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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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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笑非常好心地提供建議:「我幫你處理孔祥龍。讓他活著,但不可能傷害你。」

小駱微笑:「不用,謝謝。否則老梁會與我翻臉。」小駱心中想的是,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但這種話他估計與李小笑說不通。

李小笑無語盯了小駱半分鐘,這才道:「行,你不擔心孔祥龍,我更不擔心。生死由命。」說完,開門召外面的隨從進來,在他的指揮下,眾人安排車子,打電話詢問航班,再有女人進來收拾荷沅的行李,一行熱熱鬧鬧趕去電梯,準備趕傍晚一班去上海的班機。

又是抬行李,又是抬人,再說今天整個飯店上下本都是沒事幹等著晚上婚宴的賓客,等他們一行下到一樓,轉出後門的時候,飯店窗戶已經趴滿了人頭,有來頭的直接開啟窗戶看,沒來頭還指著李小笑的偷偷摸摸地躲玻璃後頭看,不過都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李小笑怎會不知道眾目睽睽,一心想速戰速決,快快將這瘟神送走,否則應該算是熱鬧的婚宴都得被孔祥龍糟蹋了。小駱取出車鑰匙讓人把車子開過來,他讓人把荷沅橫放在椅子上,孔祥龍,只有委屈他一下鑽後面了。對此,李小笑毫無疑義,只沉著臉揹著手站一邊兒看人先將荷沅搬上車。總算今天婚禮前解決了孔祥龍,否則破壞婚禮事小,在那麼多朋友面前丟臉,那以後可就沒法見人了。心說這個姓梁的女子還真是夠上路的,說到做到,而且說的還都是些實實在在的話,一點沒有表功請賞的意思,這等辦事責任心,他最欣賞。

孔祥龍被後一部電梯送下來,他顯然沒荷沅的待遇,是被放在行李車上磕磕碰碰下來。這些,小駱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等孔祥龍下來時候,後門已經出現不少人駐足觀望。

李小笑不願去看究竟是什麼人在圍觀,難道這個時候他還要很風光地與人招呼嗎?不如就當作沒看見,不知道。以後若有人不識相地提起時候,他可以一口否定。他看著荷沅被安置好,才對小駱道:「去上海的飛機很快會起飛,我記得她是上海人,去了上海你們自己解決還是我讓那裡的朋友到出口處接你們?這次沒讓你玩得高興,明年暑假你再來,我親自帶著你草原沙漠都走一遍。」

小駱當然知道李小笑這是衝著他爸老駱的面子,不過還是微笑道:「老梁中的乙醚不多,按說明書上說的,應該很快會醒。到了上海,她會安排。謝謝你,李總,在陰山上我玩得很高興。」

李小笑還是陰沉著臉,但說話語氣不很高亢,有點洩氣的樣子。「這兒上飛機的事我都會安排好,會有人看著孔祥龍。問題是你們下飛機時候他還睡著的話,你們怎麼出去?上海不比這裡。」李小笑說話時候,眾人正七手八腳抬著孔祥龍去車後面上去。這時,後門口有陣騷動,但大家都沒怎麼在意。

小駱想了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如果出上海的時候被上海機場查出孔祥龍中的是乙醚的毒,還不把他們一行都給扣了?他還真沒考慮到,他只想到那時老梁應該已經甦醒。「不行的話,那就連夜走吧,請李總派個司機給我。」

小駱說話時候聽到身後似乎有異動,下意識地轉過頭去,卻見一隻白忽忽物事在眾人的驚叫聲中撲面而來,小駱當下便條件反射似地身子一偏,但很快意識到那東西並不是衝著他而來,他還沒站直,已經看見才剛回頭的李小笑中招,額頭正中隱隱看到一絲血跡,慢慢血跡成滴,緩緩沿著鼻翼淌下,醒目地將李小笑的臉一分為二,分外猙獰。小駱看到,地上躺著一隻鞋跟纖細的白色高跟鞋,李小笑的傷,估計是鞋跟敲出。再看鞋子飛來的地方,許寂寂手中舉著另一隻高跟鞋,站在後門出口臺階之上,居高臨下與李小笑對視,眼中沒有一絲怯意。小駱只聽見自己心中「轟」地一聲巨響,彷彿有什麼崩潰,千算萬算,怎麼也沒算到會毀在許寂寂的手中。再看李小笑,臉色鐵青,一張臉漲得通紅,眼白也是血紅,彷彿一頭被激怒了的獅子。

小駱失望地看著許寂寂穿著潔白婚紗儀態萬方走下臺階,看著許寂寂左支右擋摔開阻攔的中年男女走下臺階,看著許寂寂咬牙切齒目光兇狠地走下臺階,小駱心中明白,此事恐怕難以善了。只不知李小笑會如何反映。小駱看到李小笑一言不發,悶聲不響盯著許寂寂一步一步甩開阻擋走向他面前。

