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陽光像花一樣綻放》小說信息

第十七集(第1頁,共2頁)

字體:

監區白天

鍾天水召集各分監區的頭頭開會。散會時,他和杜劍一起出門。

鍾天水:「哎,劉川這兩天怎麼樣?」

杜劍:「還那樣。噢,昨天他給他女朋友寫了一封信,我們分監區檢查後同意發出去了。」

鍾天水:「寫信?信上說了什麼?」

杜劍:「就是說了些想念的話,希望他女朋友來看他。另外就是告訴她監獄的通訊地址,希望她給他寫信什麼的,信裡邊倒沒有明顯不利於改造的言論。劉川知道信件都是要接受檢查的,所以過激的言論也不可能往信上寫。」

鍾天水點頭。

操場白天

鍾天水路過操場,看到入監教育中隊正在操練佇列。他在佇列裡看到了劉川。他看到劉川的那張臉很瘦很瘦,頭上的發茬短短地長出來了,脖子細細的,撐著那顆顯得略大的頭。他站在操場邊上看了很久,心裡多少有點疼他。

食堂晚上

鍾天水晚上加班,在食堂吃晚飯的時候,他對杜劍說:「老杜,我看,是不是可以考慮同意劉川的女朋友來看他一次?讓他女朋友做做工作,說不定對他的改造能有幫助。」

杜劍說:「他女朋友是個演員,劉川一齣這事,那還不跟他吹了,還能來看他嗎?」

鍾天水:「應該能吧,現在年輕人的觀念不同了,男朋友坐了牢她不一定覺得有傷面子。而且我看劉川跟他女朋友感情很深,那女的應該能來。你們分監區先打個報告,報上去讓監獄領導審批一下。」

杜劍點頭,可又說:「如果領導批了,他女朋友怎麼找啊?」

鍾天水沉吟了一下,說:「你可以問問三分監區的龐建東,他知道劉川女朋友的手機號碼。生活衛生科的鄭小珂也見過他女朋友,可以讓鄭小珂幫忙去找找。」

公安分局接待室白天

一位分局民警走進接待室,對等在這裡的小珂問:「你是天河監獄的嗎,是三警校袁老師介紹你來的吧?啊,我姓馬。」

小珂:「啊,老馬同志,給您添麻煩了。」

老馬:「你是要找季文竹的地址吧,她自從上次被打以後就搬到和平里那邊去了,因為範小康的案子我們前不久找過她。範小康還牽涉到其他案子,所以他的案子現在還沒結呢,我們為取證找過季文竹。這是她的門牌號碼,你知道和平里那邊原來文化部有個大院嗎……」

監獄院內白天

犯人們正在幹活兒,砌一段圍牆,隊長對一個班長說:「通知各班長收工吧。」

班長跑去喊收工,隊長見劉川拎著鐵桶走過,便叫了他一聲:「劉川。」

劉川答了聲:「到。」

隊長:「明天你們這批犯人就可以會見親屬了,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覺,別等明天你女朋友見了你,你一點精神都沒有。」

劉川答了一聲:「是。」忽又一下愣住,「我女朋友?」

隊長:「對呀,她明天就來了。」見劉川一臉驚呆,他問:「沒通知你嗎?啊,接規定親屬探視只限於直系親屬和配偶,考慮到你現在家裡也沒人能來,所以監獄領導特別批准,同意你女朋友來看看你。劉川,監獄領導的苦心你得領會,你那消極情緒得改一改,啊,精神一點,在會見的時候讓女朋友看到自己良好的精神面貌,啊!」

劉川孩子氣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過節般的微笑,隊長終於聽到劉川用興奮難抑的聲調,做出了合乎標準的應答:「是!」

