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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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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半夏怔住,一直感覺高辛夷有來歷,但一直以為她可能做過誰的女友之類的,所以考慮到隱私,沒去問她,沒想到是有個有錢爸爸。等著童驍騎繞過來上車,才問:「怎麼回事?她以後還會不會出來?會不會因為我的事情影響你們?」

童驍騎道:「我也不知道。野貓跟我說,她父親包了個比她年紀大一點點的二奶,把她媽媽氣死了,年初的事。所以她說什麼也不願意回家,不跟她父親言和。昨天我們去馮總家一看那樣,沒辦法了,野貓才把自己的身世說出來,說只有問她父親拿錢這一條路了。昨天晚上與她父親交涉,她父親只提出要她回家,只要她回家住著,她父親就拿出那筆錢來。我們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她父親最後會不會答應她繼續跟我交往,今天走的時候,我送她去她家,她把電話什麼的聯絡方式都給我了,你看,這是她父親的名片。」

許半夏自言自語地道:「還跟我挺像的啊,都有個沒良心的爹。什麼,野貓的父親是他?那麼厲害?」許半夏抓著高辛夷父親的名片大驚失色,開始為童驍騎的幸福前景擔心。「阿騎,這樣吧,今天船到,你安排一下你的三輛車拉貨,堆場裡我叫小陳管一下卸貨。等下我們電話聯絡一下野貓,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上門拜訪她一下,否則你們斷了可惜。我懷疑她父親不會允許她與你交往。」

童驍騎聽了有點垂頭喪氣,是,他還是假釋的身份呢。雖然最近運輸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還買了新車,但身份是改不了的現實。但他骨子裡的傲氣隨即抬頭,道:「不用,野貓想著我的話,她爸再怎麼樣也沒用,她一大活人能被關住?她要是一回家就被她爸教化遠離我,我今天就是跪在她家門口都沒用。卸貨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小陳今天還要吊鹽水,他說感冒總是好不了,每天低熱不斷,我叫他不要操心。碼頭我會看著,堆場你去管著,野貓的事,過了今天再說。」

許半夏嘆了聲:「野貓為了我,我不能坐視不管,今天沒時間,明天我們再設法。」

童驍騎心裡當然忐忑,但嘴裡不說,只是淡淡地道:「野貓有這個身份,她父親遲早會找回她的。和你無關。」

許半夏當然也知道是這麼回事,但事情畢竟因自己而起,怎麼說都有些愧疚。而且那麼多日子相處下來,高辛夷著實是個不錯的人,比周茜對她的胃口。不過再提的話,就是與童驍騎兄弟見外了,伸手重重拍童驍騎一下,不再說,打電話給小陳,「小陳,在醫院嗎?」

小陳在嘈雜的環境中大聲道:「是啊,沒想到快過年了醫院裡人還那麼多,掛鹽水的地方都沒陪的人坐的位置了,周茜只好在外面等著。胖子,你沒事了吧?」

許半夏道:「我沒事,阿騎幫我解決了。你發燒那麼多天,有沒有去做一下胸透?」

小陳道:「做了,本來還懷疑是肺的問題,胸透後看出沒有。醫生說我可能是鍛鍊過頭了,人吃不消。」

許半夏聽了忍不住笑罵:「他媽的,也沒見過你這麼愛鍛鍊的,沒事就吊機上面掛著練手勁,人還越練越瘦。現在的醫生不認識的話都不會好好給你看,你等著,我認識一個,叫他幫忙找個好的內科醫生給你係統地查查。總得把病因查出來才好,否則我們兄弟連面都見不到了。」

小陳笑道:「沒什麼的,可能是最近太累,春節我準備好好休息,不去喝酒走親戚了,幾天休息下來會好一點的。」

許半夏笑笑收線,又給趙壘去個電話,「趙總,我小許。今天串材的材料到碼頭,總算是告個段落了。不知道趙總什麼時候回家,我送送你。」

趙壘那邊的聲音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到碼頭了?哦,好,好事情。小許你沒什麼事吧。」

許半夏覺得趙壘像是要掛掉電話的意思,但不知怎的,她心裡很想與他多說幾句,起碼還得說聲新年快樂,多謝幫忙之類的話,便想都不想地來招出奇制勝,「趙總,有事,我剛剛被放出來,關了一夜。就為了汕頭虛開增值稅發票的事。心裡鬱悶得慌,想找個人說說。」

沒想到那邊趙壘驚道:「什麼,你也進去了?小許,你過來說說。」

許半夏忙道:「我在裡面住了一晚,一身臭味,須回一趟家,然後立刻得去堆場看著卸貨,今天估計走不開,趙總有空的話,可不可以拔冗過來堆場?或者我等裝卸完了過去找你?」

趙壘爽快地道:「好,我中飯過後去你堆場。」

許半夏又打電話叫家中保姆燒中飯,這才放下手機,對童驍騎道:「連趙壘這樣的外商都遭了罪,我就更不用喊冤了。死心吧。」

童驍騎認真地開著車,問:「胖子,進去怕不怕?」

許半夏笑道:「怕倒是不怎麼怕,因為知道馮總不會見死不救的。我要是早知道馮總出國旅遊去了的話,昨晚恐怕就睡不著了。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昨天中午到現在還沒有吃東西過,進去時候已經錯過吃飯時間,晚上睡著硬是給餓醒,被子又小又臭,我外衣沒脫都有點冷。反而是現在沒感覺到餓了。不過怎麼說條件都是還好的,比你當初好多了。」

童驍騎笑嘻嘻地道:「我當初一進去就做了校長,下面一房間伺候的人,左一個體育委員,又一個教導主任,不知道多威風,餓肚子的事情從來沒有出現過。」

許半夏拍拍童驍騎的肩,道:「好了,阿騎,終於看見你笑了。」童驍騎剛抓進去看守所時,因為許半夏的奔走,他在裡面沒有受到新人的待遇,比如捱打,比如灌尿,又因為他是心狠手辣進的號子,那些小偷詐騙犯之流非常怵他,幾天下來就做了牢頭,名曰校長,手下還按傳統配了等級分明的幫手。許半夏知道童驍騎一說起這段歷史就開心,見他今天因為高辛夷的事有點鬱鬱寡歡,便故意提了起來,果然有了效果。

童驍騎也明白許半夏的意思,笑笑,不過不說了,兄弟之間的好在心裡知道就是。

中飯在吃的時候,碼頭那邊打電話給童驍騎,說是貨到,童驍騎放下電話,匆匆扒完飯,打車就走。許半夏也不多留,吃完直奔堆場。貨車還沒到的時候,沒想到趙壘先到了,可見趙壘也是一肚子的憤懣。

許半夏看見趙壘的車子滑進,就迎了出來,候著趙壘出來就笑道:「趙總是第一次來吧?很多人說找不到路。」

趙壘看著許半夏,皺了皺眉頭,道:「你還笑得出來?」

許半夏還是笑道:「不笑難道還哭?今年我黴運當頭,該哭的事情遠不止這一件,喏,你看遠遠這一車運來的就是賠錢貨,我是鑽進車輪子底下去的心都有。但是我的弟兄們都拿眼睛看著我,我要哭一聲的話,這兒就樹倒猢猻散了。趙總,不得不說,那裡面睡著,晚上還真是安靜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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