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混蛋,怎麼跑到我家裡來了!」她尖叫著伸手試圖把林睿從那裡拉下來,並且抓過茶杯向他當的打下去。
林睿敏捷地躍到了一邊,並且用尾巴拂著濺到身上的茶屑——對,是尾巴,雪白的、毛茸茸的尾巴,還不止一條,那是輕輕搖擺著的九條比商店裡最昂貴的皮衣的毛領都更要華麗漂亮的尾巴。
「狐狸精!」女教師發出一聲尖叫。
林睿聳聳肩:「準確來說你說的也沒什麼不對,不過話從你的嘴裡說出來,怎麼聽著就象在說人壞話呢。」
也許女教師的頭腦一時還沒完全轉過彎來,也許是她的精神狀態本來就不太正常,在看到這種怪異的景象之後,她居然又抓過許多東西向林睿沒頭沒腦地砸下去。林睿一揮手,那些檯燈花瓶鋼筆書本之類的雜物就與她一同飛了出去,重重撞在了牆壁上。
「你真是離瘋不遠了,看來本來我不來這一趟你也教不了我們多久了。不過你不該打電話給我媽媽的,害得我媽媽以為我在學校犯了什麼錯。我只好對媽媽說,我們新來的數學老師‘像’個瘋子,頭腦不正常,不喜歡好孩子才老跟我作對的。她現在還將信將疑的,為了讓她相信,我得做點什麼才行吧?你明白吧,好孩子是不該說謊。」
「你也算好孩子!你只是那個無恥的女人的雜種!」女教師亢奮的情緒之下,居然再次爬起來,向林睿撲了上去。
「你竟然還敢說我媽媽壞話!」林睿的臉色一沉,雙眼中透出兩道血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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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住房聽了樓上大半個晚上的乒乒乓乓,一忍再忍,終於再也忍不下去,捲起袖子上了樓,氣勢洶洶地砸門問:「你們家半夜三更在幹什麼!還讓不讓別人休息了?怎麼這麼不注意!沒見過你們這樣的鄰居!」
話剛說完,門呼地開啟來,這家的女主人披頭散髮地出現在門口。只見她身上的睡衣衣釦半開,坦露著脖頸和半邊肩膀,臉上有幾道血痕,身上還有不少的墨跡,兩眼直勾勾地看著來敲門的鄰居。
這位領居嚇了一跳,慌忙問:「這是怎麼了?是,是不是家裡進了小偷?」
「呵呵呵……」女人尖聲地笑了起來,那聲音聽得人發毛,接著她又雙眼一瞪,暴喝一聲:「賤女人,殺了你,叫你跟我作對!叫你跟我作對!」說著撲向鄰居,雙手掐住對方的脖子,張口向著胸口咬了下去。
「啊……」鄰居的一聲慘叫在樓道中迴盪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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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鈴聲響過了很久,可是老師還沒有走進課堂,本來在女教師幾個月的「嚴格」管教下,數學課的課堂紀律已經好到了極致,一向保持可謂掉根針在地上也聽得見的安靜。可是今天老師長時間不來,學生們便漸漸放肆起來,到處都是竊竊私語聲,大膽的孩子甚至離開座位,在教室裡亂竄。教室門被突然開啟時,孩子們都被嚇了一跳,驚慌地跑回各自的座位,頓時安靜下來。進來的人卻是班主任陳老師,她沉著臉在教室中掃了一眼說:「這節課改上語文,大家都坐好,拿出書來。」
學生們之中發出低低的喧譁聲,沈艾翔小聲向林睿說:「怎麼改了課啊?數學老師呢?」
林睿天真地一笑:「大概發神經發得忘了來上課吧,沒她不是更好。」
「上課了,都別說話,今天我們要講的是……」
三、生財之道
鹿氏繁盛養豬場的周圍是一片田野,白天裡有許多耕種的農人與機械在其中穿梭,頗有些熱火朝天的農忙景象,可是到了夜間,農作物沒有到成熟的季節不需要人守夜,田野間便變得一片漆黑寂靜。今夜天空中陰雲翻滾,風聲大作,養豬場廖廖的幾點燈光在這片田地中更如同汪洋中的孤帆,越發顯得孤零而有幾分詭異。
養豬場中的僱工全是青年男女,怎麼會把這樣陰風呼嘯的夜晚放在心上,雖然天色已經不早,他們依舊毫無倦意地湊在一間宿舍中打撲克,說笑聲不絕於耳。
賭局有輸有贏,終於其中一個男人在連輸了十幾把之後放棄了牌局,站起來咕咕噥噥地說:「我要去養殖場轉轉,」然後徑直在一片「輸不起了吧?」「才輸了幾個錢就想跑。」「太沒種了,幾個小錢也輸不起。」的聲音中走了出去,他在窗戶底下抽了根菸,把菸蒂狠狠碾熄了之後,向著漆黑的院落走去。不過他走向的不是養豬的豬舍,而是在宿舍與辦公室之間,單獨的幾間屋子,房子裡面住的,正是這鹿氏養豬場的主人鹿九。
鹿九喜歡僻靜,單獨把自己的辦公室與宿舍安排在遠離眾人住處的地方,這倒是給了這個男人行事的方便。
男人來到鹿九門前,尋思再三,終於咬咬牙一腳踢開門大步走了進去。他衝進來的時候,鹿九正在燈下寫什麼東西,看他這樣進來皺起眉頭問:「幹什麼?不會敲門嗎?」男人也不答話,就重重在他對面一坐,上下地打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