和平里季文竹家外白天

季文竹不在家,房門緊鎖。小珂問鄰居,鄰居把她支到了房東那裡。

房東:「季文竹拍戲去了,你打她手機。」

小珂:「她手機號碼換了,現在的號碼您知道嗎?」

房東:「哎喲,這我們可不知道。」

小珂無措。

入監教育分監區晚上

一名隊長走進管教辦公室,與來接班的夜班民警進行了交接班工作,最後說:「哎,剛才七班的劉川要求買塊香皂,問今天能不能買到。」

夜班民警:「今天又不是採買日,買香皂急什麼。」

白班隊長:「劉川明天有親屬過來接見,這小子進來以後就沒好好拾掇過自己,明天家裡有人來,所以著急了,剛才問了我兩遍。」

夜班民警翻了翻一個本子,說:「他賬上一共還存著五元四角錢,入監時他的牙膏用完了,他花一塊八毛錢買了一筒牙膏,剩下的買塊香皂倒是夠。行,我回頭先把我那塊香皂借給他用。」

監獄外晚上

杜劍和下班的民警上了監獄的班車,鍾天水從車下路過時,隔著車窗叫杜劍:「杜劍,劉川的女朋友小珂還沒找到,明天的會見肯定是來不了啦。你們跟劉川說一聲。」

杜劍:「行。」說完又轉臉對身邊的一位隊長說:「小王,你明天上班以後跟劉川說一下。」

小王:「好。」

監區晚上

夜班民警走進七班的監號,正在學習的犯人們在班長的「起立」口令中站了起來。

民警走到劉川面前:「劉川,你要買香皂?先用這塊吧。」民警給了劉川半塊香皂,又走了出去。

監區清晨

犯人們起床。劉川拿了那半塊香皂,列隊站好。

監號鐵門開啟,七班的犯人走向水房,劉川第一次積極地搶了一個水龍頭,然後用香皂認真地洗了臉,還洗了頭髮。又照了鏡子。他的頭髮剛剛出茬,洗完之後馬上顯得輕爽好看。

劉川回到監號,聽見同號的犯人和孫鵬說笑,問孫鵬:「你在你們家排老幾?」

孫鵬答:「排老三。」

犯人:「你排老三?誰排老大?」

孫鵬:「我女兒!」

犯人:「你女兒,你女兒才多大。」

孫鵬:「一歲啦,我就是我女兒手下的一個打手,誰要敢惹我女兒不高興,我跟他拼命。」

另一犯人:「那你們家誰是二把手?」

孫鵬:「我老婆,我老婆具體管我。」

犯人:「那你爸媽呢?」

孫鵬:「他們呀,我跟他們和不來,我不跟他們住,他們也煩我。」

犯人:「你爸媽今天是不是也過來?」

孫鵬:「我就沒通知他們來,來了也是教訓我。今天就是我老婆和我女兒來。」

犯人:「老大老二一起來?」

孫鵬:「沒錯,我要不是想她們,讓我在這兒住一輩子我都不憷。」

犯人調侃:「敢把牢底坐穿!」

孫鵬:「那是!」

這時一個隊長過來叫:「現在開儲藏室,今天接見,有沒有要拿東西讓親屬帶走的?」

孫鵬跳起來:「有,有。我把我在看守所的鋪蓋交我媳婦帶回去。」

其他幾個犯人也說有,跟著隊長往儲藏室去。隊長走前問劉川:「劉川,你們家今天不是也有人來嗎,你沒東西讓家裡人帶回去?」

劉川靦腆地笑一下:「沒有,今天是我女朋友來,我在看守所那床被褥都睡臭了,哪能讓她抱回去。」

隊長也笑笑:「怕女朋友燻著呀。」

犯人們把要讓家屬帶走的東西從儲藏室取出放在自己床前,吃完早飯,犯人們都在各自的監號裡自學《規範》,等著隊長待會兒喊名。

九點鐘左右,喊名開始了。

第一批會見親屬的犯人聽到自己的名字後,神色或慽慽或惶惶,抱著大包小包準備交給家人帶回去的東西,匆匆走出監舍。第一批人走了以後,監舍顯得很靜,幾乎每個人的心跳都能聽清,大家都坐在各自的小板凳上,眼睛雖然還都盯著那本《規範》,但誰也沒有心情真正默讀,連平時對什麼都不在乎的孫鵬,這時都埋頭不響,神不守舍地等第二輪喊名。

