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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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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沅不得不細細回想一邊,才能將語言組織出來:「這個……這個人我還以為他惱羞成怒了,沒想到他跟我澄清來了,還說他確實喜歡我,所以才有種種試探。但他說他沒有壞心。我都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他那麼有身份的人……」

王是觀笑道:「他看來是真的喜歡你,不過他說出來也沒不對。」「怎麼不對?不能因為他有身份就可以說他做得對,我已婚,他還說那些幹什麼。」

王是觀道:「這話就是你的不對了,我覺得喜歡誰說出來沒什麼不對,而且老駱是被你逼出來的,要不是你反應那麼激烈,他也不會直說,這很正常。再說了,萬一你已婚但不幸福,而你也又正好有點喜歡他,不正可以一拍即合嗎?我覺得很正常,這個老駱很勇敢,不虛偽。」

荷沅無可奈何地看著王是觀:「老大,你請看看中國國情。」但也想到,她說了與祖海求同存異後,老駱確實沒再有其他動作。神州特種的事,她只有相信老駱。如此,她還真有點反應過激,對不起人家了。

王是觀則是不耐煩地道:「不要遇事就捧出中國國情,我只講人之常情。荷沅,你這人太小家子氣,朋友交往搞得那麼認真幹什麼,我都有壓力了。看來青巒當年跟我打架還真是事出有因,你們兩個一個模子刻出來。你當初說到青巒時候還說他反應過激,你看看你自己,輪到你頭上也是一樣。我要是知道被人喜歡著,先翹起尾巴轉三圈。然後看看他能不能理智對待被拒絕,如果理智,繼續可以做個朋友,大家都小心避開那條線,如果不理智,那就斷交,很簡單。但前提是要尊重人,人家喜歡你又沒害到你,那是尊重你。」

荷沅抗議:「王是觀,你歪曲我的意思了,我剛才第一個電話拒絕他,做得對不對?我覺得這是必然一步,我又沒出粗口,更沒打架。其中有誤會,互相道歉了,還不夠文明嗎?難道要因為他喜歡我我就得給予同樣的喜歡?你也過激。」

王是觀笑道:「不許激動,有話好說。荷沅,既然大家把話說開,你也不用再擔心有什麼。別辭職了,好好幹活,有時間去美國,我再帶你去玩,你們公司對你還是不錯的。再說你辭職,還得賠償那麼多培訓費,多不合算。」

荷沅看著王是觀苦笑:「我怕是難挽回了,我不是韓信,老闆也不是蕭何,他們不大可能要求我回去。」

王是觀笑道:「知道莽撞的結果了吧?還好,你家祖海腰包粗。不過別怕丟面子,回去道個歉,老闆與員工之間威脅來威脅去的很正常。就跟小夫妻吵架威脅離婚一樣。」

荷沅看著王是觀又是哭笑不得:「在你眼裡怎麼什麼都正常?」王是觀無奈地笑道:「對於我來說,還有什麼能不正常?看多了,經歷多了,覺得很多事都可以理解。」

荷沅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會兒,抓起電話,道:「王是觀,我聽你的,我做一下努力,看看辦事處還會不會接受我。」可費勁地撥了三個號碼,又氣餒地放下電話,道:「真有點說不出口,怎麼說呢?」

王是觀急了,「你不打我來,我就冒充是你家祖海。你撥號碼。」荷沅哼哼唧唧了半天,終於拿起電話,還是自己打,「汪先生,對不起,我今天又欠考慮了,我投降。」

汪先生一聽,在電話那頭開心地道:「好嘛,你明天回來,我們還得討論神州特種的傳真件。我沒有把你的辭職信開啟,你回來自己銷燬。今天這種事,換別人也會生氣,何況你小女孩。我會處理」

荷沅唯唯諾諾,一邊心想,今天什麼事啊,為什麼要生氣?但此事已經害臊得恨不得鑽桌底下,就不再多問了,嘿嘿哈哈地聽汪先生說完,才放下電話。

王是觀笑問:「沒事了?我就說沒事的,年輕就是犯錯的理由。現在不犯錯,等年老犯錯可就傷筋動骨了。」

荷沅面紅耳赤地抓抓頭皮,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笑道:「王是觀,你真是我的好朋友,謝謝你。」

王是觀擠眉弄眼:「去你的,哪天我要是愛上你,你照樣不拿我當朋友看,看看青巒的結局就知道。」

荷沅只得笑道:「那也是沒辦法的嘛,我又不能像對你那樣對青巒那麼好,他誤會怎麼般?祖海吃醋怎麼辦?不過我以後會改,不能再這麼強硬,即使拒絕,似乎也應該有更好更圓通的辦法,這回簡直是對不起人。」

王是觀說話時候將一塊玉一拋一拋地,看得荷沅心驚肉跳,終於忍不住搶了下來。王是觀笑道:「還好朋友呢,這麼小氣。改什麼改,改得沒性格了,人就不可愛了。我就是喜歡你傻乎乎的,你要是精明得像個狐狸精,我才不要理你。」

