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迅:「謝我容易,我不是你的經紀人嗎,你以後有的是機會謝我。」
湯豆豆:「我,我還有機會上臺嗎,我還能跳舞嗎?」
東東:「我們問醫生了,醫生說只要體力恢復得好,一切都可以照舊,唱歌跳舞結婚生孩子,什麼都不耽誤。」
王奮鬥:「豆豆,咱們以後要改成一個歌舞組合了,香港一個特有實力的公司看中咱們了,要把咱們包裝成一個新的偶像組合,讓你當主唱!所以你得好好養,快點把身體養好,咱們‘真實’組合就等你了!」
劉迅:「哎,阿鵬呢,這小子上哪兒去了?」
鮮花店白天
阿鵬在一家鮮花店裡,挑選著新鮮的蘭花。鮮花店的每個角落,全都花團錦簇。
萬乘大酒店28樓白天
2801房客廳的條案上,一大捧鮮花崢嶸怒放。
秘書為金至愛開啟房門,金至愛走出了房間。駐店經理、客務總監和林載玄等人,站在走廊裡為她送行。
萬乘大酒店門前白天
金至愛上了停在酒店門前的汽車,車隊浩浩蕩蕩開出了酒店門前的廣場。
汽車上白天
在前往機場的途中,秘書向金至愛做了彙報:「董事長,根據你的指示,我們已經向萬乘大酒店的股東代表明確表示了時代公司放棄收購酒店股份的決定。我們向對方說明的理由,是我們正在投資興建的城市公園裡,已經包含了五星飯店的同類專案。萬乘大酒店方面對我們的退出,已經表示了理解。」
金至愛目視車窗外面,沒有應聲。
銀海機場白天
金至愛走出機場的貴賓候機室,與時代銀海公司送行的要員們告別。隨行金至愛的那位權部長,代表她向送行的人表示了謝意和鼓勵。
權部長:「謝謝你們了,就送到這裡吧。城市公園的建設,董事長就拜託各位了。」
林載玄:「請董事長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歡迎董事長再到中國來,等公園正式開工的時候,一定請董事長再回到這裡,親自為公園奠基。」
權部長:「啊,董事長也會期待這一天的。」
金至愛這時已轉過身子,向登機口走去。
兩輛汽車開至停機坪前,金至愛及隨員們下車登機。她在踏上飛機的舷梯後回頭望去,銀海的天空欲雨不雨。[奇書網·電子書下載樂園—]
權部長在她身邊笑著說道:「董事長,公園奠基要到秋天了,聽說銀海的秋天很美呀。」
金至愛眺望遠山,喃喃自語:「我再也不會回到這裡了……」
銀海醫院白天
阿鵬接著湯豆豆一起走出了醫院的大門。湯豆豆身體尚顯虛弱,臉色卻已紅潤如初。
湯家小院白天
阿鵬扶著湯豆豆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回到了這座熟悉的院落。他們站在院中仰臉看去,那幢小樓如同一個歷經滄桑的老人,依然如故地老成沉默。
湯豆豆家的房門被他們推開,吱啞的聲音足以喚醒一切回憶。桌上的花瓶裡,一捧豔麗的蘭花撲入眼目,湯豆豆在蘭花的面前擁抱了阿鵬。
他們長久地相擁相吻。
湯豆豆走進臥室,走到床前,她似乎第一眼就看到了枕邊,那隻工整擺放的白色信封。
湯家小院晚上
夜深人靜,湯豆豆獨自躺在床上,夜不能寐。
她坐起身來,看到灑滿月光的牆上,掛著的那張全家福照片,她的目光向旁邊移去,在全家福的一側,她和潘玉龍的手機合照,已經被人摘去。她用手撫摸著牆上空置的釘子,鏡框在牆上留下的痕跡輪廓依稀。湯豆豆擰亮檯燈,在床頭櫃的抽屜裡找到一把鑰匙,然後下床出門,潘玉龍的笑聲和言語,在空曠的走廊上清澈地迴響,讓湯豆豆的眼裡幽幽地閃起淚光。她走到走廊的一端,把鑰匙插進潘玉龍那間小屋的門鎖,在擰動之前忽又猶豫,她在門前站立良久,終於,又將鑰匙緩緩拔出,沿著原路走回了自己的房屋。
正房的房門響了一聲,關住了。小樓恢復沉寂。
潘玉龍房門上的鐵鎖在黑夜的暗影裡,發著幽光,同樣沉寂。
銀海城市早上
天亮了,城市甦醒過來,遠處的高樓大廈和近處的灰瓦屋頂,都在晨曦中輪廓漸清。
銀海看守所白天
早飯時間,潘玉龍排在押犯中間,取回了自己的早飯,端著走回鋪位。他低頭看著塑膠飯盒裡清寡的白粥,隱約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萬乘大酒店咖啡廳白天