半小時後,第二輪喊名開始了。一位隊長站在門外的筒道里,一個一個地叫著犯人的名字,被叫到的犯人快步走出監舍,站在各自的門前。第二輪名字喊完了,劉川幾乎是屏著呼吸,聽到門外的隊長對叫到筒道里的犯人命令道:「排好隊,跟著走!」緊接著,一片踏踏拉拉的腳步聲從劉川的監號門前響過,在筒道的一頭猝然消失,監號和筒道重新安靜下來。劉川這才確信,第二批參加會見的人,仍然沒他。

監號裡剩的人不多了,比剛才顯得更靜,靜得讓人心慌!劉川能感覺到,自己的雙肩,雙手,都在發抖。筒道里靜了很久,劉川不知不覺地,已經滿頭是汗。

孫鵬也坐在小板凳上,彎著腰,低著頭,瞪眼盯著地面,等著門外的聲音。

門外始終沒人再喊,但突然自遠而近,又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了過來。劉川的神經高度緊張,全神貫注地側耳傾聽,直到有人進了監號,他才知道是第一批會見的犯人結束會見回來了。回來的人放好親屬送來的東西,重新回到小板凳上坐下,拿著《規範》各想心事。劉川呆呆地偷看他們的臉色,每個人的臉色各不相同,不同在哪兒難以說清。

第一批人回來之後不久,筒道里又開始喊名了。從時間上算,顯然是最後一批了。第一個喊的,就是孫鵬。孫鵬聽到喊名,動作誇張地跳了起來,抱了準備讓他老婆帶回家的被褥衣服,快步走出監號。

隊長喊名的聲音一路走來,從筒道的這頭響到那頭:「孫鵬、段文奇、盧煥青、梁好武、李平、陳佑成、李元德、王志榮……」喊聲經過劉川監號的門前時,沒有半步停留,就像風一樣地過去了。

「華彥斌、劉偉強、吳劍、李京、李玉章,都出來沒有?好,把東西雙手抱著,雙手抱著,跟我走。」

又是踏踏拉拉的腳步,從筒道這頭響到那頭。劉川再也不能控制自己,他從小板凳上跳了起來,跑到監號門口,朝外喊了一聲:「報告!」

號裡的犯人都愣了,筒道外面,無人應聲。

劉川帶著絕望的嘶啞,又喊了一聲:「報告。」

最先反應的,是同號的班長,班長起身問他:「幹嗎你劉川,你喊什麼?」

劉川回頭,他心裡慌得幾乎口吃起來:「沒,沒,沒叫我。」

班長有些好笑,也有些好氣:「叫你你就去,沒叫你你就好好待著,沒叫你就是你們家沒來人,你傻呀!」

一個值筒的隊長聞聲走到監號門口,問:「什麼事?」

班長馬上回答道:「報告齊隊長,犯人劉川想問剛才為什麼沒叫他,好像他家裡今天應該有人來看他。」

齊隊長問劉川:「你們家今天有人來是吧,你先繼續學習,我去給你問問。」

齊隊長走了。劉川只好退回到小板凳上,發抖的手依然拿著那本《規範》,心緒不知該往哪兒擱。

監獄大院白天

孫鵬行走在前往會見樓的佇列中,雙手抱著準備讓媳婦帶走的被褥,臉上興奮難抑。

第二批參加會見的犯人從會見樓那邊迎面列隊走來,與第三批犯人擦肩而過。

入監教育分監區白天

第二批會見的犯人回到監筒。

監號裡,劉川坐在板凳上,姿勢不動,雙目發呆。

會見樓白天

第三批會見的犯人魚貫步入會見廳,在玻璃隔斷的另一側,他們的親屬已經坐在椅子上翹首張望。

孫鵬在妻子對面坐下,拿起對講電話的第一句便問:「怎麼沒把孩子帶來?」

孫鵬妻子神色反常,看了孫鵬一眼,欲言又止……

入監教育分監區白天

負責送飯的犯人抬著午飯從食堂走進了筒道。

監號裡,會見回來的犯人們彼此相看著親屬帶來的生活用品,交流著見到親屬的感覺——家裡有誰來了;孩子還叫我爸爸呢;我媽是從天津趕過來的,早上五點就出門了,等等。

劉川依然弓身坐在板凳上,對身邊的聲音充耳不聞。

監獄大院白天

第三批會見的犯人被帶回來了。很奇怪的是,孫鵬把那一包被褥又抱回來了。

入監教育分監區白天

孫鵬隨隊回到監筒,回到監號,他並未像其他犯人那樣,飯前彼此聊聊家裡的情況,他進了監號就坐在自己的板凳上,臉色陰沉地一言不發。班長小心地看他,又看看他床邊的那包被褥,那樣子是想問問他怎麼又把東西抱回來了,但知道這小子太渾,臉上的神態也正擰著,所以猶豫了一下沒問。

