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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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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藝車間白天

中午,這事好像有點鬧大了,強炳林和監獄長鄧鐵山一道,突然親臨鐵藝車間,來到位於鐵藝車間東南角的那間小屋,實地檢視了鐵條被破壞的現場。在外面幹活的犯人們透過敞開的房門,看到兩位監獄長和一監區的監區長鍾天水,一分監區的分監區長馬得彥、三分監區的分監區長馮瑞龍,還有最先發現鐵條被毀的那位民警,一起指指畫畫地說著什麼。顯然,他們並非在簡單地聽取民警的彙報,而是在進行一場討論,討論什麼呢,無人聽清。

獄政科監號白天

下午,劉川和孫鵬被一起押出了獄政科監號,押到獄政科的審訊室裡。

獄政科審訊室

此後的一切情形變得更加不可思議,劉川和孫鵬不僅異乎尋常地被同堂審問,而坐在審訊桌後面的不再是獄政科的民警,而是監獄長鄧鐵山和副監獄長強炳林這兩位天監的最高當局。

三分監區傍晚

傍晚,劉川和孫鵬被責任民警龐建東接回了三分監區。

他們回到自己的監號時大家正在吃飯,無不驚訝地看著他們一臉輕鬆地走進屋子。

一個犯人疑惑地問了句:「喲,你們回來啦。」

另一個犯人看看門外,小聲問道:「沒事啦?」

三分監區晚上

這天晚上,劉川和孫鵬坐在犯人當中,和大家一起看了電視裡的新聞聯播,還看了中國隊與阿曼隊的足球比賽。孫鵬看比賽時像往常一樣全情投人,助威吶喊,如果不看劉川那張心緒不佳的面孔,彷彿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

監號晚上

劉川開啟麻雀住著的那隻小紙盒,他看到那隻可愛的小鳥已經死了。

監區、監號白天

若干天后,天河監獄的監舍,車間,食堂,一切服刑人員活動的地方,這些地方的每一扇窗子,都由隊長組織犯人們將窗上黑色刻板的鐵條一一拆下,然後換上了白色的鐵藝窗欄。在這些白色的鐵藝窗欄上,「枝葉」蜿蜒茂盛,一朵朵綻放的「小花」生機勃勃,攀援向上,尋找著窗外的微風和陽光。枯燥森嚴的監牢因此顯得活潑起來、親切起來,顯得更像一所學生的宿舍,一座士兵的營房,一處安詳的社群……在大牆內被拘禁的每一個人,包括從來面孔刻板的班長樑棟,臉上都浮上了一層甜美的笑容。

三分監區白天

劉川在與馮瑞龍談話。

劉川:「馮隊長,這事兒,希望分監區能向監區和監獄領導反映一下,這事真的是孫鵬主謀的,這事兒其實是我被冤枉的。」

馮瑞龍:「這你就別推啦,我們分監區把報告都起草好了,準備往監獄給你報一個監獄嘉獎。現在好多服刑人員給家裡寫信者都說,他們現在每天早上一醒過來,看到的第一樣東西,不再是漆黑森嚴的鐵條,而是透著陽光的小白花,這一整天的心情都不一樣了。這個窗戶,對提高改造隋緒,確實大有好處。你知道嗎,現在監獄局已經決定,要把這項人性化監管措施推廣到全域性各個監獄去,你這是立了一大功啊,你就別推了。」

劉川:「馮隊長,這個功真的應該給孫鵬。我是想,如果孫鵬立了這個功,按照局裡運動會的規定,他就應該有資格參加咱們的籃球隊了,他要是來了,咱們隊的攻防實力,還有籃板高度,那就能提高一大塊了。馮隊長,您是領隊兼教練,您不想奪冠軍啦!」

馮瑞龍默然無話,若有所動。

籃球場白天

天監籃球隊新的一天訓練即將開始,馮瑞龍站在隊前,隊員們列隊聆訓。

馮瑞龍大聲地:「今天,我們要訓練新的陣容,以右路的大前鋒為進攻核心,要嘗試一下新的打法,大家調整後的各自位置都記住了沒有?」

籃球隊員們高聲回答:「記住了!」

馮瑞龍命令:「好,開始訓練!」

包括新人隊的孫鵬在內,大家齊聲應道:「是!」

隊員們士氣高漲地跑進了球場。

孫鵬從馮瑞龍身邊跑過,馮瑞龍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喊道:「精神點!」

孫鵬興奮地:「是!」

小珂家晚上

小珂將四雙白色的球襪裝進一隻包裹,包裹由她母親熟練地縫好。

郵局傍晚

下了班的小珂走進郵局,像以前一樣填了匯款單,又把那隻裝了球襪的包裹送到櫃檯前。她在匯款單和包裹郵寄單上填寫的發件人姓名,仍然是季文竹的名字。

球場、監區、操場白天晚上

劉川坐在球場邊上,換上了一雙嶄新的球襪,然後衝跑進場內,和全隊一起奔跑傳球。

劉川在操場率隊操練佇列行進。

劉川在小屋裡練習跳繩,白色球襪一上一下地快速跳躍……

一個管教走進屋子,對幫劉川掐秒錶的馮瑞龍說了句什麼,馮瑞龍叫停劉川。

監區外晚上

劉川汗都沒擦就穿了衣服跟那位管教往會見樓這邊來了。

會見樓晚上

這一天不是親屬探視的日子,劉川沒想到來監獄看他的,竟是東照市公安局的那位景科長。可能因為景科長身為公安,和鄧監鍾大他們又都相熟,所以被優待在一個單間和劉川隔桌相談。雖然兩人臉上都堆著久別重逢的笑容,但劉川一見到這張熟悉的面孔,眼中還是立即湧滿滄桑難言的心酸。

