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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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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粥這才恍然,原來早上隔壁評頭論足的兩個女子是玉石家的紅線夫人與他的妹子白鳶,忙上去笑道:「玉石先生嗎?我陪你去。」

玉石看看粥粥,一時沒認出來,原是粥粥長高不少,人又黑瘦很多,與以前白白胖胖笑面女娃的樣子已經完全不一樣。好在粥粥打招呼的同時識相地亮出白玉擀麵杖,玉石這才恍然,笑道:「原來你先一步進京了,快帶我去見夫人妹子,我快半年沒見他們,想得緊。」

粥粥一邊引路,一邊笑嘻嘻道:「你家娘子說你人變俗了,受不了你的笨了。」

玉石先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娘子紅線夫人說他俗和笨,因為他總覺得自己的夫人風雅聰明無比,自己怎麼也不能低俗了去,叫她夫人看不起。當年他就是在眾多追求者者中憑著風雅才智脫穎而出,抱得佳人歸,要是此時低俗了,娘子會怎麼看他?臨到門口,玉石先生反而膽怯,越走越慢,匍匐前行。

粥粥看著奇怪,原本走得象飛一樣的,怎麼現在象是蝸牛爬,難道是與近鄉心怯一樣的道理?粥粥頑心大起,一腳踢開那扇門,又是飛起一腳,把個高高大大的玉石先生踢進房間,只聽裡面傳出一聲驚呼,隨後傳出玉石先生暴跳如雷的聲音,粥粥忙捂著嘴悶笑著逃走。這下玉石先生是真的很笨很蠢的樣子了。

粥粥爬玉石先生最終知道她是這兒的店主而揪出她來撒氣,笑著與孫大娘打個招撥出去避禍。忽然想起昨天有人鬧了鄭家,不妨今天自己去鬧鬧,給蔣懋分憂解難,也搞亂陳四手頭的線索,叫陳四打破頭想不出是誰幹的好事,太好玩了。粥粥忽然想到了妙妙前輩,這幾天不見她,不知道她在做什麼,否則把她帶上,一定鬧得更天翻地覆。

但是粥粥一接近鄭府,明顯感受到鄭府周圍已經安排有人護院,而且都是有武功的人。粥粥不敢再大喇喇地進入,非得聽仔細了才前進幾步。她今天沒做什麼改頭換面的工作,怕萬一陳四爺也在,看見了不大好,而且她現在進出刑部幾次,可能有人認識,陳四看見或許只是警告她,但是別人就不好說了,鬧出來陳四也未必捂得住,畢竟這個鄭大人是個那麼大的官,陳四爺也不一定得罪得起。粥粥別的不怕,就怕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現在錢都扔在那個客棧裡,出了事自己逃開容易,可是又不能揹著客棧走,好好的財路不就斷了嗎?所以還是小心行得萬年船。

粥粥基本上是避著巡邏的人走,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但是想想這兒又不是皇宮,要大也大不到哪裡去,幹完壞事了回家,看見牆就跳,總有一堵牆是跳到外面的。走啊走的,一路看見可以破壞的地方都是手癢癢的,但是忍了,要做也要做得大點的,小小弄一點,不上不下的,弄不好別人還不一定顧得上。終於到了一個地方,聽見有兩個人小聲交談,周圍有人圍著,但是都圍得很遠,好像是為避免聽見那兩人得交談,粥粥想,這應該是正主兒了,便悄悄潛伏下來,等待時機。

說話的兩人講的都是朝廷的事,粥粥有幾個人是聞其名,但是不知道其人。其中一人聲音熟悉,粥粥略一思索就想到這是海地公子,不知道海地公子在,陳四爺有沒有在附近,他要是在附近的話,粥粥有點忌憚,熟人面前幹壞事不大好。那麼另一個人就是這個府的主心骨鄭中溪大人了吧,粥粥發覺他話很少,大多數是幾個字的評價,粥粥想,可能海地公子還年輕,怕找他父皇問事兒給他父皇輕視掉,所以才來找鄭大人問事。他們的說話很枯燥,大多是粥粥不關心的,但是粥粥強忍著睡意聽著,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講到要緊的呢。

好不容易終於講到稍微熟悉的人,但是這人也不是粥粥見過的,只是聽說而已。

海地道:「今天父皇很反常,快馬來報說特穆爾帶四千人馬抵境,父皇竟然大發雷霆,說他們有異心,只准二十人帶貢品進京,其餘人只准在境外指定地方放牧,連他們帶來的東西都不給讓交易。我翻看了以前的卷宗,都沒這麼苛刻的先例。他們那個小國離中原雖然遠,但是民風驃悍,不是個受得了氣的民族,父皇如果把這麼待他視為示威於前的話,可能效果會適得其反。」

鄭中溪道:「這事我也覺得怪異,但是這兩天皇上決策反常也是有的。」

海地道:「聖命難違,也就只有等特穆爾抵京時候好生對待他了,免得他生出反意。幸好我替他叫了他的幾個朋友來,總算是有點示好的意思。只怕是他過來京城的時候父皇還沉在傷心裡,那時候如果再有什麼不合理對待,恐怕人會被氣走。」

鄭中溪沉默一會兒道:「你瞭解劉貴妃的病情沒有?」

海地道:「自那天在崇仁面前吐血後,一直時醒時昏的,正經飯都沒吃進去過,倒是又吐了幾回血。父皇天天要去看她兩三趟,我母后也是憐她溫厚,時時看顧,但是據太醫說,怕是難了。」

鄭中溪道:「你今天聽見大家對劉將軍回京的議論沒有,都說他趾高氣揚得很。」

海地道:「有這話,而且他今天陛見父皇,一下呈上一長列軍功名冊,父皇當場封了好幾個,我出來聽人說,父皇如今事事都聽劉將軍意見,劉將軍的意見可以左右皇上的決策。而今天進城儀式上劉將軍的表現,大家都說他太過倨傲了一些,面無表情,視迎接他的群臣若無物,即使是憂傷三皇子的過世也沒必要拉臉給群臣看。我看這些話也是過了一點,但是保不定我聽得到,父皇也聽得到,不知道父皇會怎麼想。」

鄭中溪道:「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能人,更是個有功績的人,這一點他太清楚,以至驕氣形於外,背後詆譭他的人就多。俗話說三人成虎,皇上能不放在心上?只是……,劉貴妃如果能救過來還好,否則朝廷又會有場動盪。」

海地道:「可是包廣寧現在無法在朝中給他牽制,而林先生昨晚又是不治而亡,什麼都沒問出來畫押,否則或許起碼扳倒一個是一個,免得包廣寧東山再起。而這當兒恐怕誰也控制不了劉仁素。全看父皇的意思了。」

鄭中溪道:「皇上不殺包廣寧,並不是因為他罪不該死。」

海地沉默了一會兒道:「是,我明白了,父皇還要用包廣寧做這些事呢。不過昨天傍晚從林先生的話裡意思看,周村的案子竟是誠親王所做,如果這樣的話,這一回殺崇仁的案子如果也依此被推給誠親王的話,那就救了包廣寧了,或許他還真可以逃過此劫。」

鄭中溪道:「這事還有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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