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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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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悅這時插話:「馬先生,您說的這個人叫潘玉龍,是行政俱樂部剛招聘來的大學生,他昨天晚上下了夜班之後,一直跟我待在一起,他不可能有時間去幹那個事的。」

馬老闆疑惑地:「跟你待在一起?」

楊悅:「對呀,他是我朋友,我們昨天晚上十點多鐘一起下的班,一直到半夜才分手。」

馬老闆愣住了。

坐在一邊的湯豆豆聞言同樣一怔,不禁對楊悅上下審視,眼裡佈滿驚疑。

公關部經理說:「對,這位楊小姐也是我們飯店公關部的,您說的那個餐廳服務生是她男朋友。」

湯豆豆直直地看著楊悅,楊悅似乎感覺到了那道目光的灼熱,不由不朝湯豆豆投去疑惑的一瞥。

公關部經理繼續解釋:「他們倆昨天晚上一直待在一起,而且最後還是我們這位楊小姐一直把她男朋友送到家裡的。馬先生您當時可能比較激動,再加上您昨天晚上也喝了不少酒吧,有可能是看錯了。再說他們這些年輕人個頭都差不多,樣子也都差不離,看錯了也是正常的。」

馬老闆也有些含糊了,半信半疑地問道:「是嗎?……昨天我倒是喝了不少酒……」

場面鬆弛下來,楊悅的嘴角掛出不易察覺的微笑。湯豆豆的惱怒則漸漸寫上了臉龐。

萬乘大酒店外傍晚

潘玉龍下班,走出職工出入口,在街邊又遇上了楊悅。

楊悅站在顯眼之處,不知是否有意等他,見潘玉龍過來,主動先打了招呼:「你回家嗎?」

然後,她攔下一輛計程車,說:「我搭你一段吧。」

潘玉龍想了一下,上了楊悅的汽車。

計程車上傍晚

計程車朝潘玉龍家駛去,路上兩人沉默少時,潘玉龍眼望窗外,首先開口。

潘玉龍:「為什麼幫我?」

楊悅:「不為什麼。」

潘玉龍:「任何事情,都有理由。」

楊悅衝他笑了一下:「我做過的很多事情,常常沒有理由。」

潘玉龍停了嘴,沒再繼續。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改由楊悅開口。

楊悅:「你不是說萬乘大酒店是你實現理想、發展事業的最好選擇嗎,你真的不怕為這事被酒店開除?」

潘玉龍沒有回答。

楊悅帶著幾分好奇,又問:「你是一個喜歡惹是生非的人嗎?」

潘玉龍搖頭,說:「不。」

楊悅問:「那為什麼要打那個客人?」

潘玉龍說:「因為那個人……因為他欺負女孩子。」

楊悅轉過頭來,看著潘玉龍:「是你認識的女孩子?」

潘玉龍把話悶在口中,沒有作答。

楊悅又問:「當護花使者,感覺特棒,是嗎?」

潘玉龍依然悶不作聲。

楊悅微微一笑:「昨天那麼晚了,你從哪兒叫來的幫手?」

潘玉龍又悶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她是我的鄰居……也是那個人的夥伴。他們是一個舞蹈組合的夥伴,他們情同手足。」

楊悅看著潘玉龍誠實的面孔,自己心裡頓覺輕鬆,她身心愉快地笑了一下:「噢,你們是鄰居呀。行,為朋友兩肋插刀,算你們有種!」

小院晚上

計程車停在了小院門口,潘玉龍下車,楊悅也從後門下來,換到前面的座位去坐。在她正要拉開計程車前門的時候,潘玉龍再次對她表示了謝意。

潘玉龍:「楊悅,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謝你,我不知道……你希望我怎麼謝你。」

楊悅:「別那麼客氣好嗎,反正我回去也要路過這裡,捎你一段並不需要增加太多成本……」

潘玉龍:「我不是指搭你的車子,我是說……」

楊悅打斷他:「幫你說一句好話,更不需要成本。」

兩人默默地隔著汽車站了片刻,楊悅笑笑,拉開了車門上車。

計程車開走了。

小院門口的這場「纏綿」的告別,被湯豆豆在自家的窗前看得清清楚楚。她看到潘玉龍和楊悅站在小院門口說著什麼,又看到兩人之間的相顧無言,默默分手。當看到潘玉龍目送計程車走遠,轉身進院的時候,湯豆豆把正對樓梯的窗子砰的一聲關住。

