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到了1993年,有了新氣象。雜誌由雙月刊改為月刊,並進行改版。定價調為1.5元人民幣。
改版後,雜誌確立了新的戰略,即向中學生傾斜。此舉大獲成功。
科幻作家、科普出版社原社長金濤稱改版是中國科幻界的一件大事,因為《科幻世界》創刊伊始,「幾度易名,幾度起落,決不是孤立的現象,而是集中反映了中國科幻小說走過的風風雨雨的艱難旅程」。他希望改版將結束中國科幻作品「實在太少太少」的局面,培養一大批具有新世紀眼光的科幻作家。
像是印證他的話,1993年,大器晚成的王晉康登上舞臺。發表在《科幻世界》上的《亞當迴歸》成為當年的壓軸之作。隨後一段時期,幾乎每期都有他的作品。王晉康後來成為中國最受歡迎的科幻作家之一。
之後,《科幻世界》堅持校園科幻的評選,搞名著欣賞,刊登科幻美術和連環畫,吸引了大批中學生。編輯部還推出了《林聰講科幻》的連載,指導青少年如何寫科幻。
金濤談到,90年代中國科幻的復甦,與政治氣候的變化有很大關係。
1992年鄧小平南巡講話,市場經濟發展,中國的經濟增長達到了驚人的地步,國家也更加開放。這都為科幻發展提供了溫床。
1995年應被視為中國科幻的又一個重要年頭。
年初,江澤民在全國宣傳部長會議上強調重點抓好長篇小說、電影電視和兒童文學創作。這被稱作繁榮文藝「三大件」的指示,被文藝界認為「抓住了當前文藝工作的主要矛盾,指出了繁榮文學的根本方向」。
為了落實這個指示,1995年3月15日,由中國少兒出版社出面,邀請中宣部、文化部、團中央、新聞出版署、中國作協等部門的領導與在京部分著名作家、評論家共同探討兒童文學的發展道路問題。
會議認為,中國有四億少年兒童,兒童文學在培養和教育下一代、提高中華民族的思想文化素質方面,有著巨大的作用。
在中國,科幻一直被認為是兒童文學的一個分支,因此再度受到重視。
科幻作家也應邀參加了這個會議。吳巖在會上介紹了近年來國內外科幻文學的發展和中國唯一的科幻雜誌《科幻世界》的情況,並呼籲全社會對科幻文學予以關注和支援。
就在這一年,科幻圈也發生了重要變化:新生代隆重登場。這主要是20世紀60年代末和70年以後出生的人。他們的價值觀和寫作方式與老一輩有較大不同。
1995年4月8日,呂應鐘設立的科幻文藝獎在成都頒發。獲獎者有王晉康、何宏偉(何夕)、星河等人[1]。
獲特等獎的王晉康在發言中說:「十幾年風雨,中國科幻已經不是那株幾乎夭折的小苗了。我相信在中華民族五千年文化的沃土上,它一定能長成參天大樹,與西方科幻大國並立於世界文化之林。」
譚楷說,這次獲獎者大多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是90年代崛起的「新生代」,他們像一群報春的燕子預告中國科幻的又一個春天來臨。
頒獎會後的研討會上,大家認為,科幻的題材如外星人、機器人、時間隧道等已形成一種「模式」。中國科幻要出新,一方面需要從最新的科技成果中獲得養料,另一方面要從現實生活的「碰撞」中獲得靈感,還要注意借鑑中外科幻和文學名著。
即將成為中國科幻巨星的劉慈欣,這時已經在大膽實踐這些想法了。他的一些最牛的作品,都是在八九十年代寫成的,其中一些作品,當時已遠遠超出了同輩人的水平。[2]
1996年12月26日,《科幻世界》編輯部給國家科委主任宋健發傳真,彙報雜誌的發展情況。宋健當即對其取得的成就給予充分肯定和高度讚揚,並指示社會發展科技司覆函轉達他的衷心祝賀。
僅過一週,社會發展科技司即發來覆函,其中說,雜誌社一直致力于振興祖國的科幻事業,作出了不懈的努力,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成為全球發行量最大的科幻雜誌。
1997年國際科幻大會後,編輯們對雜誌的市場前景有了更大自信。《科幻世界》設立的銀河獎一直是對中國原創科幻實績檢閱的最高獎。1998年,它從專家投票改為讀者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