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頂多給那瘋子收拾骨頭罷了。」薛子云認定了那個瘋道士早在裡面爛掉了。
陳扛山還是覺得有些不安,緊緊盯著那個少年的一舉一動。
少年扒開碎石,從那個洞口爬進去,很久都沒有出來。
薛子云忽發奇想,拍著陳扛山的肩說:「咱們現在下去,用石頭把他堵在裡面,好不好?」
「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
「有什麼關係,咱們把他關上個三五天再放出來,保證死不了。」
「那也夠人受的啊!對了,你幹嗎咱們咱們的,我和你可不算咱們。你要幹什麼別拉上我,我……」他邊說邊試圖反抗,卻還是被薛子云拉著走了過去。
薛子云先在門口聽了一下,然後在周圍的石塊中挑選著,拎起了一塊一米見方的石頭,嘿嘿笑著向洞口壘上去,並且用眼神也示意陳扛山也快點動手。陳扛山用力搖頭,表示自己堅決不幹這種助紂為虐的事情。
薛子云手腳飛快,撿著那些大石塊向上堆,不一會兒已經把洞口埋了大半,眼看那個道士就要被活埋在裡面了。陳扛山著急的跺著腳,心想那個道士再不出來可真的要遭殃了。
就在薛子云快要完成他的「工程」時,洞中忽然傳來一陣「噼噼啪啪」的響聲,像是爆開了一串小小的煙火,接著一股狂暴的氣流從洞中直衝而出,頓時把薛子云和陳扛山掀飛。
他們兩人飛到空中,落到地上的卻是三個人。
和薛子云、陳扛山滾成一團的正是那個少年道士。他一爬起來,額頭上還流著血,甚至沒看身邊的兩個人是誰就撲向那個洞口,興高采烈地跪在地上叫著:「道長,請您收我為徒吧!」
陳扛山的頭臉胳膊被飛石擦傷了好幾處,薛子云當然沒受什麼傷,可是也滿身灰土十分狼狽。他爬起來就怒氣衝衝地撲向少年道士,一腳把他踹倒在地,揮拳就打。
那個小道士這才發覺身邊還有兩個「人」,招架著喝問:「你幹什麼?你……你不是人!妖孽,竟敢傷人!」他馬上還擊,和薛子云扭打在了一起。
陳扛山在一旁看著這場人妖大戰,卻絲毫體會不到道士捉妖的神勇,反而是覺得在學校中看同學打架。只是他們打得十分激烈,他想勸阻都插不上手。只聽「妖孽受死!」「蠢人看招!」之聲不絕,拳來腳往好不熱鬧。
「妖孽在哪裡?」突然一個像是呻吟,又像是磨牙,更像是指甲劃玻璃的尖銳嗓音響了起來。這個聲音刺激著陳扛山的耳膜,讓他打了個寒顫,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接著一團黑色的霧氣從那個洞口飄了出來,那個直刺人神經的聲音繼續在他們的耳邊迴響:「妖孽快出來受死!我要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少年道士興奮的一躍而起,大喊:「前輩快來助晚輩降伏這個妖怪!」
薛子云臉色煞白,低聲向陳扛山說:「怎麼可能?那個瘋子居然還活著!」
「不會吧?」陳扛山的聲音有些發顫,如果不是知道那個瘋子只對付妖怪,他現在一定拔腿就跑。
黑霧越聚越濃,卻一直沒出現什麼人影,反而是那種像劃玻璃,擦塑膠泡沫,用鐵器刮地板……反正要多刺耳有多刺耳的聲音越靠越近了。
「大膽的妖孽,竟敢陷害道爺,非把你們一隻只剝皮抽筋點了天燈不可!」
少年道士不知道自己的目標在哪裡,只能不停地轉著方向,有些自得地說:「在下吳潛峰,是特意趕來救前輩脫困的。在下別無所求,只求前輩能收我為徒,讓我以後可以隨前輩雲遊四海,斬妖除魔!」
「又一個死瘋子!」終於回過神來的薛子云嘴裡咒罵著,一把拎起陳扛山轉身就跑。
陳扛山還在懵懵懂懂得問:「你不管這裡的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