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鬼找你要書!」嚴韋行打他一下,不過他自己也是個喜歡看書的人(雖然和高籍明興趣不同),所以也用手電照著書櫥,看起裡面的書來。蔡徹和張寧雖然對書沒興趣,但是為了等他們,也開始隨意瀏覽著。
「《幽明錄》、《錄異記》、《玉皇子》?這裡書連名字都這麼奇怪。」高籍明看著這些他連名字都沒聽過的線裝書嘟噥著,「連金庸都沒有算什麼書櫥啊!」
「也有不怪的。」蔡徹用手電照著一本比磚頭還厚的書說,「《現代醫學概論》,還有本《解剖學大全》,這裡有有《黃帝內經》和《素問》,這裡主人多半是個醫生吧?」
「也許是個愛好琴棋書畫的醫生。」張寧發現了幾本棋譜,琴譜和書貼,「挺風雅的主人啊。」
「我看到可能是個道士。」嚴韋行抽出了一本《陰符經》,「不然誰會看這些?」
「現在的道士和尚都是領工資在廟裡上班的,也不一定看這些吧?」
「你怎麼知道沒有世外高人?」嚴韋行的家人信奉道教,所以很不服氣高籍明的話。
「世外高人?大哥,這裡是立新市,‘世內’得很呢!」
「中隱隱於市!」
「別跟我說古文,聽不懂。」
看著他們兩個人說著說著動了氣,張寧忙出來圓場:「喜歡道教和琴棋書畫的醫生行了吧?人家愛好多也不犯法呀。我們不是來討論這個的,再去別的屋裡轉轉吧?」
他們來到隔壁的房間,這裡就是主人的臥室,和其他幾個房間一樣佈置得很簡單:靠牆放著床和衣櫥,視窗下襬著一張小几,上面放了一張古琴。看來張寧還真說對了,主人真是琴棋書畫樣樣喜歡呢。嚴韋行和高籍明又就這張琴是「古箏」還是「古琴」爭了起來,張寧和蔡徹只好又在旁邊打圓場。嚴韋行和高籍明二個也不知道這張古琴應該叫什麼,就是喜歡彼此抬扛,說了一會也就算了。
張寧從床上拿起了一件繡了一半的繡品,好奇地說:「手工繡的,真少見呀。」
那件繡品只繡了一半,隱約看得出繡的是一副山水,在上角還繡了詩句,工藝十分精美。少年們對這種女人家的玩意沒多少興趣,隨口稱讚了幾句就隨手放下了。他們在臥室裡隨便看了看,再沒發現什麼感興趣的事物,這間臥室簡潔得簡直有些過分,甚至連女性常用的化妝品和日常的家用電器都沒有。
「對了……」蔡徹突然說,「張寧,你表哥說的那個案子是什麼時候的事?」
「不知道啊,不過他跟我說了也有半個多月了。」張寧還沒有反應過來。
「照他的說法,這裡應該至少半個月沒有人住了才對,可是你們看……」蔡徹用自己的白手帕在桌子上抹了一下,然後拿給大家看,「一點灰塵都沒有,很明顯是剛剛打掃過的。」
「難道……」嚴韋行的聲音開始發顫,「難道真的有……難道……」
「你白痴啊!」高籍明一拳敲在他頭上,「說明這裡根本不是沒人住的鬼屋,我們走到人家家裡來了!」
「咱們快走吧,被抓到就完了。」蔡徹緊張地說,「這算是私入民宅吧?張寧,你表哥是警察,你說我們被抓到的話判幾年?」
「判幾年?就算一年不判,回家我爸爸就打死我!」高籍明第一個向樓梯衝去。另外三個人了也忙跟在他後面,想趁主人發現之前離開這裡。
剛走到樓梯口,嚴韋行突然一把拉住了走在前面的高籍明,並且把一根手指豎在嘴邊,示意大家別出聲。
「怎麼了?」張寧用唇語問。
嚴韋行手指樓下,同樣無聲地說:「有人。」
四個人一起豎起耳朵聽,果然聽到樓下有輕輕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