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翻過一個小山頭,然後取出了一個羅庚辨別方向,似乎在尋找什麼。
薛子云在後面評說:「鬼鬼祟祟,非奸即盜!」陳扛山心裡嘀咕,也不知是誰賊溜溜的跟著人家。
薛子云皺起眉頭問:「你說他在找什麼?」
陳扛山:「我怎麼知道。」
「再往前走就是瘋子墳了,他去那裡做什麼?」薛子云說。
「瘋子墳?」只聽這個地名就不對勁,陳扛山心裡嘀咕著。
「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當時我還沒出生呢。有個道士像瘋了一樣跑到山裡來,聲稱要斬妖除魔,攪得這裡天翻地覆。他見到妖怪就殺,特別是老弱婦孺不知被他傷了多少。對了,杏兒她奶奶就是被他殺死的。」
陳扛山聽到這裡,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杏兒的奶奶,就是韓家老爺子的妻子吧?韓老頭提到亡妻時的悲傷神態浮上陳扛山心頭,像他們那樣的妖怪害過人嗎?真的非殺了他們不可嗎?
「還有我的一個堂兄,當時才三十歲,還是個小孩子,聽說死後還被剝了皮……」薛子云沒有親眼見過這一切,可說起來還是氣憤不已,「那個瘋子法力高強,又狡猾無比。長輩們聯手捕他,他卻總能躲開,然後去偷襲藏在家裡的女人和孩子,而且手段十分兇殘,掏心挖眼,什麼狠招都有……」
聽著這些,陳扛山有種想嘔吐的感覺。即使是妖怪,殺了也就完了,為什麼要用這麼可怕的手段?看來那個道士真的是瘋了。
「幸虧後來大家把他引到了廟裡,和尚大師出手才把他降伏,可到了那時,這山裡已經是家家有哭聲了。後來大家把他壓在一座山下,那個地方就叫做‘瘋子墳’。小時候長輩們總拿那個瘋道士嚇唬我們,當時我們這些小孩都不敢到這裡來呢。」
聽薛子云說過這段住事,陳扛山默默無語。即使是妖怪對這件事的敘述有些偏頗,但不管怎麼說,那個道士做的事都極不光彩。
薛子云一邊說,一邊緊盯著前面的那個少年。見他靠近一座光禿禿的小山頭,薛子云失聲叫出來:「他果然是在找瘋子墳!他到底想幹什麼?」
陳扛山看見那個少年走近山壁,上上下下打量著,最後選定了一個地方,從背上拔出木劍,開始邊走邊舞,口中還唸唸有詞,驀地大喝一聲,劍尖上噴出一團火光撞在山壁上,發出轟然巨響,可是山壁上除了掉下一些碎石之外,什麼變化都沒有。
薛子云冷笑一聲:「想破這裡的法,哪有這麼容易!」
陳扛山顫聲問:「他在幹什麼?」
「他想打破這裡的法術,把那瘋子放出來。」
「什麼?他要把那個殺人……殺妖狂放出來?」陳扛山渾身發冷,「你快阻止他啊!」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會站在妖怪這一邊。如果那個瘋子真的被放出來……他可不願意那場悲劇重演。
「不用擔心,這個小道士沒那個本事!再說那瘋子被封在裡面快七十年了,怕是骨頭都沒了!咱們就在這裡看著他白費力氣,等他累了再去揍他!」薛子云不懷好意地說著,同時把拳頭捏得「咔咔」作響。看來,他已經把陳扛山當作自己的「同夥」了。
那個少年舞劍跳躍了一陣子,好像終於發現這麼做沒有用,便停了下來。他從背包裡取出一捆東西,在那處山壁下忙活了一會,然後取出了一個打火機點著了什麼,接著跳起來抱頭狂奔,衝進旁邊的山溝裡蜷在裡面。
陳扛山突然明白了:「是炸藥,快趴下!」同時不分由說地把薛子云按倒在地上。
山下傳來了一聲巨響,連大地都顫了一顫。碎石,沙土,雜草落了陳扛山和薛子云滿身滿頭。薛子云用力晃著頭:「他在幹什麼?」
「他在用炸藥炸山!」陳扛山又好氣又好笑,道士怎麼可以幹這種事?簡直是破壞降妖英雄的形象。
可是事實證明,炸藥確實比法術更有效。山壁被炸塌了一半,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那個少年從溝裡爬上來,看到眼前的情景發出一聲歡呼,雀躍蹦了過去,賣力的向外扒著碎石。
陳扛山擔心的問:「他會不會真的把那個人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