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既然大家都是兩個人出去,我會找朋友陪我的,你早點兒回去休息吧。」
「那好,周哥,我走了。」
※※※
黑夜的街道上,霓虹燈和路燈交相輝映,紅色的桑塔納計程車沿著道路慢慢地行駛,收音機的新聞裡又在播放著那條「搶劫殺害計程車司機」的新聞。
「啊……」劉地打了個大哈欠,無力地靠在座位上呻吟說,「就因為這個你拉我來陪你出車?」
「嗯。」
「你有毛病啊!全市近萬輛計程車,那些搶匪就偏偏會找上你?他們不至於這麼倒霉吧。我從昨天到今天一直沒有睡覺,求求你,讓我回去吧……」
「不是因為搶匪。」周影說,「因為大家都是兩個人出夜車了。」
「所以你就要和別人一樣?」
「……」
「拜託,學著作‘人’也不要只學那些隨波逐流的東西啊。人類現在講究追求‘個性’!個性你懂嗎?」
「只有你在追求那種東西吧?」周影打量劉地的打扮——染成金色的長髮、緊身的t恤、造型古怪的項鍊和戒指……最近這隻「地狼」的樣子真是一次比一次離譜了。
劉地認命地嘆了口氣,放棄了抵抗,周影的腦子裡有時候根本不會轉彎,又很倔強,他的想法很難被扭轉過來。劉地開始東張西望,希望他的車能拉到年輕、貌美的女性客人,聊以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醉得連自己的住址都說不清楚的中年男人;坐到車裡還在彼此親吻、也不知道是不是情侶的男女;滿口髒話、流裡流氣的青年;濃妝豔抹,嗲聲嗲氣的女人……
「啊……我要下車!我要回家!」劉地終於忍無可忍了。
周影白了他一眼,當他是間歇性神經質發作,根本不理會,徑自把車停在了路邊招手的客人面前。
招手攔車的是四個青年人,他們隔著車窗打量一下坐在車上的劉地,其中一個對周影說:「師傅,叫這位夥計讓一下吧,坐不下我們這麼多人。」
周影有幾分歉意地看向劉地。
劉地向後撤撤身,斜眼問道:「看什麼看?你不是這種人吧?」
「我馬上回來接你。」
劉地瞅瞅外面,一條偏僻無人,連路燈都沒有的道路,抱著手臂說:「好啊,強行拉我出來陪你工作,利用完了又要把我扔掉,你可真夠義氣啊你!」
周影十二分歉意地說:「我真的馬上就回來。」
他真誠的歉意反而讓劉地不好意思了,他推開車門說:「行了行了,我下車就是了,你也不用再來接我,我要去找美女喝酒了。還有……」他看看這四個橫眉豎眼不似善類的青年,俯在周影耳邊說,「如果這就是那夥劫匪,你可不能獨吞,得留一半給我吃。」
「去,去,去。真是的話哪兒有你的份,我自己還不夠呢。」一直蹲在座背上打盹的火兒一提到吃立刻睜開了眼。
劉地聳聳肩,下了車,向那四個青年做了個「請」的姿勢,站在路邊看著紅色的計程車駛去。他開始悠閒地吹起了口哨,一邊盤算著要去哪家夜店玩兒個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