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好山好水好花兒(新版)》小說信息

第69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荷沅淡淡點頭,也沒應聲。看老頭若無其事走了,才對李小笑道:「扁核桃念珠賣給我吧,牛角小刀你送老駱去,說給他做裁紙刀。你肯定買貴了,但這把刀價格不算高,應該沒什麼問題,何況是這刀鞘很有意思。」心裡卻在狂笑,老頭心中一定在發瘋。可憐的老頭,肯定也是個看見古董發狂的人,否則今天不會平白在李小笑面前受辱,換別人一早在一個不友好的「不」之後走了。為此,荷沅也要拿實際行動感謝李小笑一把。

李小笑卻盯著荷沅,毫不猶豫地道:「核桃念珠我留下送駱先生,其他三件你喜歡挑一件,我說過有償。」一邊說,一邊拿筷子吃他的意粉,非常愜意。

荷沅笑道:「你誤會了,我本來最喜歡這把小刀,但給那個噁心老頭一提,胃口都倒了。你不知道我多噁心他。這把刀,好在不飾不華,並不最出眾的材料,全身上下卻用了最好的工藝,這是真正使刀的人佩在靴筒子裡的心愛小刀,可以想象,這把刀最初的主人身份身手都是不凡。這把刀,可以給人很多聯想,比之刀鞘上鑲嵌珠寶的刀要有意思得多。老駱收集東西,並不注重貴重,他注重人文,最喜歡那種背後有故事的東西。剛才那老頭,我雖然噁心他,但他據說是個高手,他的意見,你可以採納。」

李小笑都沒抬頭,道:「聽你的。核桃那個送給你。說說盛開喜歡什麼。」

荷沅不想平白得了核桃念珠,但暫時不提起,免得被李小笑罵小眉小眼,真有點受不了李小笑的脾氣。她只是淡淡地道:「盛開喜歡什麼我就不跟你說了,盛開已經跟我兄弟定情,我不能出賣我兄弟。」

李小笑想了一下,道:「那個小白臉?那種人可靠嗎?定情什麼意思?好就結婚,不好拉倒,定什麼情。你說,沒結婚不算出賣。」

荷沅聽著,又覺得對,而且連青巒這個小白臉不可靠都很不情願地覺得對。她發現她越來越能接受李小笑看似粗魯霸道卻簡單直接的道理。「可是我跟盛開見面合起來都不足半天時間,怎麼能知道她愛好?你不如去找個大學女教師,最好是出國留學過的,看她們怎麼說。」心說李小笑還真是認真了,把這事拿來與送老駱新年禮物並列。

李小笑道:「那天她說你送她什麼東西她很喜歡,是什麼?」

荷沅笑道:「你還記得真牢,我送她紫檀木閒章,就是用紫檀木雕出來的圖章,很早以前送的。不過你再送就沒意思了,又不是衣服珠寶多多益善。」

李小笑認真地問一句:「那你的意思是她喜歡衣服珠寶了?」

荷沅道:「女人應該都喜歡衣服珠寶的,但看送的人是誰了。比如剛才那老頭如果送我珠寶,再貴重也被我扔出去。另外,我直說,我不喜歡你追盛開,除了盛開與我兄弟有感情之外,主要原因是我覺得你對女人不尊重,許寂寂就不說了,你前妻你說離婚就離婚,這種事如果哪天輪到已經中年色衰的盛開頭上,盛開是個很有性格的女子,她會很受傷害。我喜歡盛開,我不希望她被你傷害。」

李小笑正好切了羊排,聞言一手舉刀,一手舉筷子,殺氣騰騰看著荷沅,看得桌邊的侍應生都會不自覺倒退幾步。「小毛蛋蛋你懂個屁,這些事我自己會跟盛開說,不用你管。盛開不是把地址給我了嗎?說明你也不懂她。」李小笑吃了一塊羊排,嘀咕道:「不好吃,不如回我家吃去。」

