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累了之後,池遠端陰著臉朝吳所畏說:「那邊罰站去!」
吳所畏一瘸一拐地走到牆角,背朝著池遠端罰站。
池騁的擔心果然是多餘的,吳所畏的確受了委屈,可那小心臟堅硬的,碎石機都戳不動。一個人對著牆壁罰站,站得美著呢,板牙都快呲出來了。
一個多鐘頭後,吳所畏困了。
站一會兒腦袋就磕到牆上,站一會兒腦袋又磕到牆上。池遠端本來就睡不著,每隔一會兒傳來砰的一聲,隔一會兒又砰的一聲,他能不亂心麼?
扭頭朝吳所畏看看,心裡又有點兒不落忍。
池遠端是從別人口中得知池騁和吳所畏這層關係的,當時看到吳所畏第一眼,還有點兒不敢相信。因為他很看重面相,他覺得吳所畏面善,心眼兒應該不錯。即便和他接觸了三天,生了一肚子氣,仍舊對他沒有仇視感。
他和汪碩不一樣,汪碩也算是富家子弟,池遠端對他的寬容度就少了幾分。可吳所畏就是一個平民老百姓家的孩子,父母都不在了,沒有兄弟,一個人孤苦伶仃的。
出於對弱者的偏袒,池遠端自然會把責任強加到池騁身上。加上池騁之前的種種劣跡,池遠端打心眼裡不願意過多苛責吳所畏。
因為沒有吳所畏,可能也會換成另外的「吳所懼」,「尤所畏」的,矛盾的根源在於他那個不安分的兒子,與旁人無關。
想到這,池遠端嘆了口氣,朝吳所畏招招手。
「你過來吧。」
吳所畏猛的一激靈,扭頭看向池遠端。
「您在叫我麼?」
池遠端沉著臉嗯了一聲。
吳所畏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乖乖地回到床上,這回不鬧了,躺上去就睡。
你倒是沒臉沒皮……池遠端冷哼一聲,讓你過來你就過來,連點兒覺悟都沒有。
正想著,吳所畏那邊都開始撒夜症了。
「嗯嗯……冰箱裡大凍柿子上房了……」
池遠端,「……」
四五點鐘,池遠端才有了一點兒睏意。這會兒吳所畏已經睡熟了,又開始無意識地瞎折騰,伸胳膊蹬腿兒磨牙咬手指頭。
最後一個大翻身,直接把池遠端摟住了,一條腿騎在他的身上,胳膊搭在胸口,鼻子裡的熱氣一股股地噴到池遠端的脖子上。
兒子的那點兒福利全讓老子佔走了。
池遠端斜視吳所畏的眼神陰嗖嗖的。
早知道就讓他一直罰站了,省得現在想踹又下不去腳。
……
果然師徒連心不假,吳所畏第二天上午醒來,對著窗戶外面發愣,腦中靈光一閃。
既然我可以用手錶傳情,為毛不能用手錶傳遞暗號呢?
對啊!
我怎麼才想到呢?
吳所畏一個人在房間裡轉磨磨,我該怎麼告訴他我在這呢?該怎麼用數字表達呢?緊皺著眉頭努力思索著。
有了!
池騁還在郭城宇的會所檸眉冷思著,突然手錶的錶針又開始動了。
低頭一瞧,兩點一刻。
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吳所畏又調出一個時間——兩點半。
很快,錶針又開始轉動。
這次是一點二十。
最後,吳所畏調出一個十點整。
池騁雲裡霧裡,看了半天愣沒看明白什麼意思。
吳所畏這邊焦灼地等著,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回應。
莫非沒看清楚?
於是,吳所畏又把這幾個鐘點按照剛才的順序調了一遍。
池騁這次把吳所畏調出的時間記下了,打算一會兒專心破解。
可吳所畏著急,他以為池騁還沒看見,於是一遍又一遍地轉著錶針,重複著剛才的數字。直到池騁轉出一個零點,暗示他「停」,吳所畏才把手從表上拿下。
過了一會兒,吳所畏突然發現他這個暗號太麻煩了,其實只要兩個時間就足夠了。
於是,他又連續三次調到八點。
「不,不,不。」
池騁把這三個「八」也記下了。
接著,吳所畏又轉出兩個時間:五點十分零秒,八點鐘整。
「5208,我在你家……」吳所畏顧自嘟噥著,「這個多簡明易懂。」
於是美不滋的把手放下,懷揣著幾分激動的心情等著池騁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