關窗的聲音讓潘玉龍走進院子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才疑惑地繼續走向樓梯。

湯豆豆家晚上

湯豆豆從窗前走回臥室,坐到床上獨自生氣,突然聽到有人敲門,便氣沖沖地過去把門拉開。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看到門口站著的,竟是阿鵬。

阿鵬走了進來,關切問道:「豆豆,你今天怎麼沒去練舞啊?教練讓我過來看看,你是不是還不舒服?」

湯豆豆見是阿鵬,臉上的怒氣洩了下來,轉身走回臥室,草草地說了一句:「昨天喝多了,我頭現在還疼呢。」

阿鵬問:「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湯豆豆答:「不用……」想了一下,抬頭看著站在臥室門口的阿鵬,忽然問:「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去了萬乘大酒店?」

阿鵬猶豫了一下,點頭:「對,我去接你,你喝醉了。」

湯豆豆追問:「你是不是打了那個馬老闆?」

阿鵬沒有說話。

湯豆豆責怪地:「你打人家幹什麼?」

阿鵬對馬老闆顯然餘怒未消:「他趁你喝醉了,把你弄到他的床上。那個姓馬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湯豆豆怔了一下,半信半疑地說道:「不可能……他把我弄到他的床上?這怎麼可能!我昨天回來睡的是我自己的床!」阿鵬剛要解釋,湯豆豆又繼續說了下去:「阿鵬,你這個人哪裡都好,就是脾氣不好,你就不能改改?」

這時,他們都看到潘玉龍已經走上樓梯,出現在湯家門口。

湯豆豆的目光並不友善地盯著潘玉龍,冷冷地問:「阿龍,那個馬老闆說昨天你和阿鵬一起動手打了他,你知道嗎?」

潘玉龍看一眼阿鵬,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湯豆豆冷冷地又說:「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其實你的興趣根本不在馬老闆的身上,我說的對嗎?」

潘玉龍正要回答,阿鵬卻搶先開口:「馬老闆是我一個人打的,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和阿龍一點關係沒有。」

湯豆豆背對潘玉龍,問道:「阿龍,你昨天晚上下了班,幹什麼去了?」

潘玉龍又看了一眼阿鵬,說:「我回家了。」

湯豆豆又問:「你一下班就回家嗎,是你一個人回家的嗎?」

潘玉龍並不明白湯豆豆要問什麼,他好言勸了一句:「豆豆,昨天晚上你確實喝醉了,以後別這麼喝酒了,女孩子喝醉了酒,是很危險的。」

湯豆豆想哭,眼中湧淚,嘴角卻掛出了冷笑。她回頭看著潘玉龍,說道:「有時候,醉了比醒著要好!」她又看一眼阿鵬,說:「對不起,我現在還沒醒呢,我要睡了。」

說完,湯豆豆砰的一聲,把臥室的房門關上。

兩個男孩被關在門外,一個站在客廳,一個站在門口,彼此面面相覷,彼此的眼神當中,都有一些尷尬,似乎又都心照不宣。

阿鵬終於開口,對潘玉龍說了一句:「她不喜歡野蠻的人。在她眼裡,我是一個動不動就出手打架的人。你不是。」

潘玉龍領情地點了一下頭,說了句:「謝謝。」

小院清晨

清晨,灰色的太陽從城市的地平線升了起來,石板街的這座小院漸漸褪去了拂曉的朦朧。潘玉龍按時起床洗漱,然後走出了自己的家門。

湯豆豆住的那套正房,此時似乎仍在沉睡。

其實,湯豆豆早已醒來,她聽見左側小屋潘玉龍鎖門的聲音,連忙從床上跳起,光著腳丫從臥室跑到門口,輕輕把門鎖開啟,然後又躡手躡腳地跑回床上裝睡,等著潘玉龍過來敲門。

潘玉龍鎖好屋門,沿著走廊走到湯家門前,他站了下來,想要敲門,猶豫片刻,把手又放了下來。他轉身走到梯口,一步一步下樓去了。

湯豆豆等在床上,聽見潘玉龍的腳步在門前停頓,轉而又聽見他下樓的聲音。她躺在床上怔了一會兒,憤憤地光腳下床,跑到外屋窗前,看到潘玉龍的背影出現在院子裡,便砰的一聲把窗子關嚴。

