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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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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藥人來得很快,根本就不容她們有什麼想法,幾乎是在粥粥站穩腳跟的同時他們也到了。他們穿著黑衣,臉色灰墨,叫粥粥想起去年夏天殺光周村上下那幫可怕的人。但是粥粥還沒多想,一把雪亮的大刀已經當頭劈了下來,來的共有九個藥人,但是隻有兩個藥人對付粥粥,其餘都是衝著瀟子君去的。

粥粥一見大刀劈來,根本不捨得拿據說貴重無比的白玉擀麵杖去擋,毫不猶豫側身斜飛開去,想趁對方收勢不住在藥人身後給他一棍,但是不行,另一個藥人拿著銅棍掃過來。又是一樣重兵器,他們為什麼就不能用用靈巧方便的短劍,也可以方便她粥粥拿擀麵杖擋住。粥粥無法,只得又避,退到一隻石獅子後面,藥人身手哪有粥粥靈活,粥粥繞石獅子走,他們就笨笨地在後面追,一點都沒想反個方向就可以與粥粥撞個正著。粥粥立刻想出來,這些藥人一定是腦袋瓜不行,反應不夠靈敏,於是轉到一半便跳上獅子頭,等藥人過來便居高臨下給他一榜,藥人應聲而倒,但是下一個藥人還是照老路走,看見前人倒下也不知道仰頭,被粥粥又敲一棒子,人頭哪裡是玉石棒的對手,兩藥人都是倒地斃命。

粥粥一看瀟子君那裡吃緊,撿起一個藥人的銅棍就趕過去。有這不值錢的兵器在手,粥粥下手毫無顧忌。本來藥人殺過來就是沒有什麼進退章法,最靠的是不要命的勇力,偏生粥粥也是沒什麼招數的,憑的也是天下無雙的內功與人硬碰硬。於是粥粥一棍過去,對方也不知道怕受傷要閃避,也惡狠狠回上一招。粥粥眼看自己如果一棍打上藥人,那藥人的一刀也會斬上自己,早怯了,收回銅棍躲開再出快手,那藥人總是沒有粥粥靈活快速,身後中了一棍。但是因敲到的不是關鍵要命部位,那藥人竟然似不知痛似的怒睜環眼回身就是一刀。粥粥一看藥人的兇相,嚇得想溜,總是胸中還有一口義氣在,不好意思拋下瀟子君走掉,便挺棍一擋,那藥人的刀子便給震飛上天,粥粥一點不敢怠慢,飛身便一棍敲在那藥人頭上。

柯郅奇要換以前是早就自己跟上了,但是因中「斜風細雨」的毒太深,功力毀去不少,在旁邊心有餘而力不足,見藥人倒下三個,心想不妙,便大聲吟唱,催動藥人加緊進攻。藥人這一催動,本來就攻得不要命的這下更是加快了動作,彷彿功力之類又平添了不少。

但是粥粥已經從實戰中總結出經驗,自己有夠快的身手,只要仗著這個拿銅棍敲人頭就是。但是奇怪的是那些藥人似乎也忌憚瀟子君,近到她的功力圈子裡都似乎神思恍惚,手腳不便,原來劈下去的兵器都會改了方向,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什麼叫他們覺醒過來而大發良心似的。但是隻要一離開那圈子對上粥粥,他們又是那麼地無所顧忌地狠打。粥粥不怕,捏著三招秘訣:避開,回身,敲。很快又是收拾下兩個。

瀟子君雖然自身只是莫名其妙地受點小傷,但是也突不出藥人的包圍,更沒精力看顧粥粥,只好一口一個「粥粥,你小心」地囑咐。粥粥應著,正想跳起敲一個藥人的頭,忽然只覺得身後風起,似乎有什麼人來襲,毫不猶豫回棒一擋,只聽一聲悶響,粥粥給敲到棒上的力氣震得七葷八素,翻身跳出丈外,依稀看出那人象是一個人,忍不住喊道:「陳四爺,為什麼打我。」

柯郅奇一聽,全身一震,轉身就跑,還以為陳四已經是死在什麼地方了,不想又冒了出來,難道陳四與這兩人有仇?但是不對,此時他陳四再有仇也不可能幫著藥人,他最清楚藥人的背後是誰。這麼一想,柯郅奇忽然想到,莫非陳四中了毒後雖然沒死,但是毒性還是控制了他的大腦,本來平時也不會怎麼樣,今天恰好他在附近,被他的吟唱給催發毒性,控制不住了?那倒是好事,那幫藥人怎麼與陳四可比,只要有陳四在手,其他藥人全死光都不在話下。當下回身,站在弄堂口吟唱得更急。

頓時,不止是陳四,剩餘的四個藥人也攻得密不透風。粥粥想敲藥人的頭去,但是陳四的掌風卻如影隨形,如附骨之蛆,害的粥粥只得閃避。陳四與其他藥人不同,他的腦子似乎會轉彎,雖然也是圓瞪著眼睛,但是沒藥人那麼茫然。粥粥很想也去敲他一棍,但是陳四似乎知道她的招數,早一閃避開。但等粥粥乘機敲藥人去時,他卻又纏打上來,搞得粥粥非常狼狽,一時惡向膽邊生,哼,什麼伊不二說的以後見陳四爺要客氣一點,看他那麼不客氣地欺負孩子,還與他客氣幹嗎?粥粥很想對陳四不利,但是還是怕不對,便請教瀟子君:「瀟姐姐,陳四爺不要命地打我,我可以殺他嗎?」

