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地一把開啟她的手:「我最討厭被叫做狗!」
「呵呵。」唐詩雅開心地笑了起來,「你平時的伶牙利齒都哪兒去了?我記得你一開口就像河水一樣滔滔不絕的啊,現在怎麼老實了?」她把整個身體靠在劉地身上,慢悠悠地問,「是不是這些人中有讓你關心到意亂情迷,心神不定的對像啊,是這個嗎?還是這個?」她指點著前面的三個女孩子,從白若琳到宋真,最後在張倩身上劃了個圈,「還是她?」
劉地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了唐詩雅的手,不過隨即就冷靜下來,用他慣有的口氣懶洋洋地說:「關你什麼事?」
唐詩雅一下子貼近了他的臉,甜美地笑著說:「那她就是我的情敵了。」
劉地擁住她的腰笑著說:「想做我的女朋友就早說嘛!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我就知道這二百多年來你一直在暗戀我,像我這樣英俊、瀟灑、體貼、聰明、大方、沉穩、高雅、不凡……(以下省略300字)的男人,女效能不為我動心嗎!」
「哈哈。」唐詩雅開心地笑了起來,和他相擁著向前走去。
「這種時候還有心情談情說愛。」張倩聽到身後傳來劉地和唐詩雅的耳語和嬉笑聲,忍不住搖搖頭。她卻不知道,那「談情說愛」中的兩個人的目光,此時都停在她的身上。
※※※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吳尚立尖叫著向前衝去,卻被陳術手疾眼快地拉住了。
怎麼會這樣?!
大家看著前方,心中都有這樣大叫的衝動。
在前面,下山的道路被阻斷了。大雨引起了泥石流,泥漿、巨石、連根的大樹一起沿著山坡傾瀉下來,把惟一的道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白若琳坐在泥濘的地上,哭了起來:「回不去了,我們被困在山上了!」
「誰說的!」吳尚立大聲叫道,「沒有路我們還能爬山!若琳你放心,我背也要把你背下山。」他指著山頂,豪氣干雲地向白若琳說。
陳術一邊研究地圖,一邊打量地形,然後建議說:「這裡不行,從地圖上看這裡往前是一處懸崖,而且看這山坡可能還有滑坡的危險,我們先往後退吧。」雖然大家都不願意離開這條惟一的下山路,但是理智告訴他們站在這裡什麼用都沒有,終於一個個垂頭喪氣地向後退去。
「走了,你還在發什麼呆。」唐詩雅拍了拍還對著被堵塞的山路發呆的秦長路。
「啊……」秦長路發出了一聲難以形容的慘叫,嚇得唐詩雅後退幾步跳進了劉地懷裡,尖聲叫道,「幹什麼,好心叫你,你嚇我幹嗎?」
秦長路目光呆滯,目光中流露出難以形容的恐懼,粗重地呼吸著,好半天才平靜下來,喃喃地說:「沒事,我沒事。」
看來秦長路真的很不安,連向白若琳獻殷勤的機會都放過了,任由吳尚立在白若琳面前拍著胸膛表現自己的男子漢氣概。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樣子,張倩搖搖頭。也許是因為經歷了這樣的事,大家都有些不正常了,秦長路就是這樣……難道自己也是嗎?
大家退到一個小山坡上,看著地圖討論下一步怎麼辦,最後得到了兩個結論:一是向相反的方向走,翻過整座山,從山對面下去;另一辦法是翻過山嶺,穿過完全沒有經過開發的山林,看看能不能在那邊找到村莊。
「你們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這附近有好幾個村子,我們總可以遇上一個吧?」宋真指著地圖向大家說。她心中極不原意採用第一個方法,因為那樣必須再從周峰屍體附近走過。大家都有和她差不多的想法,所以一致同意了她的建議。
「那麼走吧!」陳術站起來,帶頭向山上走去。
張倩和宋真並肩走在一起,發現自己的好朋友也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應該說她和陳術之間有種不對勁。從昨天開始,這對情侶彼此間就很少說話,而且在這種心驚膽顫的時刻,也看不出他們彼此有多麼關心,甚至在根本沒有路的山上行走,陳術也不會過來扶自己的女朋友一把。張倩看看雙手扶著白若琳的吳尚立,看看和唐詩雅挽著手的劉地,再看看獨自走在最前面的陳術,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宋真一把拉住張倩,使她沒有在泥濘中滑倒。她的身手敏捷,看起來不比男子們差,所以她主動地承擔了照顧張倩的任務。她扶著張倩站起來,掃了一眼前面的陳術,爽直地對自己的朋友說:「別看他了,我和那個人沒關係了!」
「怎麼會,你們前天還好好的!」張倩不相信地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