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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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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運輝終於還是沒將奉勸電話打過去。人家雷東寶好歹是一團熱情還想著他的姐姐。

雷東寶扔了電話後,則是通過開啟的總裁室門,朝外看走廊。雖然看不到馮欣欣的辦公室,可一想到那個面目婉約的女孩就坐在那邊,他心裡激動,他生氣宋運輝不把這事當回事,他估計這小子現在飛黃騰達,早忘了姐姐。

本來他還想把宋運輝當作第一個報道心情的人,沒想到被澆一盆冰水,他灰心之下,叫隔壁的正明進來。這一個樓層目前都是他們雷霆集團的辦公室,房間用鋁合金玻璃隔斷,裡面人在做什麼都可一目瞭然。只有雷東寶的總裁室外人是看不見的。眼下集團辦公室裡幾乎沒幾個人,正明一起身出來,似乎就攪起老大的動靜。

正明早就看到雷東寶早上的劇烈反應,他一直在等雷東寶叫他議論馮欣欣此人,但等了半天都沒等到,被叫進去都是說的一些工作上的事,他心裡有些失望,以為雷東寶是隻沒縫的雞蛋,看來他是不是得另想法子了。

但這回被叫進去,雷東寶卻問他:「旁邊文印室那個小姑娘叫什麼?有沒有姓宋?」

正明終於鬆了口氣,忙道:「她姓馮,叫馮欣欣。職高畢業,今年虛歲二十一歲。」

「這麼小?」雷東寶驚訝了一下,但隨即想到他認識宋運萍的時候,宋運萍也才二十來歲,難怪看上去這麼舒服。「你瞭解一下這個馮欣欣,看看她家有沒有誰跟小輝家有關。」

「書記的意思是馮欣欣跟宋總姐姐很像?我看見時候也覺得像,特意側面瞭解一下,她家還真沒人姓宋,也沒人姓宋總母親的姓。小馮是郊區人,家跟宋總老家是一個東一個西,全不搭界。小馮現在是跟兩個職高同學一起租房子住,沒和家裡人住一起。」

雷東寶脫口而出:「哦,下班回家還要自己燒飯?可憐,才那麼點大。今晚我們跟南京來的客戶吃飯,把她叫上。」

正明笑道:「那小馮還不開心死,我們今晚去哪兒吃?要不去金碧輝煌吧,吃完順便唱歌。」

雷東寶幾乎沒想,就同意了,雖然以往雷霆有吃飯大多放在韋春紅那兒。正明微笑著出來,跟馮欣欣說今天老闆帶領一起去金碧輝煌領世面,馮欣欣小姑娘心性,高興得不得了。還沒下班,正明就帶著馮欣欣一起開集團新買的三輛車中的一輛去火車站接南京來的客人,安排客人住進賓館,耐心指導馮欣欣幫客人登記入住,令馮欣欣感激不已。馮欣欣還是第一次接觸高檔賓館,臉上滿是閃亮的憧憬。正明悄悄觀察著,暗暗掂量著。

雷東寶和紅偉一起等在包廂,雷東寶已經把馮欣欣其人告訴紅偉,紅偉心中好奇,翹首等待第二個宋運萍出現。但紅偉忍不住偷偷觀察雷東寶的臉色,竟然發現雷東寶看上去很是興奮的樣子。紅偉不免想到韋春紅的那張臉皮,和韋春紅至今未孕。紅偉什麼都不說,默默旁觀。這種事插手了是小人,反對了是蠢人,這兩種人他哪個都不想沾邊。

終於南京的那兩位客人進來,紅偉看到了馮欣欣。紅偉一看到馮欣欣,就開始敏感地留意起正明的態度,果然見正明特意發話將馮欣欣安排在雷東寶的對面,又與客戶沒有直接接觸,而是夾在正明和紅偉之間,非常微妙。紅偉鄙夷,但並沒發話。南京客人不大會喝酒,大家吃了會兒便去唱歌,馮欣欣也去。紅偉注視這馮欣欣的興奮樣子,心想這個女孩長得像宋運萍,但是神態卻是像宋運萍養過的兔子,兩隻眼睛紅玻璃一般晶亮。紅偉也看到雷東寶時不時鼓勵馮欣欣想唱就唱,還特意叫來一個小姐幫忙點歌,不讓馮欣欣忙碌。

雷東寶是越看越喜歡馮欣欣,心裡不知道多想捏一把那熟悉而嬌嫩的臉,可終於還是因為客戶在場而剋制。一直等到唱歌結束,大家一起走到外面,雷東寶便發話,由他開車送客戶回賓館,順便送也住市區的馮欣欣回出租屋。

