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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幕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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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義兵說:「這個耿直應該早點弄走他,否則將來許多事情會壞在他手裡。」皇樸人默默地看著蔣開盛,突然說,「老祁什麼時候到,還有正震呢?」

「都說好的,我臨來時都和他們約好的,很快!」蔣開盛看著皇樸人,「上午裘耀和把我叫到他辦公室,叫我必須儘快把耿直的老婆周穎找到。」蔣開盛停了一會兒又說,「他媽的那幫東西都是他媽的飯桶,居然從他們的眼皮底下讓周穎混進了招待所,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女扮男裝?」「是啊!這個女人也真他媽的想得出,還真有點像古代電視劇裡那樣!告他媽的屌御狀!」蔣開盛嘴不乾不淨地罵道。

「你別小看這事,」尤義兵說,「這可是有人幫助精心策劃,有人內外勾結的。否則,她一個女人,怎麼會在那個時候進了招待所,又怎麼能在裘耀和吃完飯回來的路上攔住裘耀和呢?她根本就不知道裘耀和長得啥樣子,我看這事麻煩大了!」

「人呢?」皇樸人問,「這事怎麼越鬧越大,你們千萬別小看裘耀和,我和你們的看法不一樣,裘耀和決不是一個等閒之輩,也並非你所說的39歲的不識事的小處長,他絕對是一個有勇有謀的硬傢伙!他一定會把石楊縣鬧得天翻地覆,人仰馬翻的!」

沒等蔣開盛和尤義兵說話,皇樸人又說:「你們以為他新官上任三把火都不知道怎麼燒?他能讓開會遲到的副縣長,還有那些書記、鄉鎮長、局長們站在門外聽會,以及親自帶頭打掃衛生,這些都不是一般人所為。你們等著看吧,他的火還沒有真正開始燒呢!不會只是三把火,他有的燒呢!」

皇樸人的手機響了:「喂,哦,明連哪,來吧!」關掉手機,「明連來了,今晚得好好招待你們!」「你當市長後第一次請我們吧!」尤義兵說。

「誰說第一次,」皇樸人笑笑,「我的大門永遠向你們各位敞開著,一個副市長,招待朋友的權利還沒有?」

門推開了,祁明連風風火火地進來了,握著手說:「老闆,裘耀和也來市裡了!」「你怎麼知道的?」蔣開盛有點神秘兮兮地問。

「我在市區看到他的車子了,他還是從省裡帶下來的車子,省城牌照,顯眼得很呢!a-00176號。」祁明連邊坐邊說,「這個傢伙沒有一點人情味,皇書記一走,把一號車連駕駛員都給晾起來了。」

