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最後的狐狸精》小說信息

第81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還有那個殺手。見面驚訝之下,「大小姐」仨字衝口而出,毫無疑問,他是黎府多年家將。否則依他本事,若是從了別家主子,多年下來,見了她瑋月要麼不復認識,要麼只會稱呼她為皇后。「大小姐」,還有後面的自言自語,無不看出,此人與黎府至今關係緊密。難道是父親黎羿假意要求軟禁,其實暗渡陳倉,早就有所佈置?此刻再回想黎羿的叮囑,忽然品出另一種味道。黎羿叫她超然,叫她不參與爭鬥,她如果真聽了他對話,那麼後宮無主,今天早上的局面將會滑向何方?不可想象。

但再不可想象又是如何?今早自己的所作所為其實愚蠢無比。幹什麼要替那個負心的漢子管束他的小老婆們?他們愛怎麼打架應該隨他們去,只要不打到自己頭上來便是。忘了自己來這個時代的任務了嗎?為何捨本趨末,把心思都化在鶯鶯燕燕之中,對了,該多想想燻,將燻早日推上皇位。這個年代,她呆膩了,周圍的人性太畸形,她不喜歡。他們都是聰明人,他們愛的是江山社稷,而她不是人精,她只是狐狸精,她只想全身心地愛一個人。她與這個時代的這個地方格格不入,這個地方讓她窒息。

想到燻兒,瑋月再次詛咒這個破地方,什麼規矩,男人打仗出征,女人得被鎖在家裡。兒子因為可以自由出入,所以連兒子都得隔離。這吃人的規矩不存心是折騰死女人嗎?做母親的居然連看兒子的權力都沒有了。一個女人丈夫花心,又看不見兒子,她還能幹什麼?當然只有變態了。瑋月驚恐地發現,自己已經具備了一切走向變態的條件。

這可怎麼好,她可不想一個不慎,變成變態,她還得活個千秋萬載呢。若是成了變態,那不貽害千年了嗎?想到這兒,瑋月自己都忍不住苦中作樂。不知道多情書生遇到變態狐狸精會是什麼結局?值得想像。

原本想著自己身為狐狸精,可以輕而易舉魅惑皇帝,於安享人間情愛的同時,順利完成天庭交給的任務,順便為賭徒的靈魂謀取不世福利。沒曾想,皇帝魅力也是驚人,自己一個大意先是失了荊州。這以後,一直便是跟著皇帝的思維而活,竟沒有了自己的思想。其實,只要不去取了皇帝的性命,多的是讓燻登基的辦法,何必苦了自己,在那沒良心的皇帝身上多花心思,輾轉沉湎於紅塵的是是非非,放棄自己身為狐狸精的特權呢?一個字:笨。

既然如此,那就重新為燻作打算。當此多事之秋,黎羿動向不明,還是讓燻暫時迴避黎家,躲自己宮中暫避風頭吧。這種時候,無過便是功。誰知道權力中空的京城這幾天會發生什麼事。

於是月黑風高時候,瑋月寫了一張紙條,隱身出宮,放於燻的床頭。第二天,聰明的燻便傳出生病的訊息,訊息甚至快速傳入訊息閉塞的後宮,讓處於鬱悶之中的瑋月心情為之一舒。可愛的燻,相信他的病一定會拖到皇帝親征歸來。

瑋月自己也不再如繃緊的發條,心裡雖然還是時時冒出對皇帝的恨意,可是再不去主動關心他的去向,再不會傻傻地跟去看他幾眼,更不會多管閒事約束他的大小老婆。這幾天,她迷上了種花養鳥,恨不得把坤泰宮的青石全都撬了種花。她發掘到了一個好去處,趕著總管把沉醉東風宮牆拆矮了一半,牆頭種了燕子草,牆身天天澆水培植出青苔,牆內更是移植了各色香花老藤。春天本就是成長的季節,兩場春雨澆灌下來,沉醉東風宮名副其實。

