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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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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敵營的包圍中偷偷摸出來的蔣懋、粥粥、莫修、忘機、玉石等一行揹著劉仁素的虎軀,艱難步行了兩天才到得一個集鎮,但是那裡的馬幾乎都給軍營徵用了,好不容易僱到一輛大青騾子拉的板車,玉石先生也將就著用小集鎮有限的中藥配了藥劑給劉仁素敷裹上放進一口整木剜出來的棺材裡,放騾車上。五人繼續步行趕路,好不容易曉行夜宿,到了一個稍微大些的市集。

蔣懋家的生意真是做得大,稍微大點的府縣就有蔣家的號子,蔣懋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到了熱鬧地方看見了招牌才知道。分號大掌櫃一見是公子上門,熱情巴結得不得了,但是也自有打算,特特地叫了自家美麗的女兒出來伺候蔣懋,指望著能夠攀上主家的親事。因為蔣傢伙計暗中都知道,老爺唯一的公子婚事不順,內室空虛中。粥粥本來不覺得,但是看著穿金戴銀的小姐端水送飯,軟語問候,心裡隱隱有了疑問。還是玉石先生喜歡粥粥,拉了粥粥出來點出其中的奧妙,粥粥這才恍然大悟。什麼,想搶蔣懋?沒門。再見那小姐進門,粥粥毫不客氣就一腳把她踢飛了出去,不過用的勁恰到好處,摔得難看,但是不痛。

蔣懋見此拉著粥粥關上門狂笑,他因為張得好,有多金,這樣的事不知遇見凡幾,煩不勝煩,現在終於有了粥粥出面。蔣懋礙於情面不便做得太絕,但是粥粥就沒事了。不過蔣懋越是離京城近,越是想著怎麼讓粥粥順順當當地進門。

到了京城,莫修三個沒有進城,與粥粥蔣懋告辭了自顧自回劉仁素老家。粥粥這次回京,看著滿眼的繁華,不知怎的想到了「朱門酒肉臭」。

因為手頭帶著陳四的密函,所以也不敢在家耽擱,直接去了王爺府。兩人沒料到的是,海地居然沒有上朝,在家待著。才通報進去,海地便急急召見,蔣懋連回答門官「蔣爺怎生一付苦難相」的時間都沒有。

海地看見兩人進門,很客氣,早早迎在花香鳥語的花廳裡,與以往召見蔣懋時候在書房裡不同。身上穿的是軟緞褂子,看著非常閒適。粥粥看了就嘀咕了一句:「我怎麼覺得自己滿身臭臭的。」

蔣懋自然知道粥粥這是在自慚形穢,心裡想著既然回家了,以後要好好教粥粥穿衣打扮,免得老是野小子似的,看人不順眼就一腳飛出去。這要是習慣了,以後兩人相處時候吵架,哪裡架得住她這一腳的。海地卻是心裡明白,道:「原來你們沒回去過,不過也好,還是不回去的好。這一陣事情發生太多,你們的客棧給抄了,不過小意思,我會補償你們。」

粥粥一聽就跳起來,這客棧可是她的心血啊,「怎麼回事?難道是因為我們兩個去北疆幫劉將軍了?不會吧,那難道我們回來也要給抓進去了?蔣懋家沒事吧?」

客棧被抄,蔣懋還不是太在意,因為這畢竟是小頭,但是或許可能牽涉到蔣家就叫他擔心了,不過想到來京路上一直住自家的產業,一點風聲都沒聽見過,想來應該沒事,便道:「估計不會是因為我們去北疆,可能與王瀟兩位姐姐送虎符去有關。這件事可能牽累到不少人,我們的客棧還是小的。」

粥粥道:「這事不是說做得很隱秘嗎?怎麼會有人知道?皇上既然那麼看重這事,那鄭大人豈不是糟糕了?但是他皇上也沒飛馬下旨要廢了陳四爺啊,要麼是將在外他管不著,鞭長莫及,所以只好找就近的撒氣兒。我粥粥不在,所以他才敢為所欲為。「