潘玉龍剛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聽到樓上用力關窗的聲音。他回頭看去,湯家門窗緊閉,寂靜無聲。他有些疑惑地轉過頭來,思索著向院外走去。

萬乘大酒店白天

潘玉龍快步走進萬乘大酒店的職工出入口。

小院湯豆豆家白天

湯豆豆起來了,對著鏡子氣鼓鼓地刷牙,用水杯接水時龍頭開得過猛,水從水杯中反濺出來,濺溼了她的衣裳。湯豆豆急忙扯過一條毛巾擦拭,不料水杯未及放穩,掉在地上啪一聲摔碎。湯豆豆愣了半天,感覺天下萬物,都與自己作對,她惱羞成怒地將毛巾狠狠摔在池內。

萬乘大酒店職工更衣室白天

潘玉龍在更衣室裡更衣。他無精打采地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掛在更衣櫃的鉤子上,誰料衣服沒有掛住,跌落下來。他揀起來再掛,衣服再次掉在地上。潘玉龍惱怒地將衣服揀起,用力掛在衣鉤上面,可以看出他此時的情緒,也相當不爽。

掛好的衣服又掉了下來。

小院湯豆豆家白天

湯豆豆撿拾著地上的玻璃杯碎片,一不小心又割破了手指,她氣急敗壞地把揀起的破杯子再次摔在地上。

萬乘大酒店職工更衣室白天

潘玉龍煩躁地把衣服一股腦塞到櫃子裡,櫃子容量很小,一件衣服支稜出來,潘玉龍又一把推了進去,然後把櫃門砰地一下強行關上。

他的心情壞到了極點!

小學教室晚上

「真實」舞蹈組合的四個男孩在教室裡排練,不知何故,缺了湯豆豆的舞蹈和音樂都有幾分枯燥沉悶。教練也沒精打采地做著例行的指點,每個人的臉上都顯得疲乏萬分。

王奮鬥最先看到,湯豆豆不知何時出現在教室的門口。

王奮鬥:「豆豆?」

阿鵬的目光,隨即撲向門口。

音樂繼續著,但男孩們的舞步都停了下來,大家全都上去問長問短。

「豆豆來啦,怎麼啦不進來?」

「你好了沒有,頭還疼嗎?」

「沒事了吧你?」

「身體不行再休息兩天。」

唯有阿鵬縮在後面,不發一言。

湯豆豆了無情緒地應道:「沒事,我沒事了。」

教練也過來問:「湯豆豆,身體好了嗎?不行可以再休息兩天。」

湯豆豆敷衍道:「不用了,沒事了。」

湯豆豆走到場地邊上,更衣換鞋。阿鵬走了過去,默默地幫她收拾換下的衣服,幫她遞上毛巾。

湯豆豆感謝地看著阿鵬,低聲說了句:「謝謝。」阿鵬窘迫地把眼神避開。

萬乘大酒店行政俱樂部宴會廳晚上

盛元銀海公司在宴會廳的一個套間裡,宴請銀海開發區的官員。

宴會開始之前,盛元集團銀海公司的總裁黃萬鈞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正和銀海開發區的領導親熱交談。宴會廳裡間,一個俱樂部主管正帶著幾個服務員佈置著餐桌上的花草,佟家彥走了進來,向客人們禮貌地說了聲抱歉,然後拿著選單低聲請黃萬鈞過目瀏覽。

黃萬鈞看了選單,點頭認可:「老佟啊,上次你給配的菜,檔次可不夠。今天我請咱們銀海開發區的領導,今天的菜一定要好一點,我請的貴賓要是不滿意,我可要找你們老總告狀去。」