「是啊,小許怎麼辦,我又不好說這話。」皇樸人指著大家坐下來,「人家從省裡帶車子下來,我怎麼好說車子給小許開?」

「小許可是歷任縣委書記的司機,從來就沒離開過一號皇冠車啊!」蔣開盛說,「聽說小許託了好多人說話,裘耀和就是不點頭。」

「皇老闆,裘耀和這時到市裡幹什麼來了呢?」尤義兵問。「大概是參加市委常委會,沂州組建不久,幹部逐步到位,多數是研究幹部。」

「他媽的,我們的命運都抓在裘耀和手裡呢!」蔣開盛顯得有些緊張,「皇市長走了,尤書記你也走了,尤書記當局長了,他管不著,可我和明連,還有成正震……

「聽說老鬱也被裘耀和弄得不開心?」皇樸人問。「對,還有鬱書記,」蔣開盛拍著腿說,「鬱鍾是因為耿直的事,可能捱了裘耀和的批評。」

「耿直與他有什麼關係?」皇樸人回過頭問,「鬱鍾來不來?」蔣開盛搖搖頭說:「我打他手機,他吞吞吐吐的,說他手裡事情太多,脫不了身,並且讓我向你打個招呼。」

「向我打什麼招呼,我現在也管不著他。」皇樸人顯得有些不高興的樣子,「不過現在也不是膽小怕事的時候,一個縣委常委、紀委書記,挺直腰桿子嘛,怕什麼呢?」

「鬱鍾是縣委常委,又是紀委書記,耿直的事肯定會涉及到他的,他推也推不掉!」尤義兵解釋說,「我估計他現在壓力很大。」

「得儘快讓法院把這個案子結掉。」皇樸人有些不耐煩地在室內徘徊了一圈,「他要上訴,就讓他上訴。中院還會支援他?一審判決後,上級法院總是支援基層法院工作的。」

「皇書記,這可不能太大意,還是要向有關人員打打招呼好。」蔣開盛說。「小成呢,怎麼還不到?」皇樸人看著手錶,「開盛給他打手機。」

蔣開盛隨即撥通了電話,成正震說在路上耽誤了一會兒,讓他們先開始,他到了就直接去餐廳。

皇樸人說:「那好吧!我們馬上開始。」但他並沒有走的意思,取出手機,「今天還有一個客人。」說著就撥起電話來。

尤義兵、蔣開盛、祁明連三人相互看了看,又同時看著皇樸人。大家都在想,這個神秘的客人會是誰呢?

打完電話,皇樸人說,「你們別大驚小怪的,既然是我的客人,肯定是自己人,而且是對我們有幫助的人。」蔣開盛笑笑說:「那當然了,到底是誰?」

「你們都不認識,省裡的,省紀委的。」皇樸人輕輕一笑,「走,我們先乾幾杯再說。」

進了餐廳,大家圍著皇樸人就座,皇樸人左邊留下一個位置,這時小姐領著一個年輕男子進來了。皇樸人忙上前拉著男子的手說:「來來來,梅處長。」隨即轉身對蔣開盛、尤義兵、祁明連三人說,「梅處長,年輕有為。」接著又把三人分別介紹給梅處長。

皇樸人沒有祝酒詞,只是舉著酒杯說:「來,讓我們歡迎梅處長的到來!」說著帶頭乾了杯,「梅處長,沂州是全省最窮的市,但是沂州有好酒,全省四大名酒的三溝一河,劃市後,沂州佔了半壁江山。」皇樸人興奮起來了,「沂州的人熱情啊,來!再乾一杯。」

接著各人又開始輪流給梅處長敬酒,由於梅處長是初次見面,大家只能喝酒閒聊,不涉及其他事,也沒有人問起成正震。看看一瓶茅臺已經喝光,就在開第二瓶茅臺時,成正震來了。

「對不起,路上耽誤了。」成正震沒有入席,直接來到皇樸人身邊,靠近他的耳邊,低聲說:「市委常委今天研究幹部呢!」

皇樸人點點頭,小聲說:「這很正常,別管他。」隨後大聲說,「小成,你遲到了,罰三杯酒!」

成正震端起酒杯連喝三杯,皇樸人說:「年輕人就是不一樣,吃點菜。」隨後又說,「小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省紀委的梅處長。」

成正震伸出手,一邊握一邊說:「幸會幸會,來,梅處長,我來遲了,敬你兩杯。」

梅處長站了起來,拿過酒瓶,給成正震連倒兩杯酒,在成正震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說:「小成,來,我再敬你兩杯,你是皇市長的得力干將!」又詭秘地一笑,「在這個桌上你最年輕,」說著又在成正震的肩上狠狠地拍了一下,豪氣沖天地笑了起來。成正震只覺得肩頭一陣疼痛,心頭升起幾分不快。分明是拿他這個副縣長不當回事。但是又不知道這個人的來頭,只好忍氣吞聲地把兩杯酒喝了。

就這樣,成正震雖然是後來的,卻一連被灌了十多杯酒。皇樸人始終控制著喝酒的局面,喝到恰到好處時,吃了飯,送走了梅處長,大家又回到皇樸人的宿舍。

席間因為有了梅處長,有許多話都不便說,現在各人又喝了點酒,頭腦興奮得有些難以自制。

成正震說:「我看裘耀和有點來者不善,處處咄咄逼人,好像有準備而來,那天開會拿我開刀,真不是東西!」

「簡直不像話,」蔣開盛拍著沙發,「一個副縣長開會遲到幾分鐘,居然讓站在外面聽會!我看中央開會,一個副總理遲到,也站在外面?野蠻,胡來!一點人情味沒有!」

「你們都要謹慎點,他說什麼就什麼,千萬別和他擰著幹。」皇樸人皺著眉頭說,「他年輕,總想幹出點驚人的業績來,誰撞到他的槍口上誰倒霉,另外,你們要團結,但又不能讓他感覺到什麼特別的地方。現在是最關鍵時刻,一年過後新的矛盾產生了,他的精力就會轉移了。」