海地微微有點激動地道:「你們兩個一搭一檔,也說個八九不離十了。鄭大人豈止是糟糕,他前不久因此事送命,鄭家滿門發配,連影子也打入內務府大牢。你們在外面自然是不知道,連在京城的人都以為鄭大人是受賄巨大,畏罪自殺的。」

蔣懋聽了立刻不語,此事敏感,他插不上嘴。但粥粥膽子大,道:「皇上想幹什麼?翻手之際殺了兩個肱股之臣,還連大片土地都不放在眼裡,難道是……」蔣懋忙在下面踢了她一腳,止住她的說話。粥粥也立刻醒悟,怎麼打了一場仗下來,說話衝了很多,難道劉仁素也是因為久經沙場了,所以為人也驕橫起來?

海地卻不以為忤,道:「這也是我想知道的。殺劉將軍,還有跡可尋,殺鄭大人,那就沒什麼道理可言了。你們且喝茶洗臉換衣服,我看看陳四的信。」

當下便有下人進來伺候,陳四的信不長,一看就完,所以是海地等著他們盥洗完。粥粥等著洗完,懶得換衣服,跳回自己的椅子坐下,笑問:「海地公子是不是要問我們前方仗打得怎麼樣了?其實一定有皇上安排的探子在陳四爺營中的,劉將軍營中一定也有,不過城被包圍的時候連我都出不來,他們就更別說。」

海地微笑道:「你說得不錯,都是有探子的,否則怎麼可能知道是王瀟兩位夫人送去的虎符,這才順藤摸瓜抄了你們的客棧。不過陳四進了城後,他身邊的那些探子也沒法傳出訊息來了吧,到皇上案頭的訊息恐怕只是解圍,但沒有劉仁素的死訊。所以你們也不要說出去,這幾天就呆我這兒吧。」

粥粥奇怪,為什麼不要說出去?說出去了,皇上不是會解了心頭大患,這才會派兵支援陳四爺嗎?雖說現在陳四爺兵精馬壯,但是畢竟寡不敵眾,萬一特穆爾見城難攻下,又調集兵馬了怎麼辦?而且城中儲備糧草也不夠支撐時間太久。蔣懋顯然也是和粥粥一般的心思,兩人對看了一下,還是蔣懋婉轉地道:「恐怕陳四也沒有後援,特別是沒有糧草的話,支撐不了太久。」

海地微笑道:「我不要你們保密太久,至多兩天。來,誰來說說前方的戰事?還是粥粥說吧,蔣懋你顧忌太多,我怕你筆削春秋。」

粥粥又是與海地面面相覷,兩人都在心裡想,這人要一與權力政治掛上鉤,那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了還有什麼父子親情,這不做父親的發落了兒媳婦全家,做兒子的不知道要怎樣反擊。粥粥尤其是想,既然如此,那咱也不客氣,沒有義務勞動那回事,該討要的還是要討,便笑嘻嘻地道:「叫我說有什麼好處?我粥粥的金口可是輕易不開的。」

蔣懋想,這也就粥粥可以說,他要這麼說出來的話,海地先要摸摸他的腦門子有沒有發燙了。果然海地微笑道:「我許你兩個條件,一個是我認你做我的妹妹,一個是幫你拿回那個被抄的客棧,怎麼樣?」

粥粥想了想,笑道:「你認我做妹妹好是好,貓貓的爹這下不會不放我進門了,但是我身份一變成御妹劉金定,我原來打算的成親時候擺百里水席三天隨便人吃個飽的壯舉也實現不了了,別人一定怕了我的身份不敢來。不過算了,有得必有失,我馬馬虎虎認了就是了。不過做哥哥的要給個見面禮。」

海地笑道:「當年你敢對著我父皇敲竹槓,至今還是賊心不改。給了你那麼大的好處,你還要討見面禮,罷了,蔣懋你後天到工部去一趟,朝廷準備翻修大相國寺,需要不少南洋木,你去給他們核算一下看看要戶部撥多少銀子下去。」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生意,叫蔣懋去核算,等於是由著蔣懋開價錢,這見面禮可是大方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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