一碗泡著麥片的牛奶被銀匙攪起,一個服務生又端來一份配菜煎蛋,在這桌豐盛的早餐面前,坐著劉迅和大病初癒的湯豆豆。在他們的對面,坐著那位香港娛樂公司的老闆。
香港老闆呷著果汁侃侃而談:「培養藝人就是這樣,首先眼光要準,我是在一個電視廣告上認識她的,我一眼看到,哇,這個女孩好有星相,一定做得出來!」
劉迅奉承:「是啊,星球公司做的藝人都很成功,不像我們內地有些公司,又想做又不肯投錢,其實搞流行藝術的你說誰好誰不好,沒什麼標準,紅不紅關鍵看是不是有實力的公司在做後臺。」
香港老闆:「藝人嘛,自身條件當然要過得去,公司也要肯投入才行。做的線路也要搞對。做他們這種偶像型的藝人,還是要先在香港新加坡做知名度起步,在亞洲這兩個地方先紅起來,再回內地就容易做了。」
劉迅:「是啊,有星球公司做後臺老闆,他們一定大紅大紫。豆豆,你將來紅起來不會不認識我了吧?」
湯豆豆搖頭,不知怎樣回答是好,笑得並不自然。
好在香港老闆馬上接過話去:「不能將來,要做就要快做,馬上推出,馬上炒熱,時間一拖半生半熱反而不好做了。要做就要快,一年之內就要出位!」
劉迅頻頻點頭,湯豆豆聽得茫然。
看守所白天
潘玉龍被提出監號,帶進一間會見室中。會見室的長桌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你是潘玉龍嗎?」
潘玉龍:「是。」
男人:「我叫孫明康,我是銀海誠達律師事務所的律師。我受你的親屬委託,擔任你的辯護人。你對由我來為你辯護,有什麼意見嗎?」
潘玉龍:「我的親屬,是誰?」
男人:「你的父母,還有你的姐姐。」
潘玉龍忽然含淚:「我父母……我姐,他們,他們怎麼跟你說的,他們能原諒我嗎?」
萬乘大酒店餐廳晚上
在一間餐廳的單間裡,「真實」舞蹈組合的成員和香港星球娛樂公司的一位經理人簽署了藝人合約,負責簽約的經理人把合約收好,對公司的老闆點頭示意完成。
香港老闆:「今天我們一起吃一頓簽約飯。聽說你們內地的人結婚,儀式在中午辦就是二婚,在晚上辦才是頭婚,所以我們這個約,也就定在晚上,晚上才是原配哦。」
五個男孩女孩都笑了。
劉迅說:「也不一定,我們銀海是這樣,可內地好多地方的風俗正好相反,中午是頭婚,晚上是二婚。」
香港老闆:「我們入鄉隨俗,既在這裡籤,就按照這裡的風氣。希望你們從一而終哦。」
年輕人又笑。劉迅說:「那是當然。」
湯家小院早上
清晨,湯豆豆整裝待發。
離開家門的最後一刻,她把那隻信封慢慢開啟,再次看了裡邊那朵枯萎的蘭花,然後,她將信封重新封好,用火柴點燃,看著蘭花隨著信封一起焚燬,頃刻化做一撮寒灰。
天亮了,湯豆豆走出家門。
湯豆豆站在小院當中,仰望這座她生於斯長於斯的木樓,久久凝視。
湯豆豆提著自己的行李走出院門,阿鵬把行李接了過去,他們並肩走向石板街的街口。
石板街街口早上
一個大型廣告牌剛剛在街口搭起,巨大的骨架尚未完成,湯豆豆和阿鵬從骨架下面走過,上了街邊的一輛出租汽車。
看守所白天
一位民警提訊押犯,喊道:「六號,提訊!」
牢門開啟,潘玉龍走了出來,被民警帶出了筒道。
銀海機場白天
機場的航班預告正在廣播:「前往香港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mu×××航班馬上就要起飛了,請您帶好自己的手提物品,從六號登機口上飛機。」
湯豆豆、阿鵬、王奮鬥、李星和東東等人,在香港娛樂公司一位工作人員陪同下向登機口走去。
法庭白天
法庭開庭,法庭工作人員及公訴人辯護人各就各位。
審判長宣佈:「黃萬鈞、佟家彥、王忠誠、方俊、潘玉龍侵犯商業秘密案現在開庭,帶被告人到庭!」
黃萬鈞等被告人被法警押進法庭。
潘玉龍的父母和姐姐,已經早早坐在旁聽席上,緊張地看著潘玉龍被最後一個押出。
一組審判程式的畫面疊現,審判長的聲音隨之而出……
審判長:「現在宣佈合議庭組成人員、書記員、公訴人、辯護人名單……」
審判長:「現在,請公訴人宣讀起訴書……」
審判長:「現在,請公訴人做支援公訴的發言……」
審判長:「現在請辯護人做辯護髮言……」
審判長:「現在,進行法庭調查……」
審判長:「現在,進行法庭辯論……」
