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搖搖頭:「聽說早就計劃要拆了,可是有幾位房主現在人在國外,有的聯絡不上,有的不能回來簽字,所以就這麼一年兩年的拖下來了。」
走在最後的蔡徹問道:「張寧,對這裡的事,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啊。」
張寧白了他一眼:「我表哥是個警察,上次這裡那起案子就是他來察的,鬼屋的事也是他說的,錯不了。」他藉著路燈的微光一戶戶數著門牌,走到一個門口停下來,「4號,就是這裡。」
「鬼屋,偏偏又是4號……」嚴韋行走上去打量這座房子,「不過這所房子還真的……」他聳聳肩,沒說是「真的」什麼。
眼前這座房子庭院裡的草木比其他的院落都要茂盛得多,院中乾淨整潔,花木掩映間一條石子小路通向門口,連雜草和落葉都看不到。小路盡頭是青石板砌成的臺階和一扇有些泛黃的木門,門上懸掛一串風鈴,風一吹「叮叮咚咚」作響。
面對著這樣一座看起來一點也不詭異的房子,嚴韋行卻打個寒顫,遲疑著向夥伴們說:「這裡,這裡恐怕真的……我們回去吧?」
其他三個人一起看著他。
嚴韋行一向自稱可以看見或感覺到那些「東西」,而且聽說他的祖父還是個捉妖為生的「道士」,他的外公曾經做過和尚,他的姑母是半個神婆什麼的,反正他那一家人都神神道道的。對於他說的那些事,朋友們一向愛信不信的,只當作好玩而已,他本人也不在乎別人信不信,可是現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態卻很認真。
張寧試探著問:「不是吧,你已經看見那些東西了?」
嚴韋行搖搖頭:「我只是忽然覺得身上發冷。」
「啪!」高籍明在他頭上重重敲了一下,「冷是你衣服穿少了!別裝神弄鬼了,走,走,我們進去。」
「張寧不是說這裡死了兩個人嗎,說不定你是因為這樣才冷。」蔡徹不懷好意地笑著說,「不過我是唯物主義者,我不信這些,乾脆我走在前邊好了。」說著,他開始尋找進門的辦法。
「我總覺得有鬼的事是我表哥在嚇唬我。」張寧左弄右弄,終於把客廳的一扇窗戶開啟了,一邊向裡爬一邊說,「他總是把他辦過的案子裡編進些鬼怪去嚇我,所以這裡不一定有鬼。」
「我看也是,世界上哪來的鬼?」蔡徹也跟在他後面爬了進去。
高籍明興致勃勃地說:「我倒恨不能是真的。你們想,‘見鬼’多刺激啊!」他邊說邊推嚴韋行,讓嚴韋行先走,自己跟在後面進去,回頭把那扇窗戶關上了。
少年們站了一會,視力逐漸適應了這個客廳裡的光線。
客廳不大,中央擺了一整套藤椅和一張大理石茶几,靠牆的地方立著博古架,擺了幾件花瓶、銅鶴之類的小東西,卻沒有電視機或音響這類的東西。
「你說的電視、電腦一應俱全在哪兒呢!」高籍明去打張寧。
「這麼多房間,人家不一定要放在客廳裡啊。」張寧也覺得這個客廳裡的擺設過於簡樸了一些,但還是嘴硬。
一樓只有廚房、客廳和一個小儲物間,少年們商量了一下,決定先上二樓去看看。高籍明打著一個小手電照著樓梯,張寧和嚴韋行跟著,蔡徹斷後,小心翼翼地上了二樓。
二樓有三個房間,都關著房門。
高籍明隨手推開了對著樓梯的那一間。
這間房間大概是最大的一間,還有一扇門可以通到陽臺上去,但是不知為什麼主人沒有把它用做臥室,而是佈置成了一間書房。除了門窗的位置,四壁都擺了直到屋頂的書櫥,裡面滿滿地放著書。窗下是張大書桌,擺了些筆墨紙硯一類的東西,硯臺上還架著筆,鎮紙下鋪著一張宣紙,上面是一副沒有完成的圖畫,畫上寥寥幾筆,勾勒了一株扶桑的姿態,畫的似乎就是院子裡那一棵。
「好畫。」蔡徹學過國畫,看見這副畫忍不住稱讚了一聲。其他三個人對畫都沒有興趣,「譁,這麼多書,這有是賣書的吧?」
張寧平時一看見書就頭疼,正對著書櫥吐舌頭,高籍明卻說:「看看有沒有奇幻、武俠小說,從鬼屋裡拿幾本不犯法吧?」說著拉開櫥門就開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