景科長臉上則露出了朋友般的微笑,問道:「你還好嗎劉川,我來北京出差,順便過來看看你。」

劉川說:「謝謝你,沒想到你還想著我呢。」

景科長:「怎麼不想呢,你為我們做了那麼多工作,我出來的時候林處長和我們隊裡的幾個同志都讓我問你好呢,說不管你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們都是要永遠感謝你的,那案子要是沒有你的貢獻,恐怕永遠要石沉大海了。」

劉川:「林處長和你那些同志都還好嗎?我有時候也常常會想起他們,想起和你們在一起工作的那些日子。」

景科長:「我們都挺好的。」

劉川:「小王那時候老惦記他小孩,他出來的時候他老婆生孩子,他兒子兩個月了他都沒見過。他兒子現在應該三歲了吧,挺好嗎?」

景科長:「挺好的,小孩可胖呢,這事你還記得呀。哎,對了,有件事我倒一直忘了。我這次來,還得還你二百零一塊錢呢,就是上次你託我們給你女朋友買大衛杜夫牌打火機剩下來的,一直說還你,一直就忘了還。」

景科長拿出錢來,劉川說:「呆會兒給我們隊長吧。」

景科長:「噢,你們不讓收現金是吧,好,呆會兒我給他們。哎,你奶奶現在身體怎麼樣?你們家的公司怎麼樣了?」

劉川一一做了回答:「公司倒了。我奶奶腿腳還是不行,現在住養老院去了。」

景科長點頭無語,隱隱嘆息。然後鼓勵劉川說:「你們監區長老鍾已經向我介紹了你的情況,說你在這兒的表現很好。去年雖然拿到記分證比較晚,但總分數還是後來居上,去年年底總分排在了全監區第六十一位。如果從獲得記分許可證以後統計,就排到全監區第二了。第一說是你們班的班長,第二就是你了,值得祝賀。」

劉川:「啊,我們班長去年一氣拿了四門大本單科,還有八篇文章被《新生報》用了,再加上班長的職務加分,所以總分肯定比我高多了。」

景科長:「我現在,老想起那陣你在美麗屋夜總會當服務生那段事,想想挺好笑的。剛接觸你的時候覺得你脾氣挺好,時間處長了才發現你脾氣挺大。咱們在秦水那個雜貨店接頭的時候不是還吵過架嗎,那時候你老衝我們發火你還記得嗎?」

劉川不語,臉上笑著,眼中含淚。

景科長見狀,就此打住,轉了話題:「哎,你那個女朋友呢,還在拍戲嗎?」

「對,」劉川把眼淚忍回去,說,「還拍戲呢。」

「她……」景科長不知如何相問似的:「還好吧,她跟你還有聯絡嗎?」

「有,」劉川說,「她還專門來看過我呢。」

景科長欣慰地點頭:「那就好,說明這個女孩還是挺重感情的,那就好。那你就爭取早點出去,和你奶奶,和你女朋友,早點團聚。」

劉川說:「是。」

球場白天

劉川坐在場邊休息,看場上隊友打球,馮瑞龍見他情緒不高,便問:「怎麼了劉川,不舒服?」

劉川馬上強打精神:「啊,沒有,沒有。」

馮瑞龍:「沒有就上去活動活動。」

劉川只好起身上場,和隊友們練起了傳球。

犯人食堂白天

球隊在食堂單獨開飯,給他們打飯的廚子說:「人哪,只要身懷一技,就不愁沒有飯吃。你看你們,會打球,吃的就立馬不一樣了,每天—個人保證倆雞蛋,隔一天有一頓牛奶。我在這兒十多年了,一天三塊錢也吃了十多年了。你們現在一天的伙食費定的是五塊,比我們有口福!」