荷沅被李小笑說得挺沒勁,這個李小笑說話直得讓人吐血,都不知道他怎麼做的老闆,或者這也是他解決問題的方式。他雖然直,但是他前因後果看得清清楚楚,該記的事情也一點沒有忘記,說明他不是個真的混人。荷沅不想看著李小笑對盛開發花痴,便轉移話題。「你不是說想在上海做房地產嗎?剛剛被你罵的老頭是上海灘大佬,也做房地產。你得罪我那麼多次沒事,得罪他就麻煩了。你以後在上海辦事小心點,我不是威脅你。資料給我,我先替你看看。我家先生這幾天不在。」

李小笑聞言扭頭看過去,老頭坐得很遠,大約剛剛是因為上洗手間才經過這裡,李小笑看見這個老頭假模廝樣的很討厭,沒想到是個人物。但他李小笑怕了誰來?他一邊看老頭,一邊從褲袋摸岀幾張紙交給荷沅,道:「你看完不用跟我說,直接跟下面落款那個人說,他是我準備派來上海的經理人。上面有他手機。我在上海的幾個朋友都不是做房產的,個個勸我不要入市,說這個市道不看好。偏偏駱先生讓我趁這時候插入上海,說不把握這個時機,以後插不進來。我聽他的。你們幫我說服我的經理人。」

荷沅看著李小笑,這麼幾句話,說明兩件事,他聽老駱的,他放權給經理人。如果只是一個單純的蠻漢,或者可以說此人輕信。但對於李小笑這種大規模發展至今的人來說,或許這正是他的大智慧,那便是用人不疑。荷沅沒接觸過他的經理人,但起碼知道,老駱除非不說,說了肯定不會蒙李小笑,李小笑沒跟錯人。李小笑一句「我聽他的」,舉重若輕。至此,荷沅對李小笑刮目相看。

「老駱高瞻遠矚,他是從宏觀經濟沉浮來看上海市道。我們在底層,前不久也在分析這件事。現在確實是手頭有游資的人進入上海的最佳時機,我們也認為可供出手的選擇很多。你的經理人是科班出身還是從底層做起的經驗很足的人?」

「什麼區別?」

「你既然讓我們說服你的經理人,我們當然得投其所好。如果是文化不是很高的實幹家,我家先生直接與他通話。如果是科班出身的,那就麻煩一點,我先生岀主意,我整理一份比較全面的可行性報告給他。答應你的總得替你做好。」

李小笑「哼」了聲,「你們讀書人就是煩,明明白白一件事,非要分析來分析去,搞得比複雜還複雜。都是混時間。這事交給你了,湯總也是讀書人,嘿,比你文憑高。」

荷沅聽了哭笑不得,反唇相譏:「對,盛開還是留洋博士呢,正好管住你們。」

李小笑忽然一皺眉,將裝著扁核桃念珠的盒子摟了過去,狡猾地閃爍著眼珠,道:「這個不給你了,你那麼喜歡,盛開肯定也喜歡。小刀給駱先生,其他歸你。」

荷沅感覺李小笑應該是在得意地笑,但是看上去他的臉上就是沒笑意,見面那麼多次,只有盛開在的時候才看到李小笑真正的肉笑皮也笑。想到李小笑這人的決心,想到青巒的黏呼,荷沅替青巒急。但荷沅還不至於因為李小笑準備拿核桃念珠去討好盛開而千方百計搶回念珠,笑了笑,道:「別的兩樣太貴,我下不了手,你一定要我拿下的話,湯總那邊我肯定不管了。盛開倒是應該會喜歡念珠。

為了說服他的經理人,李小笑不勉強荷沅接受畫和碗,但也不肯把念珠給荷沅,終於知道盛開喜歡,他怎麼能放棄。只有在荷沅面前不夠朋友一次了,不過來日方長。「說說那老頭,我看著他不順眼,裝腔作勢的。」

反正吃飯也不想閒著嘴,荷沅便將她瞭解的老頭的有關身份與老頭與宋妍的關係說了一下。李小笑聽完,奇怪地道:「還行啊,不噁心啊,你怎麼覺得他噁心?你這人腦袋忒怪,我挺好一個人你也一直噁心我。」