正明心照不宣,紅偉則是反應遲鈍。雷東寶幾乎是急趕著地送客戶回賓館,客戶客氣說不要下車,他也真不下車,帶上馮欣欣在賓館院子裡遛個彎離開。單獨相處,雷東寶終於可與馮欣欣暢所欲言,他關切地問起馮欣欣家裡幾口人,為什麼到雷霆來工作。馮欣欣本來對這個體積龐大、不怒而威的雷總有點怯,可幾句下來就感覺到雷總的善意,嘰嘰喳喳跟小麻雀一樣地說開了。說了家裡幾口人,說了經濟條件需要她出來工作養家,說了她職高畢業能進雷霆這樣的集團工作真是榮幸,工資又高環境又好,比她其他兩個一起住的同學幸運,還比她那些讀中專今年需要自己找工作的同學幸運,她說那些初中中專畢業的同學工資都還不如她,她以後一定好好工作。

雷東寶嗯嗯啊啊地聽著,並在馮欣欣的指點下找路送她回家,他不厭其煩,甘之如飴。但等看到馮欣欣租住的房子,不由得驚道:「你們三個女孩子住這種沒防盜門的平房?要命。」

馮欣欣不好意思地道:「我以前沒錢,現在也才剛在雷霆領了半個月工資…」

雷東寶點點頭道:「行,你下去吧。等等,車後面有客戶送的東西,我看看是些什麼。」

馮欣欣不知道什麼事,老老實實在車旁等著。雷東寶下去開啟後備箱一看,笑了,「真空包的鹽水鴨,還有板鴨,你都拿去吧,招呼你小姐妹一起吃。」雷東寶說著拎出老大兩隻黑色塑膠袋交給馮欣欣。馮欣欣顯然是很高興,又很是乖巧地謝謝雷總,和雷總再見,聽得雷東寶耳朵裡跟滴了蜜糖一樣,帶著滿心歡喜而去。

回到韋春紅飯店,見韋春紅還睡意朦朧地等著他,他看著韋春紅想著馮欣欣,對貼上來的韋春紅沒有感覺,連捏一把都沒有。韋春紅奇怪了,雷東寶都有超過三天沒來市裡住,怎麼對她反常地沒熱情。韋春紅候著雷東寶睡著,起身偷偷將雷東寶全身檢查個遍,查不出異常,這才放心回床上睡覺。

雷東寶第二天去上班,馮欣欣對他不再那麼緊張。回頭雷東寶跟正明說起小姑娘住的地方不安全,正明心領神會,替馮欣欣租下一處一室一廳的公房,馮欣欣欣然地搬進去住。租費自然是放在集團列支。此後只要有吃喝玩樂,雷東寶便帶著馮欣欣,幾乎有一刻都離不開馮欣欣的意思,馮欣欣也是格外信任這個雷總,小姑娘自作主張教雷東寶打字。正明則是眼明手快地替雷東寶打點善後,一方面替雷東寶製造接觸機會,一方面暫時不在集團辦公室放一個小雷家人。因此人們雖然看到老闆與馮欣欣有異,卻暫時沒有風言風語傳到小雷家諸人耳朵裡。

雷東寶一直想越過那一步,可一直心有顧忌,他總歸是覺得婚外與人搞不好。但有一天,他喝了點,馮欣欣也喝了點,他照例送馮欣欣回家,進門就忍不住行動了。馮欣欣堅拒不從,提出不結婚不給碰。雷東寶抱著細腰一握的馮欣欣哪裡還把持得住,當即滿口答應,說馮欣欣只要給他懷個孩子,不論男女,他都離了那頭。當晚雷東寶就宿在馮欣欣的小香閨。

而馮欣欣也爭氣,第二月就懷上了。

喜得已經四十多了還沒孩子的雷東寶將馮欣欣視如珍寶。不用雷東寶下令,正明就把馮欣欣的租房換大,方便往後有人進門照顧。即使有些事是正明沒想到的,但只要雷東寶一開口,不管有理沒理,正明都是一句「你是老大,你說了算」,無論如何都能把雷東寶要求的事情圓滿完成。雷東寶最先聽見這樣的話還覺得不自在,可後來越來越習慣,漸漸變得理所當然,別人有頂撞,他還覺得不是味道,他們算老幾?因此他也越來越倚重正明。正明也更事事貼心,親手調教出一個守得住嘴巴的司機,以方便懷孕的馮欣欣用車。雷東寶偷懶,順便也用起司機,自己懶得開車了。

但是租房總不是辦法,雷東寶考慮買間房子給馮欣欣住。他自己的錢都是韋春紅嚴管著,他只能拿出一萬來,只好將這兩個月的收入黑了不上交,又問正明借一部分,湊足十萬,給馮欣欣買下市區新建的兩室一廳,等簡單裝修後讓馮欣欣搬入。還讓正明動用集團在市區的便利,問人事局要來遷戶口的名額,把馮欣欣遷為市區戶口。馮欣欣眼看著日子如芝麻開花節節高,自然是眉開眼笑等著雷東寶離婚娶她。

而此時,難題也同時擺在雷東寶面前。離婚,說得容易,可真做出來,雷東寶難以越過自己心裡的那道坎兒,畢竟與韋春紅這麼幾年的夫妻,他最苦的時候,別人都離開他,韋春紅是始終站在他身邊的人之一,要他跟韋春紅說出「離婚」兩個字,真難。可是不說,他又怎麼捨得馮欣欣肚裡的孩子?他這輩子命裡虧兒子,每次去廟裡算命每次都這麼說,他都已經快失望了,現在馮欣欣肚子裡有種,他能不要?