在通常情況下,一個地區的主要領導變動了,後任領導必然會調整自己的工作思路。誰也不可能按照前任的老路走下去。於是常常被人們認為前任和後任之間的矛盾,或者衝突。現在石楊縣同樣面臨著這樣的問題,前任縣委書記皇樸人提拔為副市長了,看,他的這些下級仍然懷念過去的感情,這也許是人之常情啊!但是,裘耀和到底如何處理這些關係呢?

天色微明,一輛紅旗牌轎車離開石楊縣城,箭一般地朝西南方向駛去,進沂州市區時,大街上除了環保工人就是鍛鍊身體的人。紅旗轎車並沒有減速,在市政府第二招待所大門口,駕駛員突然減速進了院子。一箇中年男子身穿青灰色長風衣,慌慌張張地跑向二號樓。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正在酣睡的皇樸人。身邊一位年輕的女子輕輕地推推皇樸人:「嗯,有人敲門!」皇樸人翻了個身,側耳聽聽,又是一陣敲門聲,皇樸人頓時坐了起來,嚇得兩隻手微微顫抖著,低聲說:「快,快,穿衣服,我覺得好像有一種不祥的預兆!」

「真的,那我怎麼辦?」年輕的女人慌了,「會不會是檢察院的人?」「放屁!」皇樸人一邊罵一邊竭力鎮靜著自己,「你盼我倒霉,檢察院來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不是你自己……」女人噘著嘴說,「看你自己緊張的。」兩人一陣忙亂,皇樸人穿好衣服,下了床,一邊開門一邊說,「你在屋裡千萬別吭聲。」說著隨手關好門,到了外間,一邊用手抓了抓蓬亂的頭髮,一邊來到門口,「誰?」

「皇市長,是我!」皇樸人一開門,一箇中年男人站在門口,皇樸人沒好氣地說:「是你!一大早,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來人尷尬地苦笑著說:「皇市長,你……你給我想想辦法哪!」這聲音像是哀嚎又帶著乞求。

皇樸人這時才把來人引進客廳,輕輕關上門:「到底怎麼回事?昨天晚上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

「市委常委昨天下午研究幹部了……」來人慌慌張張地從口袋裡取出香菸,點菸的手篩糠似的顫抖著。「怎麼了?」皇樸人睜大雙眼,「這麼快你聽誰說了什麼?」

「裘耀和好狠毒啊!」男人哭喪著臉,「他先拿我開刀了!」

「老鬱,鬱書記,」皇樸人有些著急了,「你怕什麼?你是縣委常委、紀委書記,不讓你在石楊幹,那就換個地方,不提拔,還能把你這個副縣級降了?」

「我得到訊息,」鬱鍾抖抖索索地說,「把我的縣委常委、紀委書記免了,但沒有任職。這事可怎麼辦?要不然我一大早幹嗎跑來找你呀!」

「你聽誰胡說八道,一個副縣級領導幹部怎麼會免了掛起來。」皇樸人冷笑起來,「幹部政策不允許的,你這訊息來得未必可靠。」

「據給我透露訊息的人說,確實是真的。」鬱鍾著急地看著皇樸人,「裘耀和親自點了汪益鶴來接替我的位置。」「對你沒有說法?」

皇樸人頓時睜大雙眼,翻著白眼珠,伸長脖子,看著鬱鍾。

「說是先就地免職,以後再安排!」鬱鍾幾乎哭了起來,「其實免職我並不怕,就怕……」停了一會兒,又說,「就怕耿直的事抖了出來,再帶出點其他什麼事,不要說再給我任職,恐怕……」那樣子豈止是惶恐!還有些可憐。整個身子都有些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