佟家彥鎮定地點頭微笑,應付自如:「沒問題,我們這兒的拿手菜,其實您都知道!」

黃萬鈞:「還有啊,晚上吃完飯,你們這裡的水療俱樂部聽說很難訂的,你先給我訂一個房間。」

佟家彥:「好的,我馬上去辦。」

黃萬鈞轉頭對開發區的幾個頭頭說道:「萬乘大酒店的水療俱樂部可是全銀海最好的,不但服務好,而且乾淨、衛生。一點兒那些……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沒有。放心!他們這兒是公安局的免檢單位。」

開發區的頭頭:「啊,我們聽說過。五星飯店裡的這類場所,一般都比較健康正派。」

萬乘大酒店行政俱樂部宴會廳外晚上

佟家彥走出宴會廳,在門外看到潘玉龍正要送茶進去,遂小聲囑咐了一句:「哎,這個廳是vip客人,你小心點,別再出事了。」

潘玉龍點了點頭,走進了宴會廳。

萬乘大酒店行政俱樂部宴會廳晚上

宴會廳裡,潘玉龍小心地為主賓一一上茶,主賓們已經開始談論開發區公園專案的事情。

開發區領導:「主題公園專案的這塊地皮,我們跟韓國的時代公司已經談了很久,雙方的意見已經基本接近一致了。你們現在上來競爭不是不可以,但時間上可能有點晚。韓國時代公司為了這個專案做了長期準備,光一個規劃設計方案就花費數百萬美元巨資,搞了數年之久。」

黃萬鈞:「不過,我聽說時代公司內部……最近好像很混亂。」

開發區領導點頭,說:「對,時代公司的董事長最近突然去世了,他們公司內部可能有一個重新調整的過程。」

黃萬鈞笑笑,說:「恐怕遠遠沒有那麼簡單吧。時代公司的這場調整,很可能是父系家族和母系家族之間的一場激烈戰爭,恐怕……會曠日持久。」

開發區的領導說:「聽說是由金成煥的獨生女兒金至愛接班。」

黃萬鈞說:「金至愛握有金成煥的遺囑,但金成煥的前妻和他前妻的勢力在時代公司握有實權。據說,他的前妻金載花已經向法院起訴,認為金成煥非法剝奪了他兒子的繼承權。在國外,公司的資產糾紛和遺產糾紛一旦進入司法程式,官司一打就是三年五載。在訴訟期間,公司的運營肯定會受到影響,特別是鉅額的海外投資,很可能會受到法律的限制。」

潘玉龍沏茶倒水一輪,託著茶壺退下。他在離開這間宴會廳時,聽到開發區的頭頭嘆息了一聲:「咳,不過,時代公司對主題公園專案的前期投入已經很大了,一旦中止,他們將蒙受巨大損失,而且這個專案對任何投資者來說,都有足夠的魅力!」

黃萬鈞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面含微笑地說道:「讓我們靜觀其變吧!」

小院晚上

潘玉龍回到小院。

他來到二樓走廊,停在了湯豆豆家的門口。他猶豫片刻,伸手推推屋門,發現屋門已被鎖上了。潘玉龍轉過身來,又朝樓梯口走去。

小學教室晚上

潘玉龍來到劉迅家附近的那所小學,他看到當作排練場的那個教室還亮著燈光。潘玉龍走近教室,透過窗戶發現「真實」舞蹈組合的成員們早已離去。劉迅和編舞的老師一邊聊著一邊走出教室的屋門。

劉迅看見潘玉龍站在門口,便疑惑地發問:「你是找湯豆豆吧?他們已經走了。」

劉迅說完,陪著老師繼續聊著,向學校的門口走去。潘玉龍板著臉站在他的身後,開口叫了一聲:「老劉!」

劉迅和編舞老師都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潘玉龍看了老師一眼,張口欲言,又停住沒說。劉迅似乎猜到了什麼,轉臉對老師說道:「你先走吧,咱們明天見。」

老師點了點頭,一個人朝校外走去。劉迅這才轉過頭來,表情淡淡地向潘玉龍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潘玉龍正色說:「老劉,請你以後不要再給湯豆豆介紹什麼贊助商了。你應該算是她的兄長了,你應該保護她,應該對她負責!」

