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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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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當沒聽見她話中有話,笑道:「那也好,我們這就過去,哥,你帶上裝置也來,與我們花神醫一起會診。勞親,你先回去,等下我們一起吃飯。」勞親一聽,忙歡天喜地離開去安排了。

三人來到多鐸臥室,花春花在外面深呼吸三下,這才板著臉進去,逸豪看得莫名其妙,暗暗用英語問安是怎麼回事,安微笑著簡單與他一提,逸豪立刻明白,也開始微笑地看著花春花做各種小動作了。等她寫好方子,安搶過一看,把裡面的「蕃瀉藥三錢」劃掉,這才交人去配藥。花春花忍不住一把牽過安。咬牙切齒道:「小東西,壞我好事。」安笑道:「我這是成全你的神醫美名。好,廢話少說,來看看我哥哥的診斷,哥,你開始吧。」

花春花看到逸豪從大箱子里拉出一堆亮閃閃的東西,看著好奇,這才放過安,跟到逸豪身邊,她對行醫有天生的痴情,與王洛陽喜歡圍棋一樣,兩人配對真是珠聯壁合。然後就輪到花春花暈呼呼地聽著安和她哥哥對話。

「這麼小b超?」花春花想,碧超?怎麼看著不綠的。

「是,三十年後的家庭都可以配得起,用著很方便,所以我把它帶著。」三十年後?什麼意思?難道是聽錯?

「啊,那與我們那時候的腕帶式血壓器是一樣方便了。有小x

光機嗎?還有什麼?」花春花被一大堆名詞徹底搞暈。但是立刻就被安拍醒,提醒她道:「花姐姐你看著,通過這東西可以不剖開人就看到他得的是什麼病。」

花春花笑道:「這還用看嗎?此人五毒俱全,胃穿孔,肝爛掉。」不想這時候多鐸睜開眼睛,雖然身體虛弱,但眼光一掃,還是看的花春花心頭髮毛。

逸豪看安一眼,道:「他既然醒了,那我就先問問他的病情?」

安見多鐸眼中的疑問,忙向他介紹了,多鐸這才又閉上眼睛,輕聲道:「安,你看著辦。」

安點點頭,對她哥哥道:「哥,你盡力吧,他是我喜歡的長輩之一,以前最喜歡抱著我往天上拋。我前幾天已經問過了,初初查一下,應該就是胃和肝那裡的毛病,你胃鏡帶著沒有?」

逸豪一笑:「要什麼胃鏡那麼吃苦的東西,現在有微型數碼相機,吞一顆進去。就可以查個水落石出。」說完就拿出一粒銀灰色的東西,扶多鐸起來,給他喂下去。

花春花吃驚地看著小螢幕上出現她熟悉的胃壁,隨著逸豪手指的轉移,裡面的畫面不斷切換,真是神奇無比。忍不住輕嘆道:「要早有這種東西,我也不用剖那麼多死人,師哥也不會噁心地避得遠遠的不理我。」然後就看著逸豪又換個東西看肝那裡,都是她似熟悉又似不熟悉的。等全身全查好,又見他拿出透明管子插進去取血,裝到一個會嗡嗡響的東西里。花春花只覺聞所未聞,稀奇古怪,忍不住對安道:「怪不得你這麼聰明,原來你家都這樣。」

安衝她一笑,不語。直到結果出來,才問道:「我看就這兩處有問題了,不過還是肝的好一點,我估計只是酒喝多了的酒精性脂肪肝,胃好象不容樂觀,應該是癌變吧?」

逸豪一笑道:「還好,你離開那麼多天,這些還沒丟下。沒錯,今天先按花姐姐的藥吃了,明天我們給他動個小手術,把病變點切了,不過我需要再從小寶貝那裡去取些儀器。」

多鐸睜眼道:「什麼古怪,我只覺得冷冰冰的東西探來探去的。」

安笑道:「呀,你醒著啊,我們明天要給你動個手術,就象關公刮骨療傷一樣。」

多鐸嘀咕道:「關老爺吃得消,我也沒問題,誰怕?」

安笑回:「才不會痛的,要會痛,我就不叫安。」

多鐸也扯扯嘴角道:「誰知道你這名字有什麼古怪,你這安究竟是姓還是名誰也搞不清楚,反正隨你說。只要可以起來,再同我也忍了。」

安握握他的手以示鼓勵,不再說話,帶大家出來。到得外面,花春花忽然尷尬地道:「安,我今天累,不回去了,先睡一覺。」

安知道累什麼的只是藉口,她最關鍵的是想留下來看逸豪怎麼動那個手術。

第六十三章

第二天的手術當然並非如安所說的刮骨療傷那麼簡單,簡直連號稱神醫的花春花都看得驚心動魄。旁邊有明晃晃的刀剪伺候著,活人就被活生生的一層層剖開,可以看見裡面蠕動的腸胃。鮮血先是激噴而出,但立即被什麼剪子似的東西止住。然後就如把人當布袋似的,這裡剪掉一段,那裡切掉一部分。最後還把流出來的血怎麼處理一下又輸回多鐸體內,真是覺得匪夷所思。而安一邊配合哥哥的手術,一邊小聲把裡面的結構和作用簡單說與花春花聽。花春花這才知道,自己號稱萬人屠,其實也就只是看了個事情的表面,內部深層的因果聯絡還是大大欠缺。心下不由對安的家鄉非常神往。

