天。
這幾天,郭城宇一直住在診所,姜小帥平時回家住,現在也被郭城宇強行扣留在診所過夜。但兩個人不睡在一個房間,達是郭城宇可以留在這過夜的唯一條件。姜小帥就睡在裡面的臥室,郭城宇橫在外面的沙發上。
每天晚上,姜小帥都要起夜,郭城宇一聽到衛生間傳來的水流聲,心裡就像有螞蟻在爬,癢得難受。
可每次看到姜小帥迷迷瞪瞪地從衛生間走出來,頂著雜亂的小卷毛兒慢吞吞地挪到門口,都要停頓片刻,看一眼自己,才會推門進去。郭城宇又不捨得真把他怎麼樣。
這天半夜,姜小帥又去了衛生間,嘩啦啦的水聲傳來。
郭城宇的小腹狂躁得難受,便從沙發上坐起來,起身去陽臺抽菸。
結果,姜小帥回頭瞧見郭城宇不在,突然就慌神了。也不開燈,就一個人在黑暗的房間裡逛來逛去,最後晃盪到陽臺,撞到正要轉身進屋的郭城宇。
姜小帥直愣愣地看著他,眼神中的惶恐逐漸褪去,漸漸化為淡然。
就這樣一個清晰的轉變過程,讓郭城宇胸口一緊,猛地把姜小帥摟在懷裡。
「帥帥,別怕,我在呢。」
姜小帥從沒想到,有一天他竟會因為郭城宇在身邊,而覺得無比安心。
郭城宇用手順了順姜小帥的頭髮,不小心觸碰到後脖頸,才發現上面全是冷汗。這一刻,郭城宇才意識到,孟韜給姜小帥帶來的心理陰影,絕不僅僅是欺騙和背叛那麼簡單。
第二天一早,姜小帥還沒醒,吳所畏的車就停在了診所門口。
郭城宇沒讓他進門,而是把他攔在了門外。
「幹嘛來了?」郭城宇問。
吳所畏氣洶洶地說:「把那傻逼給你送過來了,耽誤我工作不說,還尼瑪憋了一肚子氣!這貨忒難伺候了,軟硬不吃,恕我能力有限,還是交由您處置吧!」
郭城宇問,「人呢?」
「塞後備箱裡了。」
說著走到後面,剛要開啟後備箱,被郭城宇按住了。
「甭開了,懶得瞅見他。」
吳所畏納悶,「不開後備箱怎麼把他抬出來啊?」
「把他抬出來幹什麼?」
「不抬出來怎麼放你這?」
「我說過要把他放我這麼?」郭城宇吊梢眼微微眯起。
吳所畏倒豎雙眉,指著郭城宇的鼻子問:「你丫什麼意思?」
郭城宇攥住吳所畏的那根手指,輕笑道:「我什麼意思你還聽不出來麼?這不收他,您從哪弄來的運回哪去。」
「嘿!」吳所畏挽起袖子,「你丫坑我是吧?費勁巴拉地給你弄過來,你丫竟然要退貨!我不管,你不收我找小帥去!反正這人我是不要了,愛給誰給誰!」
剛要闖進去,被郭城宇一把圈在懷裡,動彈不得。
「這事你絕對不能和姜小帥提一個字!」
吳所畏怒瞪著郭城宇,咬牙切齒,「你丫真黑!為了讓我師父投靠你,竟然瞞著他,讓他擔驚受怕!不行,我要把真相告訴我師父……」說著就朝裡面大喊,「師父,小帥,小……」
被郭城宇捂住嘴,拖到十幾米開外。
「你要敢透露一個字,信不信我把你是嶽悅前男友的事兜出來。」
一聽這話,吳所畏臉都綠了。
「你丫真陰!」吳所畏磨著後槽牙,「我算看透你了!等把這個禍害除了,你就是想和小帥在一起,我也在中間挑撥離間。」
郭城宇滿不在意地笑了笑,「你先把自個兒心裡的小禍害除了吧!那個不除,能不能挑撥離間,可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吳所畏怒火攻心,卻不敢噴出來,只能忍氣吞聲,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