許寂寂在走到距離李小笑一米左右地方的時候,被左右攔住。小駱看著覺得滑稽,這對即將走上紅地毯的夫婦,見面居然如寇仇,還需有他人中間隔離保證安全。許寂寂沒再往前,她拳腳再好,也好不過李小笑的保鏢,這點,她有自知之明。她站在那裡,對著李小笑低吼:「放了孔祥龍。」

李小笑不語,眯縫著兩隻眼睛兇狠地看著許寂寂,臉上的血跡隨它流淌凝固,不動手自己擦也不讓左右幫忙。他整個人身上透著濃濃的危機。小駱讓開一些,讓他們夫妻自己處理。

許寂寂看看李小笑身後已經躺在車裡的荷沅,再看看被塞往後車廂的孔祥龍,又不見李小笑回答,臉上早就升起焦躁。她終於按捺不住,提高了聲音,指著孔祥龍厲聲問:「你們把孔祥龍怎麼了?你們這是在犯法!我最後說一句,放了孔祥龍。」

小駱終於問了一句:「梁荷沅過來救孔祥龍,你為什麼不關心一下她怎麼了?哪怕是順便捎上一句?」小駱此時已經認同荷沅當初不救人直接回家的打算,一邊替荷沅不值,人家並不在意她這個朋友,只想取她的好處。不知道如果老梁清醒著聽見這樣的話,心中會是怎樣的感慨。這上下,他也懶得說他們本來就是準備放孔祥龍走的。都已經激化到流血,依李小笑的土匪脾氣,能放得了孔祥龍?

許寂寂一愣,隨即撇開臉去不理小駱,但對李小笑的話已經不同,「放了他們兩個。」李小笑悶哼了一聲:「不。」

許寂寂聞言臉色未變,想來她早知道李小笑不會遂她的心。她鎮定自若地舉起另一隻高跟鞋,拿金燦燦的金屬鞋跟對著自己的肚子,冷笑道:「一命換一命,你想要你的兒子,那就放了孔祥龍。」小駱注意到許寂寂又只提到孔祥龍一個人,這次顯然不再是遺漏。既然是一命換一命,如果老梁與孔祥龍是同謀的話,那麼老梁現在是在被換的替補席上。恐怕即使許寂寂肚子裡的是雙胞胎,她也不會考慮到老梁。

而周圍眾人聽見許寂寂這話,都驚住了,不約而同看向李小笑。李小笑左右親信還能理解這是怎麼回事,早就知道這對夫妻結婚的原因。而那些跟出來看熱鬧的則都覺得不可思議,因為他們聽到的是新娘子拿肚裡孩子換另一個男人。

李小笑此時臉色已經由紅轉黑,依然揹著手,死死盯著許寂寂。整個後門死一般寂靜,連許寂寂的父母都不敢在此時出聲勸止,怕萬一更惹火了李小笑。李小笑的左右更是緊緊看牢老闆的臉色,蓄勢待發,只等老闆一聲令下。

李小笑盯了許寂寂很久,這才轉身,拍拍小駱的肩膀,道:「你上車,我親自給你開車。」說著合上後座車門,將荷沅關在車內,自己排開車邊眾人,坐上駕駛座。車身微微搖晃一下,李小笑才降下車門,冷冷地道:「取消婚禮。你們兩個,押送許寂寂立刻去醫院流產,不流產不許離開。婊子。」說著,便緩緩啟動車子,也不管前面有人,而後面車廂蓋還沒關。他手下忙衝上將門合上,立刻有其他人衝上另一輛車緊緊跟上。

許寂寂傻了,沒想到拿流產都威脅不了中年得子的李小笑,眼看孔祥龍要被車子帶走,她急得撲過去想阻攔,即便是躺在車輪前面也行,但此刻李小笑的手下都對她變了臉色,早有人搶上前大力絞住許寂寂的兩條手臂,將她如押解犯人一樣按住,一行目送李小笑的車子擠開人群,從後院轉出大門去。更有人拍腿嚎啕,那是許寂寂的母親。而許寂寂的父親鑽進人群,劈臉給了許寂寂一個耳光,而後苦苦央求李小笑手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無非是他女兒肚子裡是李總唯一骨血,李總眼下氣頭上說流產,真平靜下來肯定會後悔,萬請各位高抬貴手,給李總留後。

這流產的事兒,李小笑的手下還真不敢聽老闆的,因為大家都知道老闆對這個未來兒子的企盼。但有人早看不慣許寂寂平日裡仗著肚子裡的孩子的橫行無忌,對他們這些李總的老臣呼來喝去,心裡多少有點稱願。幾下裡一商議,決定還是將號啕大哭的許寂寂關進五樓一間標間,派兩個大漢緊緊盯著。再沒原來皇后般的良好待遇。