瀟子君覺得陳四這行徑不大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不對勁在哪裡,只得道:「粥粥,我看有不對勁,你別下重手,留他一條命。」

粥粥一聽,心煩氣躁。自己不下重手,但是陳四卻是招招重手,怎麼辦?總不能留下陳四自己賠命吧?粥粥忽然想道,對啊,我可以不取他性命,但是難道不可以傷他嗎?叫他動不起來。粥粥仗著人小,趁陳四讓開去時候一頭跟上,一棒向他腳面敲去。陳四一看不好,一個旋身,避開那棒。粥粥趁他落腳未穩,銅棒急掃,一把打在陳四剛落地的小腿骨上,只聽「喀喇」一聲,陳四坐倒在地,再起不來。但是手下卻是更兇,掌風掃得瀟子君都感覺得到壓力。粥粥見他站不起來,放心前去對付藥人。但是才又拎起棍子,陳四卻是雙手撐地,倒立起來,兩手走路居然比腳一點不差,掩到粥粥身後拿沒受傷的腳飛快踢出,同時下面一隻手化為手刀砍向粥粥雙腳。

粥粥見那陣勢恐怖,尤其是看不得陳四折斷的腿有氣無力地掛著,大叫一聲「媽呀」,飛快逃走。陳四也飛身追上。但是跑得一遠,手總不如腳好用,粥粥一見拉下陳四好一段距離,忙繞個圈子,趁陳四沒追上,飛快結果一個藥人繼續跑。如此再三,只剩最後一個藥人,粥粥看著瀟子君一人應付綽綽有餘,想到找那個一會兒使毒一會兒鬼叫催藥人的柯郅奇,但是沒想到柯郅奇見陳四受傷已知大事不妙,溜之乎也。這兒比不得荒郊野外,柯郅奇隨便那個地方鑽進去不出聲,粥粥哪裡找得到他,再說也不能一間間房子細找,後面陳四不要命地跟得那麼緊,哪容她停頓的。粥粥於是跑回街上,找瀟子君匯合。果然見瀟子君已經結果了藥人,拿著雙劍站那裡呼呼喘氣。粥粥邊跑過去邊道:「怎麼辦,殺又不能殺他,他又不要命地追我,難道我們就這樣玩大兵抓強盜?」

瀟子君哭笑不得,道:「粥粥,要不你別跑了,與陳四爺對兩手,我從後面點他穴道?」

粥粥道:「那怎麼行,你這麼一說他都聽見了,還不放著你的。不過也是辦法,只要我打得他沒法回手就好了。」一想很對,立刻搓身站住,「呼」地一棍迎向追來的陳四。陳四早有防備,矮身閃過,坐倒地上,一掌一掌對付粥粥的銅棍。粥粥本就沒學什麼招數,最近才學會控制自己的功力,但是銅棍畢竟沉甸甸地不伏手,最後還是又掏出白玉擀麵杖,拿出七成功力與陳四纏鬥不休。反正陳四的是肉掌,怎麼也不會敲碎她貴重的白玉擀麵杖。

幸好陳四腿腳不便,瀟子君才在身後有機可乘。但是還是吃不住陳四的掌風,進進退退幾次才得以接近陳四,從身後點了他的風池穴,一招得手,立即又下手疾點,把陳四上上下下穴道點了個夠,看著他只有眼珠子會動全身不能動彈才罷手。此時有旁邊圍觀好事者大喊:「快跑,等下官府一定來抓人。」

瀟子君與粥粥心裡犯難,跑是可以,很不難的,但是陳四怎麼辦?他雖然是官府中人,但那樣子似乎是已成藥人,要是把他丟給官府,等他自身穴道開啟,會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地殺人?瀟子君最是好心,一想,心裡不忍,便抓起陳四負在身上。但是陳四那麼重的人壓著,瀟子君哪裡跑得快,運出全身功力都不行,自己反而是運功運得全身冰涼。粥粥聽得後面遠遠有腳步聲響,忙道:「瀟姐姐,扔了他,我們自己逃命要緊。」

瀟子君正想說什麼,忽然陳四開口道:「這是怎麼回事?我的腳怎麼了?」

粥粥一聽,沒好氣地道:「你現在知道痛啦?打我的時候怎麼不要命的?別廢話,官府要追來了,你自己走還是我們扛著你?」

陳四道:「你不是粥粥嗎?你們原來真是在這兒,叫我好找。這位原來是瀟姑娘,瀟姑娘請運功把手放在我頭上,叫我的腦袋越涼越好,我們不怕官府,他們追上來我會應付。」

瀟子君一聽都忍不住道:「那你剛才聽著柯郅奇的咒語殺我們是不是就是腦袋發熱?你中他的毒了?」

陳四雖然不願意說,但是也不能不說:「是,我中了一點,本以為可以逃開的,沒想到還是沒法,你們把剛才的情形與我說一下。」

粥粥嘴快,三下兩下把事情說了,陳四還沒回答,卻見差役趕到。他坐在地上從容應付把他們打發了,遠遠站著伺候。這才對粥粥與瀟子君道:「瀟姑娘的功力非常陰寒,多用對女子自身不好,但這回倒是救我一次,要不是瀟姑娘的寒氣侵上我,我可能還清醒不過來。多謝多謝。」

粥粥道:「怪不得,怪不得,我說那些藥人老是對我凶神惡煞的,但近瀟姐姐周圍卻都緩了手腳,原來也是被瀟姐姐的寒氣給催醒了。」

陳四道:「不錯,不過藥人中的毒重,略催醒便又發混。也可見藥人之毒乃是熱毒,我這一路已經在這麼想了。伊公子和王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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