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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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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豪一回想,忽然覺得尷尬,想不說,又知道這兒就只兩個人,安不會放過他,只得想了想道:「多鐸應該是1649年,也就是順治六年死的,據說死於天花。」

安一拍手,道:「好,這不結了?我們給他手術後也預計他還是可以活個三四年的。你瞧,這就叫瞑瞑之中自有天數,雖然歷史沒載出多鐸這會兒也遇到過一劫,但是我們已經知道了他是因為不可能出現的偶然想象而避免了今年的一劫。所以你儘管放心說出我們王爺的事,沒什麼可逃避的,很多事情該來來,該去去,不會有你想象的那麼嚴重。

逸豪駭笑道:「安,你現在怎麼這麼厲害,說出道理來,一套是一套的,我都說不過你,看來近墨者黑啊。」

安擁著被子跳到哥哥這兒,輕聲道:「好了,現在可以輕輕地說了,最好用手語,這事兒太機密,不能給任何人聽了去。」

逸豪無奈,知道安是不會妥協的,只好道:「也別手語了,點燈多麻煩,不如英語吧,你聽著,據歷史上的記載,你們王爺多爾袞於西元1650年病死,就是順治七年十二月。」

「什麼病?順治七年?看來他最後還是沒篡位。」

「現在已經快到順治四年,如果是慢性病的話,應該已經查得出來。」

「對了,王爺有輕微高血壓,不管,明天就把他押來做全身檢查,然後我們到順治七年回來守著他。」

逸豪想了想,又道:「據記載,你說的王爺並不如你想的那麼好,他死後,立刻就被剝奪所有封爵,而且他的屍體也被順治皇帝從墳墓裡挖出來鞭屍。他也就是曇花一現而已。」

安沉默了會才回道:「這個結局是合理的。照福臨心中的怨氣,完全有可能做出這些舉動來。不過從我的角度替王爺想想,他還是不值,因為沒有他就沒有福臨的皇位。福臨被莊太后折騰得心裡只記住了恨,雙眼看不見其它。不過話說回來,順治七年,福臨也才十三歲,考慮問題怎麼可能那麼圓通的。那麼我可以怎麼做來避免這件事呢?」

逸毫拍拍她腦袋道:「你先睡覺,今天太累,即使想出來也不會是好主意,明天再說。」

安雖然不願意今天就此罷休,但也知道哥哥說得對,只得嘀咕幾聲,順勢躺下就睡。逸豪一見,忙拉起她,把她抱去對面那邊放下,一邊嘴裡道:「安,你忘了嗎?我們的遺傳基因不是出自同一個人,我們現在是大人了,不可以再一起睡覺。」

安一聽,頓時臉上火熱,但不服氣地搶白道:「哥哥你守身如玉,是不是在那邊有了中意的心上人?」

逸豪沉吟良久,輕聲道:「安,我們兩個是怪人,不要奢望可以獲得正常的生活。我們還不知道未來我們的身體會如何老化,是比別人長命,還是比別人短命,會不會在某個時候出現大量致病的基因突變。否則你說我何必帶那麼多醫療儀器出來?還不是怕在路上有什麼三長兩短。所以你說,我敢在哪裡找心上人嗎?想到要與她交待那麼多可怕的問題,我就已經頭皮發怵了。不過安,我看你在這兒可是大受歡迎的。」

安笑道:「那是他們無知者無畏。不過哥哥你說得對,我們最怕的還是如果結婚,怎麼面臨生孩子的問題,想到那些在藥水裡泡著的怪胎我就心寒,你一定也免不了怕。誰知道有我們基因的孩子會是什麼東西。如果不生,又難向另一方解釋。罷了,還是不結婚。」

逸豪忽然一笑道:「安,你我知根知底,青梅竹馬,基因又出自不同的人,乾脆就我們兩個結婚,小白鼠做到底,看看我們究竟會生出什麼怪胎來。」

安啐他一口,一頭縮排被子,在裡面悶聲道:「睡覺睡覺,一定是累瘋了,胡話都說得出來。」

逸豪最愛看安發小脾氣,從小如此,見她今天發起脾氣來居然不是跳出張牙舞爪,反而倒縮回去,頗具小女兒之態,不由大樂,開心大笑著回自己鋪上睡覺。

但這一席話還是讓兩人都上了心,此後見面,心裡都有了尷尬,相對時再沒法如原來的小哥哥小妹妹那樣打打鬧鬧。

多爾袞沒用隆重的宴會,而是用家宴的形式宴請逸豪。等安與逸豪被人領進門時,裡面已經坐著多爾袞與任意,阿弟與小蛋,還有大喇嘛。安知道多爾袞的用意,心裡很溫暖。

多爾袞起身拉住逸豪上下打量一番,朗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我與你一樣大小的時候就上了沙場,而你則是非常出色地馳騁在另一個沙場,在你那個領域,你也是當之無愧的英雄。這回非常感謝你救了我的弟弟,但我想你應該不會很在意功名利祿,所以我想都沒想要封你個什麼官位,你不會在意吧?來,入座。隨便的家宴,隨便說話,逸豪,你坐我身邊。」

