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夜
劉川跟著單成功在那片房頂上連蹦帶跳,單成功腳崴了他就攙著他繼續奔跑,他們最後從那片屋頂跳進一條小巷時,單成功崴了的那隻腳又戳了一下,傷得幾乎不能行走,劉川扶著他一瘸一拐地向巷口走去。
美麗屋外晚上
東照的兩位便衣看到治安警察們帶著芸姐和三陪小姐們走出夜總會大門,上了門口的警車,便急急撥打電話。
便衣:「景隊,他們走了,帶走了一幫小姐,沒有劉川,沒見他出來。」
市局某處晚上
景科長已經趕到這裡,他在電話中指示便衣:「我已經問了,這是分局搞的掃黃清查,你們現在可以用客人的身份進去,看看劉川還在不在裡邊。」
美麗屋外夜
兩位便衣掛了手機,過街向美麗屋走去。
街道夜
劉川把單成功扶到街上,叫了一輛出租汽車。計程車穿過了整個城市的夜幕,從北京的東北一直開到了西南,在豐臺區一條偏僻的小街上,停在了一家洗浴中心的門口。
市局某處晚上
一位民警走進辦公室,向在這裡等訊息的景科長和老梁報告:「分局的電話過來了,他們說今天在清查美麗屋的時候跑了兩個男的,一個四十多歲,一個大概二十左右,他們是一起跑的,分局估計這兩個人是嫖客,現在已經把夜總會的經理帶回分局了。」
市局的老梁看一眼景科長,景科長萬分驚愕地:「跑了?」
這時,景科長的手機響了,是鍾天水打來的電話。
景科長:「啊,老鍾啊,劉川那個事……快了快了,劉川要參加評比是吧。哎,老鍾,你知道不知道劉川除了自己家,還有其他住處嗎?」
洗浴店夜
在洗浴店一間燈光暗暗的小屋裡,劉川先是與單成功一起察看了他腳腕的傷勢,然後兩人開始交談。
單成功:「劉川,我該怎麼謝你呢,怎麼謝你的救命之恩?」
劉川沒有答話,披著浴巾翻自己的褲兜找煙抽,煙盒已經空了,被劉川揉成一團。
單成功試問:「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救我嗎?你救了我兩次,為什麼?」
劉川:「第一次……算是為了錢吧。因為有人想放你出去,為這事好多人都得了好處。我們監獄的司機楊師傅也給了我五萬塊錢……當時我家裡正急需用錢,我奶奶得了重病,下不了床了,所以這五萬塊錢……對我很重要。」
單成功:「那這次呢,難道這次也有人給你錢嗎,這次又為了什麼?」
劉川:「這次是為我自己,如果你真的被公安抓住了,我想查出你的身份應該不難吧,也許你會把楊師傅,把我們幾個人都供出來,那我就不僅僅是受個翫忽職守的辭退處理,回家另謀生路的事了,那我就觸犯了私放罪犯和受賄兩條罪名,那就肯定要和你一樣,得在監獄裡過一輩子了。」
單成功:「不管你為了什麼,為了錢還是為了保自己,我都得好好感謝你,咱們倆的命反正是拴在一塊兒了。你頭一次到美麗屋後院來的那次我就認出你來了,不過我沒跟芸姐說你過去是幹什麼的。不過我第一次在後院看到你真把我嚇著了,我怎麼看怎麼像你,一問芸姐,才知道你是過來找工作的,我就猜到你八成就是因為我的事讓監獄給開了,唉,你也不容易。我聽芸姐說,你父母都不在了,你就跟你奶奶過日子?」
劉川:「我爸去世了,我媽嫁人了,我跟我媽後來就再沒見過面了。幸虧有了那五萬塊錢,要不然我奶奶的病現在也好不了。現在我不後悔,反正監獄那份工作也不好乾,辛苦不說,掙錢又少,靠那點薪水要攢出五萬塊錢來,沒個十年八年肯定不行,十年八年,咳,我奶奶恐怕早死了。」
單成功感慨地:「錢這東西,勁兒太大了,只要它一出場,沒幾個能扛得住的。」
鍾天水家夜
