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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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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揮揮手,道:「算了算了,反正我就拿定主意軟硬不吃,你也幫著我點,否則我這一當家,不出三天,就得給明槍暗箭射死。」

洪葉羅忙道:「當家這等俗事本就不是你乾的,家長裡短哪裡理得清?我是會一力支援你的。」

且不說兩人即使上了馬車還一路有商有量地準備這怎麼抵制老太爺可能發起的手段陰謀,老太爺等兩人走了後,第一時間叫了手下進來統一給自家所有商鋪搭涼棚,一邊美滋滋地考慮著怎麼才可以陷這個精明能幹的孫媳婦坐上當家主婦的位置。

第五章

卻說因為在太爺那裡盤桓太久時間,沒法拐去九里松看看,或者是在那兒結個同心,淅淅一路還在好奇地想,所謂的同心結,是不是和市面上常見的中國結異曲同工?決定不去九里松轉轉後,洪葉羅從車窗遞進一個小盒子,輕聲道:「本來是準備在九里松交給你的,現在只有將就著了。這個水晶貓是我從小佩戴的,聽說是我抓周抓到的小玩意兒。」

淅淅開啟一看,見是一隻大拇指大小的水晶貓,肥肥胖胖的,眯著眼睛笑嘻嘻的樣子,非常可愛,最難得的是,所謂十晶九發,這塊發晶的雕琢者巧妙利用晶發的走向,讓它們看上去如貓毛的紋理,非常趣致。水晶有價,但是這等巧奪天工的雕琢卻是無價,淅淅明知自己只是冒牌的,既要利用這個洪葉羅,又還要拿他的貴重物品,似乎很說不過去,便把水晶貓裝回小錦盒,遞迴給洪葉羅,道:「既然是你從小戴到大的東西,離了你不好,你的心意我領了,這個禮我不能受。」

洪葉羅看著遞迴的盒子,卻是不接,心裡有點難過,只是低聲道:「你不喜歡就扔了,我送給你的東西是不會拿回來的。」

淅淅聽他有點賭氣,便只得收了回去。天色隨著夕陽西下,慢慢暗了下去,淅淅坐在車裡無聊,此時又無法看書,只能坐著發呆,想賭徒,想兩個貓姐姐,想陸西透,想兩千年的所有人。不知怎的,賭徒車裡經常在放的一首歌滑進她的心裡,淅淅百無聊賴,輕輕哼了出來:

我來唱一首歌古老的那首歌

我輕輕地唱你慢慢地和

是否你還記得過去的夢想

那充滿希望燦爛的歲月

你我為了理想歷經了艱苦

我們曾經哭泣也曾共同歡笑

但願你會記得永遠地記著

我們曾經擁有閃亮的日子

哼出來才覺得,這首歌是她目前心情的最好寫照。不知賭徒會不會記得她,如果她沒法回去,或者是回去還是不能見他的話。所以不知不覺中,這首歌被淅淅顛來倒去唱了好幾遍。

洪葉羅聽見裡面傳出柔緩的歌聲時,最先只覺得調子很古怪,以前沒聽過類似的,第二遍又來時,聽那歌詞很是直白,沒一點修飾,估計是什麼俚歌之類的,可能正是京城人傳唱的。但一咂歌詞的味道,卻發覺絕不是俚歌那種哥哥妹妹的調子。還沒想出,裡面又是第三第四遍地唱出,洪葉羅聽著那歌痴了,別說那歌詞的意思有多落寞,歌者的聲調更是一聽就聽得出裡面有濃重的心事。難道……難道浣浣心裡裝著其他的人?那個與她一起曾經擁有過閃亮日子的人?想到這兒,洪葉羅的心沉了下去,不知說什麼才好。裡面浣浣還在幽幽地哼著她的歌,她可能沉浸在過去充滿希望的燦爛歲月的回憶中吧?怪不得浣浣總是時時要若有所思的樣子,她還真是有所思啊。這歌詞不知是不是她或者那個人作的,不管是誰,總是可以看出,他們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洪葉羅心裡很不是滋味,他一向都是被捧在手心裡的重點人物,如今一顆心全移到美麗的新娘子身上,卻發覺新娘子心裡卻另有其人,他很不能接受,不知浣浣看著他的時候心裡想的是誰。浣浣是個那麼優秀的人,她喜歡的人必是不同凡響,不知會是怎樣一個人?洪葉羅怎麼也剋制不住自己的思維總是繞著那個莫須有的男人轉,一路鬱郁無語,直到別院。

淅淅熟門熟路,走進來杭州第一天住過的房間,沒想到洪葉羅悶聲不響跟進來,臉色陰鬱地斥退所有人,關上房門,親自很不熟練地點亮房間中所有的燭火。淅淅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懶得說什麼,剛才想起了賭徒,自己心裡也不好受得很,不想敷衍洪葉羅。抬眼就見「煙花不堪剪」,只是看著條幅站著不語。

而點了所有燭火的洪葉羅也是看著浣浣不語,見她一直愣愣地盯著牆上的條幅看,不正是觸目驚心的「煙花不堪剪」嗎?難道煙花對於浣浣有什麼重要的意義?他想了想,終於橫下心,大步過去,一把把浣浣緊緊抱進懷裡,她是那麼柔軟,洪葉羅恨不得把浣浣揉進自己身子裡,兩人捏成一團泥,再塑一個你一個我,永遠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天,才一天,洪葉羅已經知道自己的心全失落給浣浣了,只希望伊人的心也是永遠屬於他,可是,事實似乎不是如此。他只覺得浣浣不知哪裡來的大力一把推開了她,急急繞到桌後警惕地看著他,冷冷道:「我這一路累了,你最好出去,我需要洗漱休息。」

洪葉羅生氣,盯著浣浣,見她的臉上不是驚嚇,而是厭惡,心裡終於確定這一路的想法,忍不住低聲道:「我明白了,你心裡有別人,你是被你父兄逼著嫁我,所以你一見我什麼都不關心,只關心那一半彩禮。這不是一般新娘子做得出來的事。」

淅淅不知道真浣浣是不是心裡有別人,而她自己心裡只有賭徒卻是不爭的事實,所以剛才被洪葉羅抱住的時候,一點沒有與賭徒擁抱時候的沉醉,只覺得屈辱,幾乎是毫不猶豫就一把推開他,心裡只有厭惡,只想洪葉羅現在離得越遠越好。這下聽洪葉羅這麼一說,淅淅心裡一橫,心想說明白了也好,省得總是得躲著他,既然做不出和別的男人身體接觸的事,不如就此算數,回去現代,與賭徒攤開了說。今晚就去找真浣浣,看她的態度,如果她願意回來,最好,不回來,就製造點事,讓他們相信新娘子死亡算了。便冷靜地道:「不錯,我心裡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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