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海:自我離開學校之後,仍在設法看一些以前應看但沒看,和當代一些主題故事吸引我的作品。至於是哪些作家,則不勝列舉。
正午:您家中的藏書多嗎?或者,除了書,您有其他的收藏嗎?
張北海:無所謂藏書,只是一些學校指定的必讀書。其他,視興趣和寫作之需。主要還是有關紐約和美國的著作。
正午:您好酒——現在還好嗎?您還抽菸嗎?您平常喜歡聽什麼音樂?經常去百老匯嗎?您仍然是陳昇所描述的那個「老嬉皮」嗎?
張北海:很慚愧,伴我多年的菸酒,仍未完全拋棄,只是近二十多年,相當節制,量少了許多。
我和搖滾同時度過青春期。貓王只比我大一歲。我算是今天少有的從78到45到33轉唱片,聽到cassette(編者注:磁帶),到光碟的過來人。但今天,聽得比較多的是藍調,節奏布魯斯,鄉村和folk。偶爾也懷舊一下,聽聽50、60年代的搖滾經典,hip-hop很過癮,但我最多隻能聽三分鐘。搖滾永遠是年輕人的音樂。
百老匯音樂劇或戲劇,近年來較少。即使去,也多半是陪首次來紐約的朋友體驗一下。
「老嬉皮」是陳昇和張艾嘉的戲語,不必當真。
正午:您怎樣理解「美國夢」及美國的消費文化?
張北海:「美國夢」不是一句口號或聯邦政策,而是一位歷史學者在上世紀30年代經濟大蕭條期間創造的一個名詞。而其原始意義並不涉及「美國消費文化的最好象徵」。他是看到美國自19世紀初,一代又一代,一批又一批來自世界各地的千百萬移民,為了逃離各自母國的政治,經濟,宗教,社會等等迫害,前來一個比較公平法制的土地,可憑自己的能力和努力,去追求一個較為美好的生活和未來,而將此一現象,此一追求,稱之為「美國之夢」。
今天,此人及其著作早已被人遺忘。但是他提出的這個「美國夢」,自問世之後,不論美國經歷了多少經濟危機,大戰小戰,社會動亂,現在還一直不斷地有一批又一批合法非法移民前來此地,即可顯示「美國夢」依然可以適用至今。
正午:您經常上網嗎?會上twitter嗎?還會像關心70年代的伍德斯多克一樣關心當下美國年輕人的生活嗎?
張北海:我沒有twitter,也沒有其他類似玩意兒,直到去年10月,一位香港導演朋友吃驚地發現,我竟然沒有手機,才送了我一支iphone5s。
我大致還關注,同情地關注今天的美國年輕人,但不像當年那樣以同代人的眼睛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