電話鈴響,已經睡下的鐘天水接起電話:「喂,啊,老景,什麼,劉川跑了?」
市局某處外夜
鍾天水開車趕到市局某處,他下車急急地走進辦公樓。
市局某處夜
景科長與市局某處的老梁等人發生了爭執。
景科長:「現在再不採取行動尋找他們,萬一劉川出了危險,我們就沒法交代了,你能不能再向你們處長請示一下,要在北京搜這兩個人,恐怕要動員你們全域性的力量才行。」
鍾天水一臉焦灼地發表意見:「對,還是應該趕快找到劉川,他雖然是公大畢業的,但實際上並沒幹過一天公安工作,這方面的經驗肯定不行,而且他是個頭腦幼稚的人,很多事想不周全的。還是應該儘快找到他。他現在家裡只有一個奶奶,他爸爸剛剛去世沒多久,他要再出什麼意外,這兩代人都走到老太太前邊去,老太太肯定就受不了啦。」
景科長:「而且,單成功是公安部督辦的重要案犯,也不能失控啊,他要從我們眼皮下面真的不見了,我們也擔不起這份責任,那我回東照真是別幹了。」
市局某處的老梁這才接話:「根據到美麗屋參加清查行動的分局民警介紹,是單成功先跑的,他一跑,劉川才跟著他跑的。單成功跑,很清楚,他是怕讓分局抓了查出他的案底,那他就完了,所以他拼死也要跑。劉川能跟著他跑,說明劉川很聰明,他很清楚咱們平時跟他說來說去,就是希望他能找個非常自然的機會,和單成功碰上!和單成功搭上關係。這是多好的一個機會,可以說是天賜良機,劉川肯定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就跟著跑了。說不定他還以為這次分局的治安清查是咱們有意安排的呢,這回是歪打正著了。」
景科長:「這種可能,當然不是沒有,可現在我們絕不能這麼樂觀,我們還是得往最壞處想。」
老梁接著說:「劉川肯定是有意識跟他跑的,所以我認為不會有什麼問題,單成功如果不相信他,最多把他甩了,不會下手殺他。而且我相信只要劉川找到機會,肯定會馬上跟我們聯絡的。我們再耐心等等比較好。」見景科長和鍾天水都沒接話,老梁又說:「好,我再跟我們處裡請示一下,這事我們處裡其實已經報了市局了。」
景科長和鍾天水對視一眼,鍾天水對老梁說:「啊,那你再向處裡局裡請示一下吧,再請示一下比較好。」
洗浴店夜
在這個偏僻簡陋的洗浴中心裡,單成功和劉川披著已經洗不出本色的骯髒浴巾長吁短嘆。驚心動魄的回顧之後,又開始慼慼切切地展望未來,單成功小心翼翼地,詢問了劉川下一步的打算。
單成功:「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呀,你奶奶是不是還在家等你呢?」
劉川:「我奶奶讓我大伯接回老家去了,我現在一人吃飽了全家不餓,我沒事。今天那幫警察肯定看出我也就是個‘賣的’,我跑了他們不會當回事的,等明天天亮沒事了我就回家。反正美麗屋我是不能再去了,以後實在不行就老老實實找個普通工作,掙份辛苦錢能養活自己就行。」劉川又問單成功:「你呢,你怎麼辦呀,下一步打算到哪兒去呀?」
單成功看著自己腫脹的腳腕,苦笑道:「現在這樣了,寸步難行,我還能去哪兒。」頓了一下,他問劉川:「你現在還願意幫我嗎?」
劉川:「當然,可我這點能耐,也幫不了你了。」
單成功:「我看你這孩子挺仗義的,做事也有膽量,你今年多大了?」
劉川:「二十二了。」
單成功:「噢,你要願意的話,我想認你做個乾兒子,今後有我單成功一口吃的,我絕對分半口給你。今後我萬一被警察抓住,就是槍斃了我,我也不會抖出你來。」
劉川做感動狀:「行,反正我爸也不在了,那我就叫你乾爹吧。」
