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狗見她去按住弟弟,立刻向她撲了上來,狐女冷笑一聲,因為張二狗的險些掙脫,她已經打算儘快結束這場爭鬥了。她出手如電,幾招使把張大狗牢牢抓在手中,雖然張大狗力大無窮,在這個外表纖柔的女子手中,卻怎麼也掙扎不開。
「來,給我殺了他!」狐女向張二狗說,「把他的頭砍下來,他就再也不能欺負我,來,來呀,你是我的相公,你應該保護我,為我出氣的,快來啊,只要殺了他,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今天晚上我就是你的人了……」在她極具誘惑力的聲音中,張二狗提刀的手反覆交換幾次,然後著張大狗走去。
張大狗見弟弟滿臉殺氣,五官扭曲地走過來,雙眼盯著正是自己的脖子。他又驚又懼又恨,拼盡了全力的掙扎。可是那個狐女的力量使他如同被蛛網粘住了的小飛蟲,越掙扎,被束縛得就越緊。
張二狗已經走到了近前,向他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刀。
張大狗忽然放棄了掙扎,低沉地從喉嚨中發出幾聲哽咽:「二狗,你要殺我……」
張二狗眼看著他的臉上滾下一串淚珠,手中的刀稍一停頓,還是用盡了全力砍了下來,但是在快要落在張大狗的脖子上的一剎那,他的手腕忽然一翻,砍刀改變方向,直取狐女的咽喉,狐女毫無防範之下只得把張大狗向前的推,讓兩兄弟撞在一起,成了滾地葫蘆,自己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才算躲了過去。可是她頸邊飄下幾縷斷髮還是說明了,剛才的情形對她而言有多麼的兇險。狐女把銀牙咬得咯咯作響,兩眼發出幽光,雙手伸出指甲,口中突出獠牙。她已經對兩兄弟都生出了殺心,當然也就不必再在張二狗面前偽裝出那副千妖百媚的模樣了。
看到那個絕色佳人瞬間化為了女妖,張二狗打了個激靈,狐女施加在他身上的媚術終於被完全的破除了。他一步衝到張大狗身邊,伸砍刀向狐女一指:「大哥,她,她是妖怪……」
張大狗喉中咕嚕幾聲,表示他對弟弟清醒過來的喜悅。張二狗的腦子還不是十分清醒,對於剛才發生的一切懵懵懂懂的,可是心裡十分明白,眼前這個長著狐狸尾巴的女妖對自己兄弟充滿了惡意。他緊張地盯著妖女,現在他也知道怕了,不由自主地向張大狗的身後挪了挪身子。
「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與我做對!」狐女現在可不再把張二狗這個「如意郎君」當回事了,恨不得立刻把他們兩個全部撕碎,然後生啖其肉,以抵消他們給她造成的挫敗感。
「哥哥,我們怎麼辦?」張二狗小聲向張大狗問。他看到活生生的妖怪,人之常情地感到了害怕,首先生出的念頭,當然是可不可以逃走。
張大狗把他攔在了自己的身後,向著狐女擺出了攻擊的架式。
狐女真的動起手來怎麼會把這個不成氣候的殭屍放在眼中,雙方交鋒不出幾下,她已經把張大狗一掌打飛了出去。砰的一聲之後,牆上塵土亂落,張大狗把抹了泥灰的牆壁撞出一條裂紋來。張大狗見狐女又撲向張二狗,馬上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撲向狐女,結果還是不出幾下便又被打倒,這次只聽咔嚓一聲,狐女居然徒手摺斷了他的一條腿。
張大狗倒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狐女抓住了弟弟,大吼一聲,雙手在地上用力一撐,整個人象在冰上一樣向前滑竄,一把抱住狐女的雙腿,不但帶著她衝出了幾步把她死死抵在牆上,而且恨恨一口咬住了她的小腿,頭一揚,獠牙帶動下了一大塊衣服皮肉,然後俯頭又咬。
狐女疼地發出一聲尖叫,揮手向著張大狗連砸數下,無奈對方就是咬定不放開。狐女也是一時受痛糊塗了,竟然沒有使用法術,等她反應過來,抬手一個雷打張大狗的頭上時,張大狗已經把她的腿啃出了一個大洞。
掌心雷打在身上,張大狗發出悶悶地吼叫,身上頓時傳來肌肉焦糊的氣味,可他居然硬是沒鬆口,依舊死死地抱著狐女的雙腿,死死咬著她的小腿肚。狐女又是接連兩個掌心雷,然後手指一劃,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劍出現在她手中,晃動一下,向著已經被雷打得焦黑的張大狗刺下去。
「鐺……」的一聲,張二狗不顧一切地衝過去,用砍刀擋住了她的短劍。狐女收劍重新刺向張二狗,卻被腳下的張大狗用力一拖,使她重心不穩地沒有刺中。
張二狗躲過了她快如閃電的一劍,馬上雙手握刀,向著她當頭劈下去。
兩兄弟這樣一上一下的輪番攻擊,一時令狐女手忙腳亂,應接不暇。好不容易得到一個空隙,狐女手指一彈,一道火光劃過,張大狗的一雙手臂齊肩而斷,她飛起一腳把失去雙臂的張大狗踢開,然後從腿上用力撕下那雙手指已經扣到了她肉中去的手臂,咒罵著向張大狗扔了過去。
張二狗聲嘶力竭的大叫:「哥……」他兩眼充血,把平日裡的膽小懦弱全拋到了九霄雲外,衝上去對著狐女就是一通亂劈,狐女抬手對他連扇了十幾個耳光,然後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冷笑著收攏手指。
張大狗單腿蹦過來,一頭撞向她的腰眼,狐女身形一飄,便讓他這一頭撞在了牆上,在狐女手上亂蹭亂刨的張二狗趁勢用手攥住了她的衣服,「唰」的一下扯下了她半副衣衫,露出了她雪白的肩背與紅色的末胸。狐女雖然水性楊花,浪蕩成性,可是被撕開衣服之後還是一愣,張二狗趁機掙開她的手,連滾帶爬地撲到了張大狗的身邊,把他扶了起來。
「我決饒不了你們……」狐女在他們兩兄弟手下連連受挫,羞怒交加,雙手虛劃,兩兄弟飛起來跌向兩個方向,都重重地跌在地上,張二狗頓時被摔的喘不上氣來,張大狗卻是三肢傷殘,一時也動彈不得了。
三個故事之行路難(二)
狐女眼中盡是兇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目光在兩兄弟身上掃去,略一盤算便決定先從張二狗下手,嘴角露出冷酷的笑容,向著他慢慢走了過去。
張二狗驚恐地掙扎著向後挪動身體,可是怎麼躲避得了步步逼近的女妖,張大狗憤怒的吼叫著,卻對於弟弟的處境難以幫助。就在狐女臉上的笑容越加的燦爛,準備伸爪挖出這個少年的心臟之時,突然張口發出一聲慘叫。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到自己的胸口透出一截劍尖。這時站在她身後的人毫不憐香惜玉地把劍抽了回去,帶出了一大篷血花。
狐女支撐著轉過身,看到的是身後一個白衣男子,手持長劍又是一劍向著自己的前胸刺下來。寶劍再次惡狠狠的穿胸而過之後,想要反擊的狐女發現自己一絲法力都提不起來,生命力正快速地從身體中流失,縱然有著一身的本事,卻一點都施展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