審判長:「現在法庭辯論結束……」
審判長:「被告人黃萬鈞,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條的規定,你有最後陳述的權利,你要做最後陳述嗎……」
審判長:「被告人佟家彥,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條的規定,你有最後陳述的權利……」
書記員:「請全體起立!」
審判長:「銀海市人民檢察院訴黃萬鈞等五人侵犯商業秘密案現在宣判……」
審判長:「……本庭經過法庭調查和法庭辯論,聽取了公訴人支援公訴的發言,聽取了辯護人的辯護,聽取了被告人的辯護和最後陳述,聽取了證人的證言,對各種證據進行了審查,控辯雙方進行了充分的辯論……」
審判長:「……本庭審查確認:公訴人在公訴書中所提出的指控,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上述五被告人非法侵犯他人商業秘密,罪名成立。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條、第一百六十三條的規定,經合議庭合議,依法判決如下:被告人黃萬鈞,犯侵犯商業秘密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王忠誠,犯侵犯商業秘密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方俊,犯侵犯商業秘密罪,判處有期徒刑兩年;被告人佟家彥,犯侵犯商業秘密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犯索取賄賂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合併判處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潘玉龍,犯侵犯商業秘密罪,但罪行輕微,本人有悔過表現,判決免予刑事處罰。本判決為一審判決,如不服從本判決,可在接到判決書後第二日起,十日以內,向省高階人民法院抗訴或上訴……」
鏡頭從每個被告人的臉上劃過。潘玉龍臉上原有的稚氣,此時已經蕩然無存。他的神態平靜,看上去已經長大成人。
法院大樓外白天
恢復自由的潘玉龍走出了法院的大樓,在樓外等候的父母和姐姐,上來把他緊緊抱住。親人們都流下激動的淚水,但潘玉龍只有內心的感激,沒有外露的眼淚。
火車上白天
潘玉龍跟隨親人回家,他在途中始終沉默,不知是在回顧既往,還是思索未來。
淮嶺潘玉龍家白天
潘玉龍家在淮嶺市的一個小院裡,一條寬闊的大河從他家的門前流過。
白天,父親在院子裡修理著腳踏車,母親做著簡單的家務活。潘玉龍一個人坐在房頂上,望著平緩流去的河水,任時間消磨。
母親走出屋子,在院裡和父親說了句什麼,兩人一齊抬頭向兒子望去,臉上無不憂心忡忡。
淮嶺潘玉龍家晚上
晚上,一家人圍桌吃飯,潘玉龍草草吃完,悶聲不響地離開桌子。父母對視一眼,沒有吭聲。
淮嶺潘玉龍家白天
早上,潘玉龍為家裡修理門窗,父親和一個來修腳踏車的人談論著那輛腳踏車情況,母親躺靠在床上,對著買菜的票據,在小本上仔細記賬。
中午,潘玉龍在家做了午飯,又把中藥替母親熬上。
父親在院子裡與另一位來取車的男子,談起了潘玉龍工作的事情。
父親:「老許呀,昨天我跟你說的我兒子找工作那事,你替我問了沒有?」
男子:「我問了,那地方不行,工資太低了。」
父親:「多少錢呀?」
男子:「一個月四百,你兒子幹嗎?」
父親:「四百?那是不行啊,他是大學畢業的……」
男子:「你一到正規單位吧,人家都要看檔案,你們小龍不是剛出過事嗎,人家……」
父親:「其實他沒什麼事,法庭判的是免予刑事處分,說明他沒事嘛。」
男子:「我問人家了,免予刑事處分不是沒事,而是事有,給予寬大處理,入檔案的。」
父親:「現在單位還那麼講究這些嗎?」
男子:「正規單位,怎麼不講究啊,那麼多什麼事沒有的還找不上工作呢,要想招人有的是人,幹嗎非招個有事的進來。小龍要是因為打架什麼的還好說,他那個什麼侵犯機密,正規單位肯定犯嘀咕啊。」
