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火兒合攏已經張大了的嘴,「哪個警察?」
周影往外面指指,只見一個男子推著摩托車站在外面正和修車廠裡的人吵鬧著,火兒馬上認出是昨天從它嘴裡奪走了宵夜的那個名叫孫劍的警察。
「我去吃他。」新仇舊恨一起算,不管他看起來好不好吃了。
「火兒,今天算了。」不管怎麼說孫劍也算是救過周影,不論周影需不需要救助,他都對這個人類表示一份感謝。
「不!」
「火兒,瑰兒做好飯了,不回去吃的話她會生氣的。」
「那回去吧。」火兒馬上改口。如果說它還對什麼事有一點畏懼的話,那就是辛苦做好了飯卻沒有人來吃時的瑰兒,那種情況下她的怒火足以使天地變色,日月無光,連火兒也怕她三分。周影也狡猾地學會了用這個辦法嚇唬它。
周影開著車徑直出了門,恐怕修車廠的人和偷車的人永遠也不會發現,他們偷來的車少了一輛。
周影極有耐性,或者說他根本不懂著急上火是什麼,要是換了其他任何妖怪,一次次經歷了這種事後即使不暴跳如雷地去把偷車的人撕碎、把那修車廠踩平,至少也會用點什麼法術讓車子不會再次被偷了,可週影就這樣放任一切發生,最多在車丟了之後咕噥幾句,再去開回來了事。
大概對他來說,這樣的事也算是人類式的生活應有的一部分吧。所以當他開著車從那家幫助偷車者改裝贓車的修車廠出來時,一點也看不出生氣,反而是火兒在他頭上連蹦帶跳的十分不高興。
「影,我現在越來越想吃人了……」火兒耍著小性子,「你隨便找個人來給我吃。」
這個城市裡就是人多。
周影看著路上來往不絕的人問:「你吃哪個?」
「我吃……」火兒剛要開始選擇,周影就看見一車摩托車快速地向自己的車追了上來,他把車向旁邊讓讓,誰知對方並沒有超車,反而拿出一個證件在周影車窗邊一晃:「下車,我是警察。」
周影把車往路邊一停,滿臉疑惑地下了車:「你為什麼拿著通訊錄說自己是警察?」
「你看出來了,哈哈哈。」對方尷尬地乾笑幾聲,「我還以為它和證件很像呢。」他摘下頭盔看著周影,「原來是你啊,難怪我看著這麼眼熟。」
「哦,孫劍。」周影向他點點頭。
「怎麼又是這個傢伙!」火兒叫起來,「怎麼每次我一張嘴他就冒出來!專門打攪我吃飯!」
「我問你,你是不是從那家修車廠出來的?」孫劍問。
「對。」
「去幹什麼?」
「修車。」周影總不能說自己去拿回被偷的車吧。
「常去那裡修?」
「第三次。」這輛車被偷了三次沒錯。
「可以問問你對那家修車廠的看法嗎?」孫劍掏煙遞給周影,見他不接便自己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