單成功:「好,那咱爺倆就算認了。我還有個女兒,歲數比你大一歲,我今天當著你的面發個誓吧,我今後一定讓你們,我這一兒一女,一輩子吃穿不愁。劉川我的話你信嗎?」
劉川:「信。」
單成功看著劉川的臉,點了點頭:「好,好。」
街道白天
天亮後,劉川扶單成功離開了洗浴店。單成功受傷的腳越腫越大,幾乎不能沾地了。
市局某處白天
鍾天水和景科長及老梁等人一夜未眠。
一位民警走進房間,老梁問:「怎麼樣?」
民警:「市局已經佈置巡警和交警部門注意觀察,目前沒有發現什麼情況。」
鍾天水與景科長都悶悶不語。
愛博醫院白天
醫生給劉川的奶奶做完檢查,陪床的阿姨和小保姆給劉川奶奶吃了藥,奶奶問:「劉川呢,他今天來嗎?」
阿姨:「聽說他今天上午要開會,開完會有可能來吧。」
奶奶:「公司裡要是有事要辦,就別過來了,你去告訴他。你去給他打個電話,就說我挺好的。他不用過來了。忠孝不兩全嘛。」
阿姨:「噢。」
醫院白天
劉川扶單成功在一家小醫院裡拍了片子拿了藥。醫生拿著片子問劉川:「這是你父親吧?」劉川沒答,醫生又對單成功感慨一句:「有個孝順孩子比什麼都好啊。你這腳不要緊,從片子上看,你的腳踝骨有個裂縫,但不需要開刀,也不用打石膏,吃點藥再加一些外用藥,它自己就會慢慢長好。」醫生又囑咐劉川,「你叫他不要走路,要以靜養為主。」
劉川點頭:「啊。」
萬和公司白天
會議室裡,萬和公司各部門和各下屬企業的頭頭們都到齊了,正在唧唧噥噥地小聲談論著公司的前景,每個人的臉上都罩著不安的陰影。
王律師和總辦主任在公司門口焦急地等候劉川過來,總辦主任向一位匆匆跑來的秘書問道:「怎麼樣,電話打通了嗎?」
秘書:「他手機關機了,打家裡家裡電話沒人接,我剛剛又打電話去問了在醫院陪床的老袁,老袁說劉老闆今天沒去醫院。我問了一下車隊,車隊說劉老闆昨天自己開的車,沒要司機。」
總辦主任無奈地看看王律師,王律師也只能一臉嚴峻。
醫院外白天
陪單成功看完病,劉川扶他走出醫院。
劉川在街邊和單成功商量著什麼,又數數身上的錢,錢差不多花光了,問單成功,單成功身上的錢也不多了。
小旅館白天
劉川和單成功找了一個衚衕裡的小旅館,問櫃檯營業員一間房要多少錢,營業員說:「兩個人住最便宜的四十一天。」劉川和單成功湊了湊錢,便租下了一個單間。
這個單間非常簡陋,兩張小床擠著一個床頭櫃,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十二寸的破電視。劉川扶著單成功在床上坐了下來。
萬和公司白天
總辦主任走進會議室,對等得人心惶惶的經理們說:「總裁到現在還沒來,今天的會就不開了,請大家先回去,什麼時候開請大家聽通知。」
經理們紛紛站起來,向會議室外面走去。一個部門經理悄悄問總辦主任:「怎麼回事啊,是不是老太太那邊病又重了?」
總辦主任搖搖頭,低聲說:「老闆沒去醫院。老太太那邊還行。老闆那邊我們一早上就聯絡不上,打手機手機關了,打家裡家裡沒人……」
部門經理聽了,和總辦主任一樣,臉上只能是一副狐疑萬狀的表情。
市局某處白天
景科長終於按捺不住,走出會議室,走到老梁的辦公室裡,對正在打電話的老梁說:「老梁,我建議馬上動員更多的力量進行全市搜尋。咱們不能再等了!」
老梁還是堅持打完了電話,才轉臉對景科長和隨後跟進來的鐘天水說:「我們處領導剛剛請示了市局,我們也建議動員各分局和更多機動力量進行突擊搜尋,市局現在還沒有回覆。」
景科長低頭走出了這間辦公室。鍾天水看看老梁,也隨著景科長心急如焚地走了出去。
