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咱們總是看到希望了,不是嗎?」瑰兒微笑著說,「至少咱們已經盡力了,回去之後就不會後悔。」
「……也是……」劉地難得地話少,坐在那裡,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出一根菸來就著火兒點上,有一口沒一口地抽了起來。
火兒在他們兩個的頭上跳來跳去,問:「是不是就快回家了?我還有好幾個新遊戲沒玩呢。還有卡通,不知道播到什麼地方了?也不知道狐狸有沒有記得幫我錄起來?」
「快了……」劉地把菸頭狠狠地往地上一扔,用腳踩熄,「成功失敗反正就這一錘子買賣了!喂,這位大叔,你有沒有看見咱們偉大的、無私的、仁慈的、人人敬仰愛戴的大神啊?」他扯住一個路過的神民問。
這個神民眨著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是要找泰逢,一邊給他指方向,一邊笑到拍著肚子:「偉大的、無私的、仁慈的、人人敬仰愛戴的大神?哈哈哈哈,真好玩,我要笑死了……哈哈哈。你們大家聽見沒?哈哈哈,這些人間界來的妖怪怎麼說大神……」然後扔下劉地他們,跟其他妖怪們去宣傳自己剛剛聽到了「笑話」去了。
劉地邊走向他指的方向,邊對瑰兒聳聳肩:「你看那個傢伙,其實一點都不得大家愛戴。」
這時候,身後一群妖怪神民都在重複著那個「稱號」大笑,估計不用多久,整座和山就都知道了。
※※※
「你們的膽子也真夠大的,」泰逢又為劉地倒了一杯酒,「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聽說有人想去打那個女人的主意……我來想想,多少年前的事了。她把幾個偷偷摸摸進山裡的仙人追殺出千里遠,最後個個被她打得魂飛魄散。你一個小小不成氣候的地狼,居然這麼大膽?」
劉地打了個酒嗝,臉紅通通地說:「我、我這也是、沒……沒辦法嘛……喂,說實話,你老兄有沒有法子幫我們?有、有的話,別藏著,拿、拿出來吧!不然,我、我一個不小心讓武羅給抓住了,就、就對她說,是、是你叫我去的!」這次,這一妖一神沒有用喝酒來比鬥,但劉地還是很快就顯出自己的酒量不足。
「你這條死狗,真是一肚子壞水!」泰逢哈哈大笑,一巴掌把劉地拍得趴在酒罈子上,「你別這麼貪心,酒還多著呢,你自己怎麼抱著潭子呵!」說著,又一伸手把劉地拎了起來。
劉地拿起酒罈子晃晃,替泰逢斟滿杯子,問:「你倒是說呀,能不能幫忙?」
泰逢白了他一眼,斬釘截鐵地說:「不能!說好的,只給你們出主意,不動手幫忙。你不想想,我要是跟武羅打了起來,那還不亂了套了。」
「你打不過她啊?」
泰逢被揭了傷疤,騰地跳起來說:「我會打不過她?還不是每次她都呼朋引伴地帶好多幫手。你不知道好漢架不住人多嗎!」
劉地小聲咕噥:「說來說去還不是被人家打過,現在怕了……」
「咕咚」!泰逢把一個酒罈子扣在他的頭上。
劉地把半邊頭從裡面鑽出來,冷笑著說:「有本事去找回來啊,別拿我出氣嘛。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就去把她收藏的靈藥全部偷來,然後一口氣吃掉——一個人吃不了,我們會幫你的——把她氣死怎麼樣!」
「吃死你才是真的!」泰逢作勢要打,劉地立刻縮回套在脖子上的酒罈裡去,好像頂了個殼子的某種兩棲動物。泰逢嘆口氣,收回手,坐下喝了一大口酒。
「說真話,老太,你真的不幫忙嗎?咱們都做了這麼多日子的朋友了。」劉地拿出他槍打不透的厚臉皮,搭著泰逢這個神人的肩,一副親熱得不得了地樣子。
「你還真是無賴……」泰逢嘆口氣,「我只能出主意不能出手。」
「是不想,還是不能呢?」劉地追問。
泰逢沒有再回答。他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嗡聲嗡氣地說:「要是不用我出主意的話,法力再修就有了,你們還是回去吧。」
「不想幫忙就直說嘛!不知道是誰輸給我了!」劉地也一口乾杯,又拎起潭子倒了起來。
「誰輸給你了,你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