祖海因為老駱援手,終於擺脫困境,勝利在望。從銀行喜氣洋洋地回來,當即給葛行長一個電話友好地通報一下他的貸款進展。他當然想在葛行長面前耀武揚威一下的,但是何必呢,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山水相逢。與葛行長未來不一定能成為朋友,起碼現在也不能成為死對頭。何必為了一句意氣之爭的話為自己樹立一個敵人,和氣生財嘛。

整個下午安排下工作,自然會有公司員工戮力完成。祖海則是一個電話打給青巒,約下一起晚飯。青巒已經來上海工作了不少時間,祖海最先是陷身囹圄,而後為公司生死奔波,都沒時間好好與青巒見一下面。此刻終於曙光初現,而且荷沅又不在上海,省得青巒的眼睛總往荷沅那邊招呼。正是見青巒的大好時機。他最清楚荷沅與青巒以前的關係,所以青巒未結婚前,他不能有絲毫懈怠。

吃飯地點當然是祖海安排,安排在大軍的飯店。當祖海看著戴半框金絲邊眼鏡的青巒進來的時候,心說青巒硬是風度要比他好,人多讀一點書,看上去好像是有點不一樣。不過祖海認為,關鍵原因還是因為青巒長得比較高挑,他與青巒在一起的話,人家起碼先看到青巒,目標大嘛。他總不能全身掛滿金子招人眼目。以前他看有朋友手上掛足金粗鏈的樣子很氣派,他也想來一條,結果被荷沅勸阻了。所以只有由得青巒招搖了。他留意到,服務小姐都對青巒偏重一點。

青巒還沒坐穩還沒開口說話,大軍已經現身包廂門口。大軍很豪爽地笑道:「叢總,什麼風把你吹來的?太太呢?」一邊與青巒很客氣地握手。他看得出青巒不是他們一類的人。

祖海起身迎道:「太太去北京玩去了。你呢?不陪宋妍?」

大軍笑道:「宋妍又沒有賣給我。她還得辦離婚手續,總得給她時間回家去辦。叢總,今天面帶喜色,又肯出來玩,是不是危機解除?」

祖海笑道:「那當然。你坐下一起喝幾杯?這位童先生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以後他單獨到你飯店來,你得給他跟我一樣的折扣。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那不是一句話的事?」大軍說著便掏出一張金光閃閃的vip卡交給青巒,附帶一張名片。「叢總,我等下再過來,先去別處轉轉。」

祖海等大軍出去關上門,才對青巒道:「宋妍你還記得嗎?現在沒名沒份跟著大軍,還與她丈夫離婚。」

青巒吃驚,他怎麼會不記得宋妍。「宋妍貪這個大軍的錢?她現在的丈夫也不會窮到哪裡去。」

祖海道:「宋妍這人惟利是圖,說不準的。她本事好,想沾誰都沾誰。」說著便轉了風向,不願多談宋妍,「你看,做飯店老總日子不好過,天天有空就得過來給朋友敬酒,求朋友捧場。還是我當初選擇得對,把賓館承包出去,讓別人去煩,我大不了出讓部分利潤。當初這個大軍跟我差不多規模,現在他精力全放在他的賓館酒店裡,資產已經大大不如我。」危機過去,祖海應該可以得意了,也值得得意。

青巒心中不由回想了一下宋妍過去的表現,覺得宋妍學校時候已經比較勢利,但沒想到出了社會,會變成作風有問題的人。「荷沅還摟著宋妍不放嗎?以前宋妍挺佔荷沅的便宜。這種人,還是避開一點的好,荷沅現在的利用價值更大,不是以前一件衣服一餐好菜那麼簡單了。」

祖海不欲就此細說,只笑道:「放心,荷沅現在精著呢,早防著宋妍了。你住得習慣不習慣?等下吃完飯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看看需要添些什麼。你平時吃飯什麼的怎麼解決?」

青巒一一作答。其實他也沒什麼講究的,美國讀書時候住租房,現在公司提供的公寓要比以前的租房條件好得多。兩人以前說話沒什麼話題,都是祖海沒話找話的時候比較多,現在一起說到上海的吃穿住行,竟是很多一致。各自拿一瓶啤酒自酌自飲,自在說話,有如當年的安仁裡家宴。唯一遺憾是少了個荷沅。

正說著話,青巒接到林西韻電話。「童先生,不好了,荷沅可能出問題了。現在都已經是八點,她還沒給我電話,我心急如焚。」

青巒都忘記身邊是荷沅的丈夫祖海,整個人被荷沅可能出問題的訊息驚住了,大聲問:「怎麼回事?荷沅不是在北京玩嗎?」這一說,祖海立刻豎起耳朵,問了一句:「誰來電話?」青巒忙告訴祖海:「是林西韻,說荷沅現在沒給她電話,她急死了。」

祖海松了口氣,道:「沒什麼,這事我知道。他們大學時候柔道隊的許寂寂今晚結婚,荷沅在那邊參加婚禮,當然不會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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