劉川和孫鵬一樣,也坐在板凳上一動不動,因為齊隊長說去給他問問,所以他還在一根筋地等著齊隊長過來叫他,所以也沒注意到孫鵬的反常。

開飯的時間到了,能聽到筒道端頭午飯抬過來的聲音。劉川聽到值筒的雜務呼喊一班打飯的聲音,但他依然在等,他明明知道隊長不會再來喊他出去會見了,他明明知道季文竹不會來了,可他還是像抽了筋骨換不了姿勢似的,僵直地坐在板凳上等著。

外面叫到六班的時候,班長叫大家拿好飯盒起立站隊,劉川的胳膊腿都不聽使喚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站起來的,是怎麼走到門口站隊的。外面在叫他們七班了,大家魚貫走出監號,成一列縱隊走向筒道端頭。今天吃的是雞蛋湯和肉龍。雞蛋湯由雜務負責給大家盛,一人一大勺,肉龍自己拿,吃幾個拿幾個。劉川木然地打完湯,拿了一個肉龍,站在旁邊的齊隊長像是剛剛想起來似的,叫住他說:「劉川,剛才我給你問了,今天你們家人沒來。」

劉川一手端著湯,一手拿著肉龍,愣在盛肉龍的箱子前,有點傻掉的樣子。這時,分監區長杜劍走過來了,說:「劉川,我跟王隊長說了,你女朋友我們找過了,沒找到。今天王隊長沒告訴你嗎?」

劉川愣著,沒答話。

齊隊長對杜劍說:「王隊長的小孩生急病了,今天請假沒來。」

杜劍點頭,問:「啊,小孩生什麼病了?」又見劉川還站著不動,便說,「你回去吃飯吧。」

齊隊長和杜劍說起了王隊長小孩的病況,劉川機械地轉身,咣的一下,撞上從他身邊路過的孫鵬,他手中的一飯盆雞蛋湯,一大半灑在孫鵬的前襟上,孫鵬剎那間叫了一聲:「嘿!」劉川連對不起都忘了說,他的腦子一片空白,步伐邁得虛虛飄飄,恍惚著繼續往監號走去,耳朵裡似真似幻,聽見齊隊長在身後叫他:「劉川,你灑了人家一身怎麼連聲對不起都不說?」

劉川站住了,看著齊隊長,嘴巴張開了,卻沒能說出聲。

杜劍走了過來,站在劉川和孫鵬之間,嚴肅地說:「劉川,現在你把《罪犯改造行為規範》第四十九條,全文背出!」

打飯的犯人們全都停止了動作,目光迅速地向劉川集中,劉川把頭略略低下,這個動作或許表明,他已被杜劍嚴肅的口吻威懾並且喚醒,儘管依然神不守舍,但終可張嘴出聲:「第四十九條,有……有求於人時,用‘請’‘您’等敬詞;有愧於人時,用……用‘對不起’‘請原諒’等歉詞;有助於人時,用‘沒什麼’‘別客氣’等謙詞……得到別人幫助時……用‘謝謝您’‘麻煩您了’等謝詞。」