荷沅沒想到李小笑原來一直知道她在噁心他,「知道我噁心你,你怎麼不跟我吵架?」

「誰跟你這種小屁蛋蛋一般見識,再說你也挺義氣。老頭挺正常一個人,你同學巴住他還不是想要他錢?難道他還賣一送一拿你同學當老婆?老頭真拿你白眼狼同學當老婆了,你又得同情老頭上當了。你才是想不明白。一個賣一個買,不噁心。」

這話跟祖海說的一樣,荷沅拿反駁祖海的話反駁李小笑:「老頭可以不買,這一買,把自己操守丟光了。」

李小笑白了荷沅一眼,「你懂什麼,換你做老頭試試看?搞不好你比他還壞。老頭還行,起碼花錢買高興,公平合理。他就是一分錢不花,照樣天天換女孩玩你信不信?你同學怎麼淨一個種?」

荷沅無言以對,因為她想到宋妍以前貼上祖海貼上大軍了,她放餌釣魚,老頭沒有家室,凡人一個,憑什麼要他死忍?大把年紀,想開了,玩個高興有什麼不行?又沒危害社會,只有一個宋妍,那也是她自己想要的。她梁荷沅何必生一肚子隔壁氣?而且,難道許寂寂也是宋妍那樣的找上李小笑嗎?對了,祖海當時沒辯,大概祖海怕說得那麼明她心裡不舒服吧。老頭做什麼,養蟋蟀養鬥雞都是他們關起門來的事,閨房之戲,外人多什麼閒事。李小笑說得不無道理。不是她不明白,而是這世界變得她不認識,輿論對男人太寬鬆。反而她一會兒噁心這個,一會兒噁心那個,才顯得無稽得很。

荷沅感慨,一舉手,賭氣似的把開始沒喝的開胃酒喝了。放下杯子,問李小笑:「許寂寂他們現在怎樣了。」李小笑道:「我怎麼知道。」

「你不是說我今天不出來,你會去發落許寂寂嗎?」荷沅奇怪了。

李小笑又狡猾地看著荷沅,「你心裡拿我當土匪我就土匪給你看,否則你那麼噁心我,我能有什麼辦法把你叫出來?我沒那閒工夫管雞毛蒜皮小事。」

荷沅聞言不覺想到「魔由心生」這個詞。今天看看李小笑並不噁心了,雖然他粗魯自我了點。連帶的,那老頭她也覺得可以理解了,她真是變得一點都沒立場了。也好,這便是心胸寬大,包容萬物吧。古人云,見怪不怪,其怪自敗。以後凡事都想開點。她雖然心裡挺沮喪,但也沒想掩飾什麼,對李小笑直說:「以後你有什麼事儘管打電話把我叫出來吧,我以前對你有點偏見。可你以後也別故意誤導我。」

李小笑不理荷沅,專心對付他的羊排,他就是有本事用鈍鈍的餐刀配合筷子將羊排吃得乾淨。荷沅看了會兒,知道想從李小笑嘴裡得到雞毛蒜皮的保證挺難,便接著沒話找話:「我先生準備房產之外,投資其他,比如收費道路,或者與能源相關高投入行業。」

李小笑這才抬頭:「房產不好?我看房產挺好。」荷沅道:「所有的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得分散風險。比如你做煤礦,現在分一個蛋出來到上海做房產。」

「我在北京已經做了兩年房產,去年底開始不景氣。不過我還是看好房產。你們的主意也對,錢分散一點,東山不亮西山亮。」李小笑說完又想去對付羊排,想了一想,又放下刀子道:「你家哪是做房產?」

荷沅不由笑道:「對,應該說是做房東才對。城市裡面寸土寸金,持有附帶土地的固定資產總沒錯。」

李小笑抿嘴想了會兒,道:「是個道理。」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你們很保守。」荷沅道:「不是保守,是陣地戰,進可攻退可守。不搞虛架子,不吹牛皮。」

李小笑點點頭表示同意,也沒多說什麼,他也是這麼在做。荷沅也沒說什麼,懶得找話題,一起沉悶地吃完。李小笑要結帳,荷沅沒讓。簽單時候,李小笑總算又說話:「你們兩個春節去不去美國?」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