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子君道:「他們不在附近,今天也指望不上他們,我想還是先治好陳四爺的小腿吧,叫差役抬你去?」
陳四招手叫差役過來,叫他們派人守好城門,一個人也不許放出。相信半夜三更城門關著,柯郅奇未必有能耐逃得出去。就醫去路上,粥粥好奇道:「我看這些藥人也馬馬虎虎得很啊,腦子不靈活不說,武功也馬馬虎虎,我一招就可以敲死一個。」
陳四忍痛道:「那是這些藥人原先本事不行,否則要是我真吃了全副那藥的話,粥粥你今天就沒命了。你看我才吃了那麼一點,你對付起我來已經費勁。」陳四腿腳劇痛,雖然知道罪不在粥粥,但是也是好生火大,幸好有瀟子君的冷掌貼著他的頭皮,否則他難說又會發作。
粥粥想了想,道;「那倒是,我看見他們不要命的樣子真是嚇死,要不是瀟姐姐被他們圍著,我早腳底抹油了。陳四爺,你找伊叔叔有什麼事情?我也可以幫你」
陳四一笑,正要取笑她,忽然想到粥粥武功高強,目前已經把柯郅奇手下的藥人一一除去,難保她正是除掉柯郅奇的最佳人選。陳四知道,身上功力到得一定程度,那就是百毒不侵了,但是問題是粥粥會正確使用那天下無雙的妹妹頭前輩的功力嗎?搞不好被柯郅奇變成藥人,這下就會天下大亂了。柯郅奇這人,沒有十足把握,還真是沒法惹他。
第三十二章
瀟子君留下來照顧陳四,粥粥奉命出城連夜去找伊不二和王秋色來與商量出去柯郅奇事宜。緊趕慢趕趕了好久,天亮時候趕到碼頭,正好趕上一班船出發。粥粥開心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跳上船找了個位置坐下休息,正想著歪頭睡一會兒,迷迷糊糊間卻聽有人叫了一聲:「粥粥。」
粥粥想都沒想,閉著眼睛應道:「哎,做啥?」
只聽叫她的那個女人輕輕嘆氣道:「哎呀,真是那麼小,有什麼用呢?」說完很傷心地又是嘆氣。
粥粥被她的話搞得好奇心起,睜開一隻眼睛瞧過去,見那個女子蹲坐著看著她,滿眼眶都是淚水,但是淚水轉啊轉啊,就是不流出來。粥粥注視那女子好一會兒,問道:「大姐姐為啥這麼傷心?是因為我小嗎?我怎麼不認識你呢?」
那女子斜她一眼,掏出一塊手絹給粥粥,道:「你看看這是你嗎?」
粥粥接過一看,見上面畫了一個趾高氣揚的小女孩,胖胖的臉,兩眼睛在畫裡都似乎會轉,粥粥自己看著都笑了,道:「是我嗎?我真是長的那樣子嗎?回去好好照照王姐姐的鏡子去。咦,你哪裡找來的這畫?」
那女子卻撇撇嘴,道:「長那麼小倒也罷了,還一點腦筋都沒有,無緣無故誰會畫你的臉呢?也不想想,哎喲,我這次看來還是沒指望。」
粥粥一聽大大地不服氣,人小便罷了,腦子怎麼會沒有?粥粥一直最引以為豪的就是她的好腦子。正想反駁回去,卻又一想不對,人家畫她的臉幹什麼?難道是如伊不二叔叔嚇她的那樣,說是有人要來殺人滅口?粥粥吃驚地看著那個女子,人是全嚇醒了,再沒睡意。她小心地問道:「那你就是來殺我來的了?」
那女子「啐」她一口,冷笑道:「我才沒那工夫,我要是想殺你的話,你還有命在?哪有像你那樣明知有人追殺你,你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睡覺的,真是叫我失望,我真是失望,這次看來又沒花頭了。」
粥粥更是莫名其妙:「你失望什麼?又沒人真來殺我的。」
那女子皺著眉頭看著她,半天才象看見怪物一樣地轉開頭去,又是一聲嘆息:「唉,真是太小,太小,勝之不武。」
粥粥摸不到頭腦,看著這個美麗,但是年紀不輕的女子,打破腦袋都想不出原因。不過粥粥還真是不敢再睡覺,掏出伊不二給她做的彈弓打水鳥玩。這個本事粥粥雖是初練,但是因為力氣足,打出去的彈子速度塊,即使準頭差一點,八九還是可以彈到的。前面飛過一隻海鷗,據王秋色姐姐說,她和瀟姐姐練那種「雅樂之舞」功夫的時候最好吃性熱的食物,水鳥,特別是海鷗就是性熱得很,粥粥想彈一個回去給王姐姐吃。當下瞄準海鷗一彈飛出。
才是弓響彈出,那個原本垂著頭打瞌睡的女子忽然舉頭,眼睛隨彈子而行,看一隻水鳥慘叫一聲從空中掉落,濺出一個水花。那女子手中一條金線飛出,扯住落水飛鳥拉回船上,也不給粥粥,自己抓著細看。很容易就找到傷口,她仔細看了一會兒,問粥粥道:「這是你打的嗎?好功夫啊,看不出。」
粥粥見她原本眼淚打轉的眼睛忽然精光四射,看著又是納悶,心想這人這是怎麼了,臉上一會兒晴一會兒雨的,比小毛頭還難伺候。倒是要套套她的話出來。便點點頭,也不多說。
那女子閉上眼,輕輕叫了聲:「還有希望。」說完嘴角上翹,滿臉似乎花開一樣漾滿笑意,隨即卻又見眼淚如碎珠般掉了下來,滑過她白皙的臉龐,落到她手上的海鳥屍體上。
粥粥看著更是不明白,自己打下水鳥,說明自己水平高,她看著高興啥?難道說這人是伊不二叔叔的親戚朋友,得知人家要殺他們一幫人,她來報信來了?那就可以理解了,她看見自己不爭氣地在船上那麼多人面前睡覺,當然生氣她粥粥不會看管自己小命,又見她粥粥隨手就是一隻鳥的,她又看著高興,也就只有這樣解釋了。那麼她一定也是找伊不二去的。
粥粥正想問清楚一點,卻被那女子搶了話頭:「小姑娘,那你是去找伊不二的了?」
粥粥看看自己的衣服,疑惑道:「我明明是小男孩打扮,你怎麼看出我是小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