杜劍說:「對照《規範》第四十九條,你做得怎麼樣?」

劉川把頭徹底低下,說:「不夠。」

「是不夠,還是根本沒做?」

「……沒做。」

「沒做怎麼辦?」

「……下次改正。」

杜劍見劉川每答一句,都慢了半拍,不情願似的,不由厲聲喝問:「那這次怎麼辦?」

劉川不知說什麼。

杜劍:「讓你說聲對不起,說聲請原諒,就這麼難嗎?你比孫鵬、比大家,都特殊嗎?你覺得你比大家特殊嗎?」

劉川這才抬起頭,看了孫鵬一眼,說了一句:「對不起。」接著,又說了一句:「請原諒。」

杜劍轉頭,看孫鵬,孫鵬臉色青虛虛的,除了兩頰新起的幾個疙瘩,從額頭到下巴,沒有一點血色。

杜劍:「孫鵬,你是不是也想把四十九條背一遍啊?」

孫鵬瞪著劉川,從牙縫中吐出幾個字來:「沒什麼!別客氣!」

這兩句謙詞,被他說得咬牙切齒。

杜劍看著二人,又看看周圍默立的犯人們,說:「學習《規範》,是為了用!回號吧。」

劉川說了聲:「是。」

孫鵬也說了聲:「是。」說完率先向監號走去。

劉川跟在孫鵬後面,走進監號,剛剛在小板凳上坐下,孫鵬走過來了,一臉獰厲,把手裡的雞蛋湯端至劉川眼前,往裡啐了口唾沫,然後倒進了劉川的碗裡。

孫鵬:「你大公無私,湯都給我了,我向你學習,也都給你。還多給你一口,夠不夠意思!」

孫鵬倒完,看看盆裡還剩了一點殘湯,又啐了一口,然後滴滴噠噠地在劉川頭上倒淨。

劉川的頭髮短,湯水和唾沫存不住,很快順著臉和脖子流了下來。班長看見了,衝孫鵬驚問:「咳,孫鵬,你幹嗎呀!」

孫鵬不理班長,衝劉川惡狠狠地說道:「對不起!請原諒!」

班長看劉川,劉川坐著,低頭,沒動。

大家都沒動。

預料的情形很快發生,並沒留下太多懸念。劉川在孫鵬轉身的剎那快速躍起,速度和衝力讓孫鵬重重地撞在床上,床架子立即發出了劈裂的聲響,孫鵬的頭部也結實地磕在床幫,但他的瘋狂馬上在一秒鐘內反超了劉川。他手腳並用,動作變形,口中嘶喊,面色赤紅,頭上的青筋鼓鼓跳起,臉上的疙瘩也冒出血光。這場雙方都玩兒了命的毆鬥讓犯人們紛紛閃開,有好幾盆雞蛋湯被踢得盆飛湯濺,靠牆立著的書架經不住兩人扭在一起的大力衝撞,轟然倒下,書架上書籍和雜物成放射狀般噴了一地。犯人們誰也沒能想到,身高體壯相貌兇殘的孫鵬,竟然在這場你死我活的廝打中漸處下風,漸顯頹勢,漸露敗相。他們漸漸看出來了,劉川雖然身單體瘦,但這小子肯定練過,一招一式,都很實用,很佔便宜,而且,他們也看得出來,這小子下手也夠狠的。

至少有兩個隊長衝進來了,緊接著,分監區長杜劍也衝進來了,班長這才衝上去抱住劉川,另兩個犯人也拉住孫鵬,這場打鬥終被遏止。孫鵬和劉川,兩人全都眼腫嘴破,從場面看劉川佔優,從傷勢看不分伯仲。

更多的民警從備勤區衝進筒道,手執鋼銬和電棍趕來增援。劉川和孫鵬全被銬了背銬,一前一後彎著腰被眾民警押出監號。分別被押進了兩間管教幹部辦公室裡。

管教辦公室白天

半小時後,醫生來了,給劉川、孫鵬檢查了臉上頭上的傷勢,上了藥。又過了十多分鐘,他們被押出了一監區的樓門。

監獄大院白天

劉川和孫鵬一前一後,被反銬雙手,被眾民警押解著穿過操場,押到了禁閉中隊,分別關進了不過三平米大小的禁閉監號。

禁閉隊白天

禁閉隊也叫反省隊,設在監獄西北角。在天監的犯人中,禁閉隊就俗稱「西北角」。

一間禁閉監號的鐵門被開啟了,隨著一個老民警的講解聲,可以看到監號門口擠著一群新來的民警,正在參觀這間狹小的牢房。

老民警:「禁閉監號每號大約三四平方米左右,上面設有天窗,號外有獨立放風的地方。監獄設立禁閉監號的目的,是在罪犯有嚴重過錯或者發生嚴重抗拒改造的行為時,經監獄批准後,送到這裡關押反省。」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