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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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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四又道:「我們王爺又說,兩位劉將軍朋友遍天下,要從一無縛雞之力的村人手中奪一書籍,何必出動殺手,驚動朝廷的,此其二。」

劉仁素與劉仁清對看一眼,均想這話聽著難聽,意指他們兩兄弟弄權,可以差地方官為他們辦私事,但倒也是實話。看來陳四此來沒有想隱瞞什麼的意思。劉仁素說了句:「你繼續。」

陳四道:「後面的是就事論事了。劉將軍的黑馬隊赫赫有名,多少人知道,如果真是劉將軍做的案子,也不會動用那麼招眼的黑馬隊,存心留下把柄給人抓。實在是沒理由得很。」

這一點兩劉也早已猜到,被陳四兩次說出來,無非是加重懷疑而已。當著陳四的面他們也不便討論,劉仁素道:「你說皇上已經知道此事?」

陳四道:「皇上此時應該已經得到鄭中溪大人的密摺。」

劉仁素又問一句:「密摺裡面說什麼?說是我們做的案子?就象你剛才那樣地說?」

陳四屈了屈身,但笑不語。劉仁清立刻道:「陳四爺一路辛苦,我安排你道上房休息,我們這兒別的沒有,粗漢子睡的床都是結實得恨。」

陳四知道他這是送客,知趣地起身道:「謝大人。」便隨劉仁清出去,到門外便攔住道:「大人止步,卑職不敢久留,今晚就回。」

劉仁清也沒挽留,從腰間摘下一把尺來長的佩刀來,道:「此去一路小心,拿把小刀護護身也好。這刀跟我多年,喝了不少胡虜的鮮血,便是惡鬼也可以嚇走的,送你。」

陳四推辭良久也就收下了,連夜趕回京城。

劉仁清回到大帳,見大哥一雙虎目狠狠地看著他,就笑道:「大哥你先別生氣,我們總要慶幸知道早了一步,否則等皇上收到密摺,傳下聖旨衝我們問話來,我們不是更沒準備。還是想個辦法儘早把事情瞭解清楚的好,不能叫人栽贓了去。」

劉仁素道:「這有什麼可以慶幸的,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皇上自己來我也是這句話。皇上那麼瞭解我們,怎麼可能懷疑到我們頭上,即使懷疑到,他還仗著我們兄弟給他守門呢,能把我們怎麼樣?」

劉仁清笑道:「你又亂講了,總是那麼講,總有一天關不住嘴在別人面前也說出那麼大逆不道的話來。來,先猜猜老二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想著他唯恐天下不亂,攪混水來了。」

劉仁素道:「隨他怎麼想,你管他這個,只要看看他的話是真是假就是。我估計不會有假,這事鬧到那麼大,京中一定會使人過來問話。如果有假,他豈不是得罪了我們,他現在怎麼得罪得起我們。」

劉仁清點頭道:「那看來他是想賣個好兒給我們,叫我們預先有個準備,到時候也不會手足無措,遲遲拿不出洗清自己的證據,皇上面前需不好看。」

劉仁素道:「你總是沒必要的事想得太多,貽誤時機。來人,傳信使。」

信使很快便肅然叩門而入。這是兩劉嚴整軍紀的結果,在他們的治下,令出如山,從不會打一絲折扣,即使叫部下去死,部下也會毫不猶豫地刀子一橫,自殺當前。劉仁清見此便親自提筆寫了封密函,用蠟丸包好。信中他把事情大致交代一下,指示莫修從黑馬隊當日出馬記錄入手。

劉仁素看著兄弟寫的內容,沉聲道:「傳我口令至老家,令莫修接令之時起,深挖細查,務必挖出來龍去脈,親自來報。」信使得令接過蠟丸當面拍扁,劉家兄弟知道這一步驟,他們信使隊的馬轡都有秘囊以保管重要密函,但秘囊扁平,所以必得把蠟丸拍平了才裝得進去。

這個信使一走,接著一個一個傳喚密使。

「查!遼西金礦屬誰所有,與朝中何人有所牽連,年出純金幾何。」

「查!皇上何時何地得知此事,在場還有何人,皇上得知的內容如何。告御狀者的名字長相來頭。」

「查!嚴密監視大皇子王府,二皇子王府和包廣寧處進出所有人的身份來歷,排查可疑之人。」

等密使一走,劉仁清道:「大哥雷厲風行,短短一會兒便想得如此周到。不錯,我也想到這事與老大老二脫不了干係。可能是老二賊喊做賊也難說。」

劉仁素冷笑道:「我派的四個地方只要稍有線索牽連到他們,正好叫他們落入我手掌。是不是老二,不日就會知道。」

而陳四出了縣城後,沒有走遠,只是隱身在一條必經之路上等著。沒多久,便見陸續有四匹馬飛奔而出。他想都不用想,拿腳趾頭都猜得出他們是幹什麼去,心想王爺的計策還真準,算到劉家兄弟不會冤枉官司吃進,不肯善罷甘休,定是會出盡百寶把真兇揪將出來發落。而王爺只要坐山觀虎鬥罷了。

他想到兩劉前後截然不同的態度,冷笑地心道:總有一天要把這口氣討回來,叫兩劉嚐嚐被冷落的滋味。

第二十四章

陳四回去的路上其實並沒有怎麼趕,寬鬆地走了四天,到得一個小城。城不像城,連城牆都沒有,倒象是南邊熱鬧一點的村落。居民也沒聚在一起住,而是散散地東一家西一家地分佈著。傍晚到的時候遠近炊煙裊裊,雞犬相聞,非常安逸的樣子。

陳四熟門熟路地到得一個大院,繞圍牆行了一圈,見四周無人,這才叩響大門。頃刻,有一人開門伸出頭來,一見是他,立刻點頭哈腰地把門大開,讓陳四進去。陳四滿意地看了那人一眼,這些在這兒伺候的人是他曾經的仇人,被他一個個從天涯海角抓了回來後,割掉舌頭,變成啞巴。武功好一點的人自然已經被陳四廢掉,武功稍差的他料到他們再不敢跑掉,便用他們在他的這個別院伺候。這些人吃夠陳四得苦頭,對他言聽計從,雖然心裡不知道是怎樣咬牙切齒地恨他。

陳四進門一看,院裡乾淨清爽,顯見得他雖然每天不在,這兒還是乖乖地每天清理的。而他聽得出那些啞巴都也乖乖地在自己房間裡躲著沒出來,那是他以前在這兒住時候定下來的規矩。他不喜歡看見這些曾經的仇人,尤其不喜歡看見他們憎恨卻又謙卑的目光。陳四把包袱卸給跟他進來的啞巴,也沒進屋坐下先喝口水洗把臉,徑直往後院走去。

後院有座遺世獨立的平方,粉牆青磚,與這個小城佔主流的房子樣式很不相同。房子周圍繞著一曲清水,如今這天氣下,水已經結了冰,要換作是夏天,這兒可以看見水中悠遊的紅鯉魚。到水中的房子去必須通過一條很寬厚的整塊的青石板橋。陳四站在青石板上,也不再多進一步,閒閒地說道:「柯門主別來無恙?」

過了一會兒才聽裡面冷淡地說了一聲:「你很希望我有恙?」

陳四聽音辨位,聽出裡面的柯郅奇在東廂房的靠窗位置,那位置有張暖榻,可能柯郅奇吃完飯已經躺上床休息。他又問道:「柯門主這兒住著還習慣嗎?」

「少假惺惺,我說不習慣你就會放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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