他嘴裡跟馮欣欣敷衍著,行動上猶疑加猶豫,知道訊息後好幾天沒行動。

那邊,韋春紅到底是坐實了自己的懷疑。本來雷東寶此人大大咧咧,四海為家,幾天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但是雷東寶即使再幾天不回家,卻不會幾天不要她。因此韋春紅感覺非常反常。

因此韋春紅向難得回來一趟的雷東寶詢問,被雷東寶眼睛一瞪就瞪回去。韋春紅試著從小雷家的幾個相好朋友那兒入手,可人們都說沒見雷東寶做什麼事。韋春紅只得認定自己多疑,又耽擱了幾天,好生觀察。只是越看越不對,那天雷東寶換下來的內衣裡,她終於勉強戴上了掖了一年都不敢戴的老花鏡,發狠找出兩根長頭髮。頭髮都跑進內衣了,那還能不出問題?韋春紅當即打電話找雷東寶詢問,但是雷東寶一句「神經病」就把電話掛了,什麼解釋都沒有。

韋春紅又氣又急但不會沒招,她立刻叫來一個小廚子,讓騎上她的大白鯊摩托,去雷東寶集團新辦公室所在地埋伏盯梢,務必抓個現場。小廚子連盯三天,雷東寶也連著三天沒回家,韋春紅氣急得滿嘴燎泡的時候,終於得到確切結果,雷東寶這三天都宿在一處小區居民樓裡,與一個小姑娘同進同出幾次。

韋春紅氣得眼睛血紅,妖精,果然有妖精搶她老公。她想立刻上門找雷東寶論理,但又怕打草驚蛇。便將一肚皮氣忍而不發,照常將晚上的生意做下來。晚上下班前擂鼓點將,第二天一早趁店裡生意還沒開始,帶上兩個跟她做了近十年的廚師殺奔那處居民樓。一個廚師手起斧落,一把砍豬腿的斧頭劈開大門一夥人衝進門去。卻見人去樓空,他們不知道馮欣欣正好昨天搬去了新房子。韋春紅氣得操起凳子亂砸。

等房東聞訊趕來,只見一室狼藉,韋春紅他們早撤了。房東當然不甘損失,一個電話打給正明,一個傳呼打給馮欣欣,要兩人賠他的傢俱門窗。正明一聽就知道壞事,立刻躥到雷東寶的辦公室通報敵情。雷東寶這等泰山崩於前而不亂的人都嚇出一身冷汗,心說他這輩子怎麼專門在子息上面出問題了。今天幸好沒出事,要是昨天沒搬,依韋春紅的性子,還不把馮欣欣當妖精打趴了。他的孩子還能保得住嗎?

雷東寶知道他不能磨蹭了,再磨蹭,傷到的就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他立刻打電話讓馮欣欣這兩天別出門,別讓韋春紅找到。馮欣欣卻在那邊哭哭啼啼地問他,會不會有生命危險,要不要把這種來路不正的非婚生孩子打掉,要不她現在開始跳繩子跳掉吧。急得雷東寶也想血洗辦公室。

雷東寶更不能等,立刻飛車前去韋春紅的飯店,進門,就見韋春紅叉腰罵人,飯店裡面就像颱風壓境。雷東寶視而不見,進門就一把抓住韋春紅往樓上走,韋春紅給拖了一個踉蹌,反手就是一口,生生將雷東寶咬得放開手。雷東寶急了,一把操起乾瘦的韋春紅就上樓,不管她怎麼踢蹬,硬是又抱又拖地上去他們的房間,扔到床上踢上門。

韋春紅怒斥:「那狐狸精是誰?住哪兒?我劈了她…」

「我對不起你,我們離婚。她有我孩子了。」

韋春紅本來怒得張牙舞爪,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如泥塑木雕,腦袋一片空白。孩子!雷東寶的命門,也是她的命門。一句話中,似乎「離婚」兩個字已不再是重心。

雷東寶到底是心虛,看著韋春紅這樣他心裡也不好受,但既然離婚勢在必行,他又不會甜言蜜語,就只有揹著手站在一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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