皇樸人看著鬱鐘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然而,就在這一剎那,皇樸人由氣憤變為同情,隨之又轉為慌張而恐懼,誰知道是什麼原因。但皇樸人到底還是努力振作精神,如今自己已經從正縣級登上副市級這樣關鍵崗位,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高階領導幹部,不覺又信心十足。暗暗作了深呼吸,氣沉丹田,然後從容地擺出一副高貴的架勢。做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看你這個樣子,還是紀委書記,自己對自己都沒有個數?真是沒經過世面,要有點自信嘛,有什麼了不起,鄧小平還三落三起呢,終究是一個偉大人物。你看你,才聽到一點小道訊息,就嚇成這個樣子,要是真的有點什麼,就跳進長江了?趕快回去,我給你打聽打聽,看看具體情況,市委常委又不姓裘。」

「皇市長,那就拜託你了!」鬱鍾欲走又留地停在門口,「皇市長,對我個人的事另作別論了,我一直擔心耿直的事,好像裘耀和已經盯上了這件事,他現在催著讓我將耿直的材料給他。」

「我知道了,不管你當不當紀委書記,這事該怎麼處理,你應該心中有數,我就不多說了。」皇樸人的臉色極為難看,「好了,我就不留你吃早飯了,注意點影響。」

不知為什麼,皇樸人有些心神不寧,巴不得鬱鍾立刻走人。對於往日這個逆來順受的下級,突然間從心底有幾分厭惡。鬱鍾當然還念著過去的情分,伸出手,皇樸人根本不想做這樣的程式,但是還是勉強伸出手,可鬱鍾只抓住皇樸人的兩個手指。還沒來得及握一下,皇樸人已經將手指縮回去了。

鬱鍾心事重重地走了。

皇樸人回到房間,無心和床上的這個女子囉嗦,便叫她趕快離開這裡,正在這時房間電話響起來了,皇樸人拿起電話:「喂……哎……你別管這些事,我知道,等週末我回去再說吧!好,好,掛了!」

「你老婆?」「你快走吧!注意走廊裡的人。」

皇樸人匆匆地洗了一把臉,努力平靜一下自己的情緒,覺得自己的膽子也太大了點。居然把個女人帶進招待所的房間裡風花雪月!多少為自己的荒唐行為而捏著一把汗。不覺暗暗警告自己,以後定要小心從事才是。一進餐廳,迎面碰上裘耀和,這是皇樸人萬萬沒有想到的,說實在的他和裘耀和雖然都同為副市長,但是見面的機會並不多。裘耀和的工作以石楊為主,這是省委和市委都明確過的。按說對於前後任的縣委書記,工作上也應有所移交,除了形式上的,比如大會上的交接儀式、辦公室的移交外,哪怕是表面上的,介紹石楊縣一些大致情況,尤其是幹部隊伍的狀況,可是不知為什麼,兩人除了見面點頭問聲好之外,卻從沒有單獨交談過。到底是他沒有主動還是什麼原因,那就說不清了。但是皇樸人有些感覺到,裘耀和和他之間平淡得如一杯白開水。在這一瞬間,他想自己離開石楊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他的心裡真的有些顧慮,特別是昨天晚上尤義兵、蔣開盛、祁明連和成正震一塊喝酒時談到的情況,剛剛鬱鍾又來說他被免職了,皇樸人頓時全身有些不寒而慄,心情變得灰暗起來,有些悔恨自己在擔任石楊縣委書記那幾年做過的很多事情。這種心情過去是從沒有過的。

裘耀和走過來了,微笑著伸出手:「皇市長,你好!」「你好,我該怎麼稱呼你呢?」皇樸人說。

「裘耀和!」裘耀和說,「我這個人不喜歡人家稱官位,官那東西太虛了,實在一點好,叫我老裘吧!自己的名字是專用名詞!名字就是留給別人叫的,是吧,樸人市長。」

「那怎麼行呢!」皇樸人早已把手抽出來,「這樣,在市裡稱市長,到縣裡稱書記,開常委會時稱常委!」

「那太複雜了,我這人喜歡簡單。」裘耀和爽朗地笑了起來,「我這個人是搞科研出身,從來就是重結果,不重視過程,你以後就叫我老裘或者直呼其名,名字就是給人家叫的,對自己沒有任何作用。」

說實在的,自從皇樸人見到裘耀和的第一眼,他就覺得這個只有39歲的年輕縣委書記不同於一般人。在他身上有一般同齡人不具備的氣質。當然讓皇樸人不能輕視他的另一個原因是他苦苦奮鬥了50年,才爬到副市長這個高階領導幹部崗位,而裘耀和年紀輕輕地就戴上市委常委、副市長這樣尊貴的桂冠!