父親:「……」
潘玉龍走出屋子,站在屋門口喊:「爸,吃飯。」
父親應了一聲:「啊!」又對取車男子客套:「在我這兒吃飯吧?」
取車男子:「不了,我有事呢。」
潘玉龍向男子打招呼:「許伯!」
男子回應:「啊,小龍,你做飯哪?」
潘玉龍:「啊,您來嚐嚐吧。」
男子:「不了,下次。」
男子走了。父親洗手進屋。
淮嶺潘玉龍家晚上
晚上,父親爬上屋頂,站在一直在屋頂發呆的潘玉龍身邊,點了煙抽。
父親:「實在不行,你要不要去找找你姐?你姐夫那邊現在做得也還行了,也想僱個幫手呢。自家人一起幹,誰都放心誰。」
潘玉龍沒有言聲。
父親:「你是學飯店管理的,可現在進大飯店都要查檔案,小飯店你又不願去,工資也太低。」
潘玉龍仍未言聲。
父親:「上次我跟你說的吳總那個公司,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他女兒你也見過兩次了,我看相貌還可以嘛。吳總說只要你和他女兒交了朋友,他就好好培養你,慢慢公司就交給你管了,他那公司還是蠻大的……」
潘玉龍開口:「爸,我想回銀海去。」
淮嶺潘玉龍家夜
這夜睡前,母親和父親都來到潘玉龍的小屋。
母親:「銀海!你回銀海……幹什麼去?」
潘玉龍:「我想回酒店去。」
母親:「還是回你原來的酒店嗎?」
潘玉龍:「對,我想回到萬乘大酒店去!」
父親:「萬乘大酒店,他們還能要你?」
淮嶺潘玉龍姐姐家白天
潘玉龍的父親來到潘玉龍的姐姐家,父女兩人商量著潘玉龍回銀海的盤纏。
父親:「……咳,這些我都說了,可他還是要回銀海去。」
姐姐:「人家那麼高檔的涉外酒店,還能要他這樣的人嗎?」
父親:「就算人家不要他,他也還是想回去。他對那個城市熟了,可能找工作容易些吧。」
姐姐:「您還是勸勸他別去了,再回那個地方,他的心情會好嗎?」
父親:「勸了,沒用。你弟這頓大牢蹲的,人都快變了。我和你媽商量,只要他高興,他覺得在哪心情好,就都由著他吧。」
姐姐:「那好吧,我跟保林商量一下,保林最近生意還好,本來說家裡要換個彩電的,先不換了吧。」
父親:「不用拿太多,有個千八百的就行了。等他錢花光了找不到工作,也許自己就回來了。」
淮嶺潘玉龍家晚上
潘玉龍的母親幫助兒子收拾行李,她把一疊現金放進兒子的衣兜裡,她從那隻衣兜裡無意翻出了一隻護腕,護腕上的蘭花奪目依然。
母親想了一下,對在身邊整理背包的兒子說道:「這個沒用了,就別帶了,放在媽這裡,媽給你存著。」
潘玉龍接過那隻護腕,又放回了自己的衣兜。
母親:「過去的事,別老記在心裡。媽年輕那陣,心裡也有好多事呢,時間長了,該忘也就忘了。後來回過頭想想,才知道早忘早好。」
潘玉龍:「沒有,我的手腕老是受傷,受傷了還可以戴的。」
母親看著兒子收好護腕,只好長嘆一聲,不再多言。
銀海火車站外白天
潘玉龍回到銀海,在火車站外乘上了一輛公共汽車。
石板街黃昏
潘玉龍在石板街下車,他在那條小巷的巷口,驚訝地看到一塊巨大的廣告牌。
廣告牌遮住了身後那片頹殘不堪的老屋。上面噴繪著的銀海城市公園的宏偉藍圖,預示著這片老城區無須很久,就將夷為平地。
這是潘玉龍第一次看到公園的規劃全貌,這張規劃圖讓他的命運起起伏伏,此刻怎不令他感慨於胸。
潘玉龍在廣告牌前凝視良久,走進小巷,小巷還是那麼單調安詳。
夕陽如舊。
湯家小院黃昏
潘玉龍站在了那座小院的門口,院裡的小樓沉默地看他。
潘玉龍的目光被院內的一片殘陽攫住,殘陽中站著一個女人細瘦的背影。
潘玉龍止步息聲,仔細辨認,他從那個背影上隱隱聽到了自己的脈動。
那個背影緩緩回身,動作略覺遲鈍笨拙,潘玉龍認出了那張瘦消的面龐,正是久無音訊的女孩楊悅。
潘玉龍的臉上,露出笑容,他沒有想到,他們能在這裡劫後重逢。
楊悅目不轉睛地看他,似乎在分辨真實與夢境,她忽然張開兩手,像渴望擁抱似的伸出雙臂,兩支柺杖從她的身邊向兩側倒下,失去支撐的楊悅居然搖晃著死死站住。潘玉龍感動地衝上前去,將楊悅緊緊抱在懷中,夕陽在此刻化為最溫暖的音樂,將整座小院染得更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