小旅館白天
此時劉川自己心裡,也焦慮得七上八下,他給單成功倒了杯開水,看看手錶,說:「乾爸,我,我想回家看看去,你先在這兒睡一覺吧,我先回家看看。」
單成功此時的臉色,似乎比劉川還要焦灼,他衝劉川點了點頭,說聲:「好吧。」但當劉川走到門口時,他又開口叫住了劉川:「劉川,你,你還回來嗎?」
劉川安撫道:「回來呀。」
單成功點點頭,說:「好。」卻又問,「你真不怕乾爹出事連累你嗎?」
劉川接答:「我就是怕你出事,所以我肯定得回來,你要被公安抓了,下一個就是我了。聽說現在有一種催眠藥,抓住你給你一吃,你就自覺自願把所有事都招出來了,所以你要讓公安抓了,想不把我招了都不行。」
單成功低頭思想片刻,抬眼說:「劉川,乾爹肯定不能這麼在北京待著了,我本來想這幾天就走的,可現在我這腳,看來是走不了啦。你能再幫乾爹一個忙嗎,乾爹必須儘快離開北京到外地去。」
劉川愣著,說:「行啊。」又說,「你打算去哪兒?」
單成功說:「現在,那幫警察肯定到處通緝我呢,我不能這麼大模大樣地出門,既不能走公路也不能走鐵路。劉川,乾爹想求你幫忙去找一個人,只有這個人,能把我弄出北京去!」
劉川問:「去哪兒找這個人,這個人是誰?」
單成功說:「你去一趟秦水市,找一個叫老範的人,他是我多年前的一個結拜兄弟。我出來幹那件事之前,把我老婆和我閨女都託給他了。你到秦水去找他,你告訴他,我現在想到他那兒去。」
劉川愣了半天,才喃喃說道:「秦水……老範?」
市局某處白天
景科長和鍾天水以及東照市局的其他幾位刑警正在低聲商討辦法,老梁和另一位北京刑警走了進來。
老梁:「老景,我們局裡已經下令動員全部機動警力,在全市範圍展開搜尋。局裡通知我們馬上到公安部刑偵局去彙報情況。」
景科長和他手下的人都站起來了。景科長感激地說了句:「好!」便往外走,剛走到門口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景科長接起電話,剛「喂」了一句,聲音立即興奮起來。
「劉川!你在哪兒……好,我們馬上去,你就在那兒等著!」
景科長掛了電話,對老梁說:「單成功就在豐臺路斜街的聚福旅館!」
老梁:「好,我們馬上部署監控!」
街頭白天
一輛巡警的汽車趕來,接上了等在路邊的劉川。
市局某處白天
巡警警車剛剛開至市局某處的院內,鍾天水、景科長、老梁等人就迎出來了,劉川剛一下車,鍾天水就一把擁抱了劉川。
旅館外白天
單成功一瘸一拐地走出旅館,走到巷口,四下張望,附近負責監控的便衣在一輛汽車內用手機報告:「物件出來了,就在衚衕口,他過街了……」
市局某處白天
景科長、老梁等人聽了劉川的彙報,人人喜形於色。
景科長:「什麼?你再說一遍,他說他以後保證讓你怎麼著,他原話怎麼說的?」
劉川:「他說他保證以後一定讓我,還有他的親生女兒,都過上一輩子吃穿不愁的日子。」
景科長:「他說這話的時候什麼表情?」
劉川想了一下:「很認真,很肯定。」
景科長和老梁等人興奮地對視一眼,景科長說:「老梁,單成功這話,等於把他肯定知道那一千二百萬元鉅款的下落,暴露無遺了。」
老梁點頭,卻說:「這話,雖然還不能認定他肯定知道錢的下落,但至少我們可以這樣分析他了。至少這是個很重要的線索。另外,還有一個重要的線索:這個案子又牽出了一個新的人物,就是秦水市的那個‘老範’。」
一個北京刑警走進房間,對老梁說:「外線報告,單成功離開聚福旅館後一直沒有走遠,一直坐在衚衕口對面的人堆裡觀察,不知道他在觀察什麼。」