不想卻聽逸豪微笑地到:「我只能算是玩家,離英雄還差得遠呢。至於您說的功名利祿,後面兩個字我一向是來者不拒的。」

眾人一聽大笑,大喇嘛更是笑道:「真是家學淵源,你們兄妹兩個的愛好一模一樣。」

安在旁邊忙道:「這有什麼可以避諱的,我們就是需要錢,喜歡錢,說出來,大家明白,省得話不投機彆彆扭扭。」

逸毫笑道:「不過安對錢確實是特別愛好一點,小時候撿到一個硬幣也要當寶一樣藏起來,我的零花錢到最後都落入她手了。」

多爾袞聽了大笑道:「我的銀票也都落入安的手裡了,上回打揚州時候國庫沒銀錢,還得問你這妹妹借,可見她有多會斂財。」

安忙插話道:「呀,原來各位都是苦大仇深,我看今天這飯也先別吃了,乾脆先來個揭批小安交流會,深挖小安的思想本質,把小安徹底搞臭搞爛好不好?」

眾人笑著坐下吃飯。逸豪見阿弟半生不熟的牛排大喜,也一樣要了一塊。阿弟乍逢知己,欣喜異常,直拍逸豪的肩頭以示讚賞,他的手勁有多大,直拍得逸豪揹著他齜牙咧齒,還是大喇嘛看見幫逸豪說了話,逸豪才得脫此厄。

飯後,安就直接與多爾袞道:「王爺,安排一個地方,我與哥哥有話與你談。」

逸豪吃驚地看了看安,不用問都知道,安要與多爾袞談的話題一定是與昨晚的話題有關。今天看了兩人在家宴上的說話言行,逸豪看得出兩人的關係確實如安所言,所以他也就不再反對,願意配合安的所有舉動,只是在揹人處輕輕用英語道:「安,你原不必先斬後奏,我總是配合你的。」

安微微一笑:「你看清楚了?我沒說錯吧?」

逸豪道:「就拿他用家宴來待我這一點來看,我就知道你在他那裡的地位了,否則依他的地位,他不會那麼用心。」

安才要回答,就聽多爾袞在那邊喊:「兄妹說什麼吶,來,一起到我書房裡,咱關著門說話。」

書房就在小飯廳旁邊,見安把門一關,門外的侍衛都心領神會,退出很遠。安也不說別的,直奔話題,道:「王爺,你是知道我來這兒,是匆匆奔命來的,而我哥哥過來,是有備而來,所以他研讀過這一時間段的歷史記載。哥,我的事已經全與王爺說過,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說給王爺吧。」

還沒等逸豪說話,多爾袞已經問道:「看安的臉色那麼嚴肅,我有種預感,就是我的下場不會很好。逸豪,你不要有所顧忌,有什麼話就直說。比如我是怎麼死的。」

安先說一步,道:「王爺,看來你心裡做皇帝的想法已經很淡了。」

多爾袞點點頭,道:「與任意在一起,忽然稱霸的心少了很多,再加上這次多鐸病重,又讓我感覺到手足親情的彌足珍貴。我想把多鐸接回京,他是個北方人,不熟悉南方的氣候,身體經不起折騰。前面的仗,就叫別的人去指揮吧,我們的氣勢壓倒南明,最後蕩平南明只是個時間問題,就不用多鐸再耗在那裡了,多鐸對我可用嘔心瀝血,鞠躬盡瘁來形容,我怎麼忍心讓他一直這樣下去,叫他回來,也可以幫我分擔點工夫。至於皇位,我如果坐上那個位置,大家就會那各種禮儀來約束我,我散漫慣啦,我喜歡與你說說笑笑,喜歡跟多鐸一起舞刀弄槍,喜歡與任意一起笑謔無拘,喜歡抱著粉團似的小女兒自在玩耍,如果我做了皇帝,你這小傢伙沒上沒下,可能還不會怎麼改變,但多鐸,任意,和以後知事了的小女兒,我與他們之間就有了君臣之分,我再享受不到那份天倫之樂了,所以最近我考慮又考慮,對皇位志在必得之心已經淡化了。「

逸豪聽了,「噢」了一聲道:「難怪,難怪,我當時看到這段歷史的時候就一直在想,王爺在最後已經重權在握,要翻個天不是件多難的事,一直想不通,所以就信了野史的說法,說是你顧念與孝莊文太后的感情,娶了她,就放過了她的兒子。」多爾袞臉一側,饒有興趣地道:「孝莊文太后?原來莊太后死後的諡號是這個。逸豪,你快說,我很好奇我的未來,還有後人對我的評價。」逸豪笑道:「後人對你評價譭譽參半,毀的是說你壓制小皇帝,竭力蔓延自己的勢力,排斥殘害異己,但我見了你的為人後,我相信應該是政治鬥爭使然,與人性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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