宮中難得一見的三間青磚粉牆瓦房早被收拾一新,窗上糊了鴨卵青純色宮制窗紗,門框窗框只是水洗清淨,連桐油都不著一滴,雖是年月浸染的深沉,卻被清新的窗紗襯得古樸雅緻。海貝白粉為牆,白綾彈墨為帳,瀟湘斑竹為器,邢窯白瓷為皿。初入房間,只覺雪洞一般空寂,可沉下心來,外面有氤氳的花香,耳邊是清脆的鳥鳴,手頭有經史子集,這兒竟是神仙福地。

瑋月乾脆三天兩頭住在沉醉東風宮,不管旁人有什麼閒言碎語。身為狐狸精,貴為皇后,連這點喜好都不可以嗎?以後還是這麼由著性子做人才好。

沒想到曦宇也是非常喜歡這個地方,起先還是羞澀的帶著女紅來,後來喜歡上了這裡的書,這裡的書不是什麼《女兒經》,看著看著,一顆心會飛出高牆,在藍天翱翔。有不懂的地方,便可請教皇后,似乎皇后什麼都懂,問一個問題,她便舉一反三,拿出很多解釋。有的解釋是那麼的匪夷所思,讓曦宇充滿遐想。華貴妃當然也不能不跟著,她雖然不是很喜歡書,可是她喜歡簷下大青瓷缸裡的金魚,尤其喜歡看雨水順屋簷滴入魚缸,金魚歡快雀躍的情形。三個女人往往一句話都沒有,便可以過上一天。

雨過天晴,曦宇走出房間,在屋簷下悄悄舒舒筋骨,見花圃月月紅開得正好,想起書上所言,便好奇地採了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走進房間。華貴妃看見了輕笑道:「你這孩子,採花哪有不帶柄的,怎麼插?漂在水盆裡嗎?」

曦宇笑道:「月月紅既然可以入藥,不知這麼香的鮮花泡茶是什麼味道。」

瑋月在一邊聽了,扔下手頭的書,拍手笑道:「哎呀,曦宇提醒我了,我們不如把修剪下來的月月紅花蕾曬乾了存著,可以泡一年的茶呢。我們自己做,又好玩了,又可以吃,一舉兩得呢。曦宇你再查查,我們院子裡還有什麼花草又香又可以入藥的,我正愁著沒事幹呢。」

曦宇雖然懂事,可終究是個孩子,如今皇后率領著玩,她還有什麼可以顧忌的,兩眼閃亮地道:「母后,我看見屋前屋後有不少益母草,已經從書上找了益母草膏的方子,想自己偷偷熬製呢,母后您看這個。」

瑋月接過曦宇夾在書中的紙片,看了笑道:「益母草我們自己去採,蜂蜜和當歸小廚房裡有,川芎與木香得問御醫拿了。這都不是問題。那我們說幹就幹,這就開始吧。」

球球和油油被派去拿川芎木香,宮中其他人到處找益母草全草,有的負責整理清洗,大家都巴不得有好玩的,一時到處鶯聲燕語。瑋月耳朵尖,卻聽見有沉重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腳步聲裡透著焦躁,不知為何,她的心微微揪了一下,感覺有什麼不善的事情又要發生。便放下手頭的益母草,到水盆裡洗了手,略微抿了下頭髮,等待事情上門。華貴妃見此也洗了手,站到瑋月身邊,默默看向門外。

終於看見遠處相光與總管一起大步過來,總管跟不上相光的大步流星,只得一溜小跑。華貴妃見此失聲驚道:「出大事了?他們兩人否則怎麼會跑得這麼急?」

瑋月心裡沒當一回事,除非是有人想推翻朝廷,害她的燻兒無法當皇帝,否則管他什麼事呢,一概不管。所以氣定神閒地站在庭中,看著相光和總管走近。見相光到門口便止步,跪拜於地,大聲道:「啟稟娘娘,前方戰報,皇上失蹤,下落不明。」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