老梁對景科長說:「看來,他雖然認了劉川當兒子,可還是不太放心,我估計他是怕劉川出去,一轉身帶了警察回來,所以他待在街上,免得警察把他一下捂在旅館裡。」見景科長點頭贊同,老梁對那位北京刑警說:「請他們繼續監視,哎,讓他們千萬別暴露了!」
市局某處外白天
下午三點以後,劉川走出市局招待所那幢小樓,急匆匆地趕往醫院。
愛博醫院白天
主管奶奶治療的醫生是個五十來歲的女人,從她的口氣中能聽出她對劉川的極度不滿:「喲,你還知道來問問情況呀,你是真關心你奶奶還是假關心你奶奶呀?」
見劉川不語,醫生又放緩語氣,說:「老太太現在不就你這麼一個親人了嗎,她病得這麼重你得上點心了。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現在待不住,可老太太住了好幾天醫院了你說你才來照過幾面?我們這兒的人都有點看不過去了。連好多病人都問我們,那老太太兒子孫子怎麼一個都不來呀。」
劉川低頭聽著,沒有解釋,沒有出聲。
劉川來到病房看到奶奶還睡著未醒,他在床前坐下來了。
醫院外黃昏
從醫生的辦公室裡出來,劉川還是離開了醫院。
萬和公司傍晚
劉川進了萬和城的大門後發現這裡表面上一切正常,但每個迎面而來的職工臉上,神情似乎多了些異樣。到了頂樓的公司總部,他發現雖然已到了下班時間,但堅持辦公的人員並未比平時減少,他的辦公桌上,檔案堆積如山……總辦主任聽說劉川來了,最先過來,說:「喲,老闆來啦。」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劉川的臉色,問道:「老闆,你沒出什麼事吧,我們找不到你都急壞了,你再不來我們都想報警了。昨天你沒回家住吧?」
劉川含糊其辭:「啊,我今天上午有點急事,忘了給你們打電話了。上午你們會開了嗎?」
總辦主任:「你沒來,會怎麼開呀?大家等了一個多小時,後來我們讓大家先回去了。」
劉川愣了一會兒,說:「對不起啊。」
見劉川終於露面,財務經理、人事經理、業務經理等一干人馬,又紛紛拿著一些檔案過來請示,都是火燒眉毛急不能等的事情。他處理了幾件,頭腦便漸漸發麻,便讓他們都把東西放下,容他看看再說。
經理們怏怏退下,劉川撥了王律師的電話:「王律師,我是劉川。」
王律師在電話裡的口氣和女大夫幾乎一樣,也是一通抱怨指責,恨鐵不成鋼的那種:「劉川呀,你這幾天都幹嗎去了?今天上午定好開會的時間你怎麼沒來呀?法院和對方債權人提了好幾個處理方案都需要你表態,可就是找不到你。聽說你跟你女朋友鬧意見了你找她去了是嗎?劉川你爸爸弄起這麼大個公司多少年辛苦啊,我說一句難聽的話你別不樂意聽,你爸爸現在屍骨未寒,萬和公司要敗也別敗得這麼快吧。你現在是個大人了,是公司的總裁,兒女情長春宵苦短的事你能不能暫時放一放?萬和公司現在生死存亡,你得挺身而出拯救它,讓它活過來,活下去,啊!」
劉川一言不發地聽著,等王律師的苦口婆心告一段落,他才悶悶地說了一句:「我現在就在公司呢。」
王律師:「今天上午你沒來,會沒開成。我建議你明天上午還是得把這個會開了,讓大家的心都定一定,各司其職幹好工作。明天上午我也來,法院這邊有一些建議,我需要跟你商量,還有一些授權檔案也需要由你簽署,否則我有些事也實在沒法辦下去了。」
劉川說:「好吧,我明天一定來,一定把會開了。王叔叔你放心,我爸這個公司,我一定會把它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