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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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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粥這才明白玉石先生不追究責任還留她住上三天的原因是想與她切磋武功,想到玉石先生神出鬼沒的身手,粥粥不明白伊不二為什麼說他不是她粥粥的對手,既然心裡想不通,自然是躍躍欲試地想與玉石先生幹一架,立刻大聲贊同留下三天。玉石先生大喜,吩咐傭人準備消夜。

粥粥想跟著到後園沒損壞的房子裡去,卻聽後面有人急切地喚「這位小姐,小姐」,粥粥自然沒想到叫的會是她,自管自走。後面的人沒辦法,只好拉住她的袖子,道:「這位小姐,麻煩,借你手中擀麵杖一用。」

粥粥一聽愣了愣,道:「你也會用擀麵杖打架?」此時粥粥心目中的打架已經上升到一定高度,看尋常人也會打架反而感覺奇怪了。

那拉袖子的傭人忙恭敬地道:「不是,我只會用擀麵杖做一種好吃的蔥油餅,給爺們晚上消夜用。」

粥粥這才想起擀麵杖是從廚房拿出來的,頗為依依不捨地還給廚師。這擀麵杖是她賴以領悟高深武功的法寶,她還真捨不得給那廚師。

在玉石居住了三天,粥粥是初試身手,而伊不二與玉石先生如臨大敵,粥粥一條擀麵杖越使越來勁,如秋風掃落葉,打得兩個打的落花流水。粥粥這才知道,其實什麼招數都是虛的,天下武功只有兩招,一是快,二是勁。要麼是先發制人,叫對手的招數沒法使出,要麼是泰山壓頂,叫對手的招數無法出力。只三天,粥粥已經叫伊不二和玉石先生沒法出手,他們想切磋武功的打算落空。

送別伊不二和粥粥時候,玉石先生鄭重地拿出一條玉石擀麵杖送給粥粥,伊不二一看,這條玉杖用上好羊脂白玉碾成,通身上下溫潤如脂,無一絲雜色,是條極其希罕的寶物。而粥粥不很識貨,她倒對紅線夫人特意為她編織的金線玉杖套袋愛不釋手,著實送了紅線夫人好多馬屁。而玉石先生的妹妹白鳶則悄悄把粥粥拉到一邊,遞給她一包吃的,裡面有粥粥這幾天最愛吃的零食:牛肉乾,魚乾,和小點心,最後又拿出一個油紙包,原來裡面是粥粥以前看伊不二吃過的玫瑰大頭菜。有前面的東西賄賂,粥粥自然願意替伊不二做點好事。

走出玉石居,粥粥的心胸與來時已完全不同,此刻,發財的美夢已經成為現實,廣闊天地,就等著她粥粥大有作為去了。

第十六章

卻說王秋色辭別伊不二,漫無目的地跑出一段路後,思維才慢慢冷靜下來。兩年前,那幫人可以叫自己一家滅門,兩年後,他們的勢力只有更勝以往。自己如果就那麼貿然撞上去,無疑是飛蛾撲火,以卵擊石。伊不二說得對,此去路上,還真得考慮清楚怎麼做。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鬆了韁繩,馬慢慢地緩下腳步。

才悠閒地走得幾步,忽然後面有馬蹄聲急促響起。王秋色理也不理,依然走自己的。沒想到那匹馬到她面前卻緩了下來,原來上面的是特穆爾。特穆爾一見她就好言相勸:「王姑娘,你的特徵太明顯了,不如換件衣服,聽伊兄的沒錯。」

王秋色淡淡地道:「我知道。」隨即就想起一件事,對特穆爾道:「你有把握見到瀟子君嗎?」

特穆爾道:「我沒把握,但是我想我應該是最夠條件見到瀟姑娘。我懂馬,牧場不會放過我這麼個人的。」

王秋色略一思索,便道:「而且你也不是本土人,沒什麼背景,如果作為瀟姑娘的愛馬朋友出現,人家也會相信。你見到瀟姑娘的話,幫我也幫瀟姑娘把事情經過與她說一下,請她自己決定。我會在牧場向東十里處一塊大紅石旁等她一個月。」王秋色沒說如果不來會怎麼怎麼,她相信,只要瀟子君無辜,她絕對會找機會出來。而出不來的話,一個月的時間也差不多夠她使盡所有手段,她王秋色也無必要白白浪費時間在這上頭了。