荷沅隔著桌子撲上去,就是一拳,「我就知道你欺負我傻,哼。其實你也是傻冒兒,我們都有那麼一點痴。」

王是觀想了一想,道:「好像是,我們都有點痴,但我們都還算是合理寬容的人。荷沅,你知道嗎?我的公司準備到北京設立分支,以後,可能我有很多機會來中國,你得答應我,我如果來北京,你得去北京看望我。否則我一個傻冒兒在北京,一定會被人欺負。」

荷沅點頭:「沒問題,我請假過去看你。對了,祖海想問你一點問題,我們去他公司好不好?有關物業方面的。」

王是觀故意搖搖晃晃地起身,嘆息道:「還是要把我往外趕啊,奶奶的。」荷沅被他惹得大笑,剛才的那些事情又都算是告個段落,心情好了很多,推著王是觀往外走。

在祖海的公司裡,祖海召集他準備要求開展物業的人員出來現場詢問王是觀。但後來說著說著,牽涉到其他事情,旁聽的人越來越多。不是尋常對話,王是觀說中文說得非常艱難,夾生米飯煮了幾遍後,便全來英文,害得荷沅頭大萬分地替他做翻譯。不是一個專業,翻譯起來還得兩邊互相徵詢意見。然後順手從祖海胸口拔出一支筆,隨時記下問出來的專業名詞,方便後面用到。

祖海得意洋洋地看著老婆,那麼能幹又漂亮的老婆哪裡找。以前她給他做一期房子銷售策劃的時候,已經讓大家刮目相看了一回,這次當然又是。當然他一點沒有忽略眾人的提問,隨時插話。直到六點多,青巒回城,電話打到祖海手機上的時候才結束。

但晚餐時候,祖海幾乎插不上話,王是觀說話到高興了,都是英語,只有祖海聽不懂,雖然荷沅與青巒隨時會翻譯,但終是二手貨。就像甲說完笑話先笑,而乙等聽完翻譯再笑,甲早就笑得臉頰僵酸,渾身不是勁了。祖海電話又多,所以後來乾脆也不怎麼說話,專門就今天問詢王是觀後得出的一些結論,聯絡手下分派討論後面該怎麼做。

荷沅也知道他們談的即使不是語言問題,便是題材,祖海也沒法插話,但有什麼辦法?總不能勉強王是觀說祖海喜歡的。只有不時伸手摸摸祖海的手。

說到十點多的時候,才由青巒送王是觀回賓館。送走客人回來,荷沅從祖海身後抱住他,笑道:「冷落你了,今晚。」

祖海笑道:「什麼話。不過你們三個說的我不怎麼感興趣倒是真的。本來今晚是要與老董一起和聯合公司的人見一面的,調到明天了,明天晚上我就不回來吃飯了。」

「聯合公司?好像是很遙遠的事了。他們的債券快到期了吧?」

祖海道:「聰明,正是因為債券到期。他們想跟我做些交易,讓我幫他們還債券。他們的現金哪裡夠,生意也被董群力擠得沒出路了。債券不是快到期,而是已經到期,時間是以簽約發行日開始計算的。」

「而且是那麼高的利息,光是利息就夠他們喝一壺。祖海,沒必要幫他們背這個包袱吧?或許把他們的資產全部賣了都不值那麼多呢。」荷沅有點擔心,「我知道你從聯合公司出來,心裡很有殺回去出氣的想法,但如果不合算的話,還是別了,寧可等他們破產了再說。」

祖海摸摸荷沅的臉,笑道:「明天他們吃飯時候求我,我看著已經夠出氣了。我才不會做折本生意。不過終究是以前的熟人,他們要求見面吃飯,我總不能推脫不見,見一次他們就該差不多知道我的意思了。也算是人情。」

荷沅聽了點頭,跳上去曲了腿掛在祖海身上,笑道:「你現在好厲害,做事情都不露聲色,而且大度了。」

祖海背起荷沅,笑道:「又不肯自己走路了。寶貝,你今天下午也很威風,把我們公司的人個個比成土包子。」

荷沅笑道:「我們兩個互相溜鬚拍馬,絕配。我跳下來了,這天氣太悶熱,不知會不會下雨。祖海,我今天聽了王是觀的勸,向汪先生投降了,汪先生好像還是很高興的樣子。」

祖海笑道:「那麼可以回ms了?也好,可惜我挖不來你。寶貝,這可不行,以後要多聽我少聽王是觀什麼的話。」

「朋友是朋友,你是你,怎麼一樣?再說你又不捨得罵我,王是觀可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一點不客氣。不一樣的。祖海,還有……老駱那兒我也去電話把事情說得很清楚了,本來還以為他摔了我電話很生氣,後來他也來電話把問題說明一下,沒事了,誤會。不過我很內疚,覺得有點對不起他。現在想想還是後怕,如果是你和青巒,一定不會支援我那麼跟老駱說清楚,也就只有王是觀與我兩個是愣頭青會做得出來。」跳下來後還是粘在祖海身邊。

祖海想了想,道:「這種人以後還是離得遠一點,他的心思我們猜不到,誰知道他究竟真正想的是什麼。嗯,我還有一件事要彙報給你,要不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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