球隊中鋒說:「你淨看我吃雞蛋了,你沒看我們出多少汗呢。」

廚子:「你們累,累得值啊,得了冠軍加200分呢。」

孫鵬:「冠軍那麼好得,你來呀。」

廚子:「我沒這水平呀。」

中鋒:「你會做飯呀,你平時肯定比我們油水大。」

廚子:「哪兒啊,跟你們一樣。」

另一球員:「不可能,要不你這身肉怎麼攢出來的。」

球隊吃完飯,往外走,路過小庫房,中鋒看門口放著一箱生雞蛋,順手拿了兩個,給了孫鵬一個,兩人敲開喝了,恰被跟過來的劉川發現。

孫鵬問劉川:「要不要喝—個,我給你拿。」

中鋒:「雞蛋生著喝補!」

劉川心驚肉跳,壓著聲音:「你們不怕讓人看見!」

中鋒:「沒人看見。」

劉川:「我和孫鵬是一個互監連保小組的,我不揭發他我和他同等責任!」

中鋒:「別介,你揭發他不把我也兜進去了,別介!」

孫鵬:「劉川,你別生氣了,我這也是為了體力呀。我是大前鋒,他是中鋒,我們在球隊就是一苦力,我們沒勁兒真是扛不住。得得得,我以後不喝了行不行。」

劉川:「我跟你編在一個互監小組真他媽倒霉透了,你能不能……」

孫鵬打斷劉川:「哎,你罵髒字兒了,你罵髒字兒了,你說他媽的了,違反罪犯一日生活用語的規定,得,我也不揭發你了,扯平,行不行?」

劉川:「你揭發去!」

孫鵬:「別了,劉川你現在順風順水,用不了多久積分就奔著頭把交椅去了,你別為這種小事丟分。我跟你說,我在外邊也是當廚子的,這當廚子的人,在廚房吃點喝點你管不住,習慣了。得,下次我注意,注意,行了吧。」

馮瑞龍帶著其他隊員從身後過來,說:「大家排好隊,排好了走!」

孫鵬和中鋒馬上規矩地排到隊中,一本正經地行走起來,劉川也只好跟了上去。

球場白天

球隊正在練球,—個隊長過來與馮瑞龍耳語幾句,馮瑞龍不滿地說:「怎麼又叫劉川啊,這離運動會開幕沒幾天了,現在是最緊張的階段,怎麼老安排他會見呀。」

隊長:「這是獄政科安排的。」

馮瑞龍無奈地衝場上喊了一聲:「劉川!」

會見樓白天

劉川被帶到這裡,與秦水市公安局的兩位刑警見面。

這兩個人劉川並不認識,他們專程來京的目的,不是看望劉川來了,而是拿了秦水公安局的證件和有關手續,到天河監獄提訊劉川來了。

刑警:「我們這次來,是因為範本才黑社會團伙的案子,需要向你瞭解一些情況,希望你如實回答問題,不要有什麼顧慮。範本才你認識嗎?」

劉川:「認識。」

刑警:「範本才黑社會團伙已經被立案偵察。據我們瞭解,你曾經和這個團伙有過很近的接觸,現在,我們有這麼幾個問題要請你幫助核實一下……」

三分監區晚上

劉川在談話室練習跳繩,一位民警進來,把他叫了出來。

獄政科晚上

劉川被帶到這裡接受審問。

獄政幹部:「……從你的案卷材料當中看,你過去一直沒有交待過這段事情,但是根據秦水市公安局的人昨天向我們介紹的情況看,你不僅參與了範本才團伙在隆城ok夜總會與隆城的另一個黑社會勢力之間發生的械鬥。而且,你還是那場械鬥中範本才團伙的絕對主力,這事應該算是你一直隱瞞的重大余罪吧,啊?」

劉川張口結舌。不知怎麼解釋為好。

鍾天水家夜

鍾天水已經睡了,一陣電話將他叫醒。

鍾天水:「喂,什麼……劉川被獄政科關起來了?」

監獄辦公樓夜

鍾天水匆匆趕到監獄,馮瑞龍等在這裡,向他彙報了情況。

馮瑞龍:「昨天秦水公安局來了兩個人找劉川瞭解情況,然後找獄政科的人談了談,獄政科的人認為劉川有重大余罪沒有交待,所以把劉川押過去審問,晚上沒讓回來。」

鍾天水:「重大余罪?」

馮瑞龍:「我一聽是在秦水的事,估計還是東照公安局那個事。昨天來的那兩位秦水公安的人,沒參加過那個案子的工作,也不認識劉川,看來一點情況不瞭解,我是怕這事冤了劉川,所以趕緊給你打了個電話。劉川現在改造情緒正在熱頭上,一旦情緒受打擊,我怕他的表現再有什麼反覆。現在他又是我們球隊的絕對主力,後天運動會就開幕了……」

鍾天水:「劉川人在哪兒?」

馮瑞龍:「在獄政科的監號押著呢。」

鍾天水:「走!」

獄政科夜

鍾天水來到獄政科交涉,並當著獄政科幹部的面,給監獄長鄧鐵山撥了電話:「……對,鄧監獄長,這事你最清楚,後來我也聽劉川講過,他是參加了隆城0k夜總會的那場械鬥,並且也傷了人,但這件事無論如何,怎麼也不該算他企圖隱瞞的重大余罪吧,這事東照公安局肯定可以證明,秦水公安局應該也可以證明,昨天來的那兩個同志可能不瞭解情況,跟咱們獄政科沒說清楚。」

鄧鐵山在電話裡說了什麼,鍾天水顯然領受了鄧鐵山的什麼命令,說道:「好,我知道了。」他放下電話立即命令獄政科幹部:「劉川呢,馬上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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