走得幾步,特穆爾便受不住王秋色的悠閒,飛馬告辭離去。王秋色心想,這個人對瀟子君倒是有心得很,可惜沒有武功,否則此人腦子靈活,縱觀大局,對她們復仇,尤其是要找權高位尊的兩劉將軍復仇而言,是很好的幫助。當然如果有伊不二加入自然最好。但是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可吃。

王秋色想著,特穆爾想要見到瀟子君,一天顯然是不夠的,他得熟悉地形,而瀟子君又不是那麼容易見的,特穆爾不知道要經過多少關口才可以接近瀟子君,而接近並不意味著說話,瀟子君目前身體虛弱,定是有人看顧著她,他們不可能有單獨接觸的機會,即使是特穆爾帶上解藥進去。所以王秋色不急,找地方洗漱調整了一天才上路。女孩子,誰不愛美。與伊不二他們連著幾天奔波下來,身體上還吃得消,鼻子反而大大地吃不消。

這條路秋色已經走得相當熟悉,兩年來她不知有多少此經過這裡,候著瀟子君落單的時候,她清楚地知道這一路的風物花草,客棧酒家,所以能清楚地告訴特穆爾紅色巨石的位置。她不緊不慢地用了三天時間趕到邊城,不急著住下,先到紅色巨石旁逡巡一遭。夕陽如血,映得巨石緋紅如魔,王秋色感覺,這不是不象她復仇的心的。

在這種地方,雖然四周安靜得聽得見自己的心跳,但是王秋色一刻也不敢放鬆,雖然下馬站在路邊,但是手握韁繩,全身都準備著隨時出擊。

暮色如血,而此時的巨石反而黯淡下來,慢慢顯示出沉重。夜晚,在黑暗掩蓋的地方,最是容易出現變故,王秋色急切的等待使她心存僥倖,希望在那月亮升上來的地方,忽然有匹馬刺穿黑暗,朝她奔來。

但是月亮那邊沒有任何動靜,血染的邊關人跡罕至。倒是後面傳來馬蹄聲聲。王秋色毫不猶豫地藏身到巨石的陰影下,冷冷看著兩匹馬馳近。還沒等王秋色看清楚,只聽一個熟悉的聲音焦急地道:「在嗎?立即上馬,快走。」也沒停留,一個轉彎,直往北去。這個聲音如此熟悉,王秋色毫不猶豫飛身上馬,追著前面的黑影而去,只聽後面跟著傳來隱隱的大陣馬蹄聲。

發聲的正是特穆爾,不用說,與她同乘的一定是瀟子君了,事情緊急,瀟子君自然沒了男女大防之類的禁忌。都怕說話分神,所以誰都不敢說話,沉悶之中,後面追趕的馬蹄如擂鼓般聲聲打入心底。王秋色依稀記得這條路是通向浩瀚無際的沙漠的,是她唯一沒走過的一條路,因為誰都知道,這是一條死路。但是此時特穆爾卻引著他們走入這條死路,而且越陷越深。

王秋色知道自己可以不跟,但是她不能不跟,這天下,她只有瀟子君一個親人了。忽然聽見瀟子君叫了聲:「師姐接著。」黑暗中王秋色見有粒黑黑的東西朝自己飛來,速度不快,但準頭不行。自然難不倒王秋色,拉起馬韁縱身站起,猱身而上,抓下飛在半空的東西,隨即輕巧地跨坐回馬鞍,粗粗感覺,是一塊圓圓的餅狀物,心中一動,俯身到手邊一聞,果然傳出一股芬芳的酒味,可不就是舅舅最寶貝的「神馬一頭醉」,但是現在給馬吃好嗎?不怕它一頭翻倒?

只聽瀟子君在前面輕而急促地道:「這是絕密,師姐你聽得見我說話嗎?不能叫後面的人聽見。」

王秋色忙應一聲:「聽得見,你還可以小聲點。」

於是瀟子君又壓低一點聲音道:「這是‘神馬一頭醉’,你用內力逼出所有的酒氣,直到你用舌頭舔一口感覺不到酒味,再給馬吃了,雖沒有原本的神效,但是夠它長力氣的。馬也不會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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