經此一事,花春花方知天外有天,回去後收拾脾氣,鑽研醫術,悉心坐堂,不拒患者,倒是造福了濟南百姓。

安與逸豪全力照料多鐸,直至多鐸恢復,這才告辭。多鐸自然知道自己撿回這條性命是千年不遇的奇遇,對安兄妹千恩萬謝,贈了許多好處。逸豪欲推辭不受,安卻一腳把他踢走,大大方方收下。至於逸豪要求多鐸派員保護他的寶貝的小要求,那即使再多來十隻也不在話下。唯勞親感覺頗為失落,安藉口護理病人,很少見他。但少見亦強過不見,只是見安與她哥哥如此親熱,總是忍不住吃味。

這期間逸豪傾倒於安傳授的所謂武功,試練之下,猶如柳暗花明,豁然開朗,終於發現自己身體竟然有如此潛能。忍不住與安一起猜測這神奇的中華武術很可能來自偶爾到訪的外星高智慧生命,只是因為民智尚未開化,大家只學到個皮毛,又因代代相傳,代代流失,至今才變得面目全非,神效尤存,但是不明所以。

辭別多鐸,離開金陵,才是逸豪初試飛天之時。雖然早在屋中偷試鋒芒,但如此真刀真槍,為本避開路人耳目而高空飛行,心裡還是興奮恐慌兼有。提心吊膽疾飛了大半天,降落到濟南城時,逸豪雖然凍得四肢發麻,卻是興奮異常,非要快快吃飯,乘勝前進,回去京城。即便安吐出多少怨言,飛出多少白眼,他也做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回到京城,已是深夜。為免冷灶冷坑,安只得叫醒相關人等,一番忙碌。逸豪暫時沒有住處,好在冬天大炕寬大溫暖,哪個地方一趟都可以大眠一覺。安與逸豪分據大炕一頭,互不干擾。

只是逸豪興奮得難以入睡,絮絮叨叨地與安說話,安不勝其煩,終於火大,睡意全無,擁被靠坐,黑暗中俏目圓睜道:「哥,我快被你煩死了。我要到今天才知道你原來是那麼沒修養的一個人。」

而逸豪則大言不慚道:「這怎麼叫沒修養,聖人也有動情的時候。有情有義,有血有肉,才是真正的漢子嘛。」

安反譏道:「憑你口角幾根黃毛,也配叫漢子,不過是黃口小兒而已。啊,對,哥,你來的時候有沒有好好查閱這一段的歷史?」

逸豪沉默了下,道:「沒有。」

安不信,道:「你不用騙我,我們以前因為偷偷摸摸,所以沒做任何時候這方面的準備,這回你是有備而來,一定是準備妥當,沒有遺漏。依你的性格,恐怕上下五千年的歷史都已經裝在你的胸中了。」

逸豪又是沉默片刻才道:「安,我們是這個時段的過客,你還是不要參與太多,否則歷史可能會因你而出現改變。」

安心裡一驚,再無睡意,她聽得出逸豪話中有話。於是嚴肅地道:「哥,我不知道你在你的新地方有沒有生死之交的朋友,但是我有,就是睿親王多爾袞,當今皇帝的父王攝政王。他待我亦友亦父。還有就是我的師傅,但我懷疑他不會出現在歷史裡。我猜得出你話裡的意思,你一定已經知道很多於王爺很不利的內容,知道我不會袖手旁觀,所以拿不干預歷史來搪塞我,拉我離開這趟混水,但是哥,只要我知道,我就一定會竭力阻止,你還不如痛快告訴我,我們商量個辦法,怎麼在不改變歷史的前提下,保全王爺。哥,你一定不要對我有任何隱瞞。否則我就不與你一起遊歷史長河去,就跟在王爺身邊,幫他避開所有災難。我相信我可以扭轉歷史。」

逸毫聞言,也躺不下了,擁衾而起,道:「安,你又鑽牛角尖了。要那麼容易迴避,那還叫歷史嗎?」

安道:「我們兩個就是歷史不允許的產物,但是我們不還是存在著嗎?你既然已經知道白紙黑字的歷史,那更好,我問你,多鐸本來應該是什麼時候死的?我只知道,他這回如果沒有你的出現,他是一定會死的。你估計著你這一個手術究竟改變了多少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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