兩人在餐桌上坐了下來,皇樸人說:「聽說你在石楊幹得不錯啊!轟轟烈烈,火開始燒了?」

「燒什麼火啊!我在向你學習,你在縣裡幹那麼多年縣委書記,我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怎麼,昨天來的?」皇樸人吃著飯說。他在頭腦裡琢磨著,想探聽一下市委常委會上的內容。「參加常委會,晚上太遲了,沒有回去。」

「這叫什麼話,你應該在市委、市政府、石楊各佔三分之一時間。」裘耀和笑笑,低頭繼續吃飯,皇樸人問:「聽說討論幹部了?」「是啊,沂州組建不久,幹部得逐步到位。」

裘耀和是那樣坦然,那樣滿不在乎的樣子。是啊,作為副市長的皇樸人還怎麼能繼續下去呢?畢竟他們之間雖然同為副市長,可是思想深處的距離卻相距甚遠。兩人的談話也就無法深入了。吃完飯,裘耀和說:「皇市長,有些事情還要向你多請教,你在石楊幹了5年,我可是一個新手喲!」

「你說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鬱鍾這個人怎麼樣?」

「你指的是哪方面?」皇樸人猶豫了一下,「對一個幹部的評價還不能用簡單的兩個字好和壞來概括,因為任何一個幹部成績總是主要的,應該肯定的,缺點是次要的,也是難免的。」

裘耀和似乎被將了一軍,「皇市長的辯證法學得比我強,是啊!任何事物都是兩面性的,我說的是鬱鍾這個紀委書記是否稱職?」

皇樸人並不介意地走出餐廳大門說:「他的紀委書記是市紀委和市委常委考察、任命的,我想市委在考慮他的職務時不會沒有理由的吧!」皇樸人一著不讓,處處主動,「他在石楊任紀委書記期間應該說還是努力想把工作做好的,但是做紀檢工作又是得罪人的工作,可能有一些人會有點意見,這也難怪,什麼事讓百分之百的人都滿意那也不容易。俗話說,人無完人,金無足赤。裘市長,你在石楊當幾年縣委書記看看,恐怕也難以做到人人滿意。」

「皇市長的辯證法學得很出色,我到石楊後多少也聽到一點關於皇市長的評價。」裘耀和一著不讓,「不過主流大節是一個人的根本,毛主席的功過是七三開,但是誰也無法抹殺他對中國共產黨的創立和解放全中國的功績!至於我嘛!只要求達到五五開就心滿意足了!」

皇樸人似乎感覺到裘耀和話中的含意,真想進一步發起猛烈的攻勢:你還年輕了點,別在我面前賣弄。但是他忍住了,因為他多少有些擔心這個頭腦簡單、認死理的年輕人。想到這裡,決定不去惹他。馬上換一副面孔奉承道:「裘市長,你年輕有為,又是剛從國外鍍金回來的洋學生,在石楊混兩年回來當市長、書記,前途無量啊!」

裘耀和說:「我可沒有混日子的想法,更不是到石楊鍍金的,有人說石楊是大染缸,我倒要看看,不改變石楊的面貌,我決不離開。」

「到底年輕人,朝氣蓬勃,血氣方剛。」皇樸人心中好像有些膽戰,總覺得裘耀和今天帶著挑釁性地談話,心中甚是不痛快,「裘市長,恕我不能陪你了,我上午有個會。」

看著裘耀和離去的身影,皇樸人想到鬱鍾。現在他回憶一下剛才裘耀和的一番話,在這樣的時候,裘耀和向他了解鬱鐘的情況,完全說明鬱鍾得到的訊息不是空穴來風。他真的沒有想到裘耀和這麼快就對縣級領導幹部動手了!皇樸人的心裡不覺升起一股寒氣,甚至他想到尤義兵、祁明連、蔣開盛以及成正震。這樣想著想著,皇樸人真的巴不得放棄副市長這個高貴的烏紗帽,奪回那頂石楊縣委書記的桂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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