劉迅臉色難看,既尷尬又不無惱火,他吸著氣出口反問:「你想對她負責對吧,請問你是湯豆豆的什麼人呀?」

潘玉龍磕巴了一下,說:「我是她的鄰居。」

劉迅冷笑:「鄰居?鄰居不至於這麼關心吧!我告訴你小夥子,湯豆豆是有男朋友的,啊!你還是悠著點吧!」

潘玉龍愣了,一時語塞。劉迅轉身移步,向學校的大門走去。潘玉龍在他身後跟了一步,忍不住大聲問道:「嘿,誰是她的男朋友?」

劉迅站了下來,回頭笑了一下:「我們舞蹈組合裡,人人都喜歡她!你不是說你是她的鄰居嗎?那好啊,那你就本本分分做一個鄰居吧。」

劉迅說完,轉身走了,把潘玉龍一個人扔在了教室的門口。

街頭電話亭晚上

潘玉龍手拿聽筒,急速地撥著電話,聽筒內卻傳來一個女人慢條斯理的聲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潘玉龍用力掛上聽筒,臉上的表情極度失落。

街邊晚上

潘玉龍神情黯然,踽踽獨行,突然在一個酒吧的屋簷下停下腳步,他似乎有所預見地,慢慢轉過頭去,藉著落地窗裡暗紅的燈光,他看見湯豆豆一個人坐在酒吧的角落裡,獨自買醉。

酒吧內晚上

潘玉龍走進酒吧,走到了湯豆豆的面前。湯豆豆知道潘玉龍來了,繼續自斟自飲,故意視而不見。潘玉龍伸手奪過了湯豆豆手中的啤酒杯,皺著眉頭好言相勸: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女孩子喝醉了酒很危險的。走吧,回家吧。」

潘玉龍把湯豆豆從座位上拉起來,一位服務員走上前:「哎,她還沒結賬呢!」

潘玉龍一隻手拉著湯豆豆,另一隻手伸進褲兜,湯豆豆甩開潘玉龍,自己掏出錢來,遞到服務員手上。

小院晚上

湯豆豆和潘玉龍一前一後走進小院,走上樓梯。湯豆豆顧自走在前面,對身後的潘玉龍不理不睬。

潘玉龍不滿地追問:「你這到底是怎麼啦,嘿,你這到底是怎麼啦?」

湯豆豆低聲回了句:「沒怎麼。」

潘玉龍:「沒怎麼幹嗎生氣啊?」

這時兩人已經來到了二樓走廊上,湯豆豆突然站住了,背對潘玉龍說了句:「潘玉龍你揹著我做了什麼事?如果你是一個男子漢的話,你應該有勇氣站出來!」

潘玉龍顯然不會想到,湯豆豆是為了楊悅而任性慪氣,他以為她還是因為他打了馬老闆而不敢承認的那件事情。於是他思忖片刻,抬頭說道:「好,我承認。我是跟阿鵬一起打了馬老闆。我並沒想讓阿鵬替我承擔責任……」

湯豆豆愣在了前面,轉過身來的目光充滿疑問:「你打了馬老闆?那天晚上……你也打了馬老闆?」

潘玉龍:「對,我打了他。」

湯豆豆:「你跟阿鵬一起?」

潘玉龍:「對!」

湯豆豆:「你也會動手打人?為什麼?」

潘玉龍:「因為那個馬老闆對你不懷好意!」

湯豆豆看著潘玉龍,突然走過來一下把他抱住。潘玉龍被抱得一時摸不著頭腦,但湯豆豆的臉上,卻分明重新綻開了甜蜜的笑容。

萬乘大酒店會議室白天

會議室內正在召開總經理辦公會,總經理、駐店經理和各部門的總監圍坐在一張寬大的會議桌前。一位秘書對總經理的發言做著記錄。

總經理:「……上個月的經營指標雖然完成了計劃數,但是上個月的人均創利和客房平均收益率這兩項重要指標卻接近了歷史的最低水平。昨天董事會財務已經就此提出了口頭關切,我們這幾天還要向董事會提交書面報告做出詳細的解釋。希望所有營收部門要特別注意每一單生意,平均房價和出租率的關係要妥善協調好。最後,請銷售部再通報一下近期重要的接待活動。」

銷售部經理隨後奉命發言:「近期飯店的重要活動不多,但有兩批客人請各部門務必重視。一個是德國漢森公司的董事會會議,大概用房三十間左右,這批客人用餐和其他消費都是自費的,平均消費肯定比較高,對服務的要求也會比較高。還有就是下週韓國時代公司現任董事局主席,也就是時代公司的現任董事長要來銀海。前幾次我們成功地接待了韓國時代公司的商務代表團和執行總裁,時代的銀海分公司對這些接待安排一直都有好評,這一次是接待他們最大的老闆,所以絕對不可以出錯。近一兩天我們會把接待要求和注意事項的書面通知發到各部門去,各部門如果覺得有什麼需要協調的,請儘早跟我們銷售部聯絡……」

總經理插話:「這一次時代公司的董事長可能要長住一段時間,所以客務部一定要選好貼身管家。這個貼身管家的業務水平、形象氣質和服務意識,都要選最好的。」

客務總監應聲答道:「銷售部已經跟我們打了招呼,我們已經選定了一個人,這個人叫楊益德,是銀海旅遊服務中專畢業的,從客房服務員幹起,做過領班,已經有九年的工齡,做貼身管家也有三年了。做以前拿到了旅遊飯店業協會的貼身管家培訓班的畢業證書,去年又到香港君悅酒店受訓了半年,經驗和技能應該都沒問題。」

總經理:「啊,是去年到香港君悅受訓的那一批呀。」

客務總監:「對。」

總經理點了點頭:「好。」

萬乘大酒店行政俱樂部白天

客務總監、佟家彥、新選定的貼身管家楊益德和兩位管家部的主管正在這裡開會,研究對時代公司董事長的服務方案。潘玉龍端進幾瓶礦泉水來,他一邊為頭頭們倒水,一邊無意地聽著佟家彥的發言。

佟家彥:「前廳部把時代公司董事長的房間排出來了,是2801房。客人的早餐根據銷售部的說法,估計一般會在房間內吃。房間內派送的報紙除了韓文報紙之外,還要派一份英文報紙。鮮花和植物都安排在客人入店當天提前進房……」

客務總監插話說:「你們要和綠化科提前把花選好,把花和植物按照需要擺放的位置提前選好。」

眾人點頭。

楊益德一邊做著記錄,一邊問道:「客人的洗衣服務怎麼處理?」

客務總監:「無論客人是否要求加快,一律按快件處理。」他說完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這次任務我們的分工就這樣定了。這是客人第一次來,對這個客人的習慣我們還都不太熟悉,所以必須格外小心。過一兩天時代銀海公司可能會派人來,具體和我們商談接待的方案。你們要把方案准備得充分一點。」

眾人稱是。

渝城杜盛元公館內白天

盛元集團董事長杜盛元家的書房內,一臺錄音機正在播放著《真實》的樂曲。杜盛元仰在一張英式的沙發裡,雙眼微閉似乎睡去。

杜家七十多歲的老保姆李阿姨端著杜盛元的茶杯從門外進來,她把茶杯放在沙發旁邊的茶几上,輕輕叫了一聲:

「杜總。」

杜盛元一動不動。李阿姨俯身下來,又輕喚了一聲:「杜總……」

杜盛元依然沒有反應。屋裡除了《真實》如泣如訴的流淌,沒有其他聲音。李阿姨用手搖搖杜盛元的肩膀,杜盛元雙目不睜。李阿姨慌了,直起身子向門外跑去。

「快,快,快來人啊!杜總又犯病啦!快來人啊,杜總又犯病啦!」

幾個杜家的工作人員和杜盛元的秘書從不同的屋子裡跑了出來,連同一個護士模樣的中年女人,一起跑進了杜盛元的書房。

醫院白天

一輛轎車在醫院住院部的大門口停了下來,杜耀傑和他的夫人從車裡鑽出,守候在門口的兩個盛元集團的幹部見杜耀傑趕到,匆匆迎了上來。其中一人向杜耀傑說了句什麼,引領著他們向大樓內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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