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死的喘著氣說:「你誤會了,這條地道,我是第一次進來。」說完這句見我一臉不信的表情,又解釋說:「我們是杏林世家,只救人不害人。」
「那這死屍你怎麼解釋,還有你們為什麼要把我迷暈關在地下室?」我瞪眼問。
老不死嘆口氣說:「都是圓圓這丫頭不聽話。」
他當下說起這事,首先介紹了爺孫倆的來歷。他們曲家在邯鄲世代行醫,已有很多年的歷史了。老不死的叫曲希風,今年八十六歲了。早年喪妻摺子,與三歲孫女相依為命生活到現在。
而圓圓這倆字是我聽錯了諧音,其實她叫曲垣。因為從小過於溺愛,曲希風又有個外號叫老不死的,所以曲垣從小就這麼稱呼自己的爺爺。爺孫倆說話毫無顧忌,跟朋友一樣很隨便,曲垣生氣的時候還會罵兩句,他老人家也不著腦。
謝琛其實是邯鄲人,從小跟曲垣是同學,後來不走正道,氣死了父母。高中時因為一件打架傷人案子,逃到洛陽去了,幾年沒音信。今天,他突然打來電話,說有人陷害他,現在走投無路,要曲垣幫他躲一天,到了晚上就會離開。
曲垣是個心眼很好的姑娘,念著以往與這小子的同學之情,就讓他直接躲到家裡。誰知他剛進門,後腳我就來了。好不容易把我打發走,便回後院問情況,跟著就是這個洛陽人闖進來。門診裝著攝像頭,我們一進去他們就發現了,於是曲垣躲在門口外撒出迷藥,讓前面那個倒霉的傢伙暈倒。曲垣見我沒事,知道不好對付,只有把哥們騙進屋子裡,再用藥茶把我迷暈。
謝琛出來一看前面那人,認識是洛陽保鏢公司的一個保鏢。看到我更吃驚,以為我跟保鏢公司一夥兒的。先把我們倆關進地下室,等到夜裡要將我們倆分頭丟到荒郊野外。天黑後,他們先將保鏢裝進麻袋裡,找來一個做小型運輸的貨車司機,就是剛才提起的小六子,叫他把人丟在太行山。回來再把我送到永年一個鎮上,這還是謝琛覺得我人不錯,所以沒丟在荒山野嶺,好讓哥們就近找到交通工具。
但老爺子也想不通,明明看著這個保鏢裝上了貨車,怎麼又死在地道里了呢?
聽完後,我冷笑一聲問:「現在謝琛在哪兒?」
「他跟著貨車一塊離開的,去哪兒就不知道了。」老不死地答道。
「哼,少拿謊話來騙我,謝琛去哪兒你們怎麼會不知道?還有這條地道就在你們家下面,你怎麼可能第一次進來?」
老不死的愁眉苦臉說:「我這麼大歲數,幹嗎要騙你?謝琛的事,要問我這寶貝孫女……」他一轉頭,發現孫女不見了,「垣垣呢?」拿手電在地道前後方向照了照,看不到曲垣一絲身影。
我剛才記得曲垣是往前跑的,於是拿手電往前照過去,隱隱看到遠處,有団黑影在慢慢地移動著。而移動的情形,顯得挺詭異,不是用腿在走路,似乎在滑行一般。
第085章奪魂攝魄
老不死的眼力比我一點不差,指著前面的黑影說:「垣垣可能在那兒。」說著急匆匆的向前就走。
但我覺得不對勁,正想問死小妞,她倒先開口了:「那是垣垣不錯,但遇到了什麼情況,我看不太清楚。因為前面怨念太重,阻擋了視線。」
一聽怨念太重這話,我心裡開始敲鼓,一隻怨念穿宮死屍,差點沒讓哥們陰溝翻船,如果再被怨念重重裹住,哥們恐怕也被弄成怨念穿宮了!
此刻老頭已經走出很遠,目前還不確定這爺孫倆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不過從接觸這段時間來看,不像是壞人。如果置之不理,狠不下這份心。於是把油燈裝進包裡,把咬破的手指往外又擠出點血,不使結痂,以備隨時派上用場。
我幾步追上老不死的,發現我們往前走了十幾米,而那團黑影距離還是那麼遙遠,模模糊糊的看不太真切。
「這條地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第一次進來?」我滿腹疑惑的問他。
老不死的緊皺雙眉看著前面黑影說:「這條地道修建於清朝康熙年間,據說通往西山圓壺洞,而圓壺洞又是當地傳說冤魂怨鬼聚集的地方。我們曲家在光緒年間修建地下室時,無意發現了這個地道,因為裡面陰氣太重,所以囑咐後人,不要輕易進去。今天要不是情況緊急,也不會帶你們進來了。」
這番話聽著不盡不實,但現在顧不上刨根問底,因為說話之間,已經逐漸接近前面那團黑影。它移動的很慢,在手電光柱下,似乎是個人躺在地上,被黑暗中一隻手拖著頭髮往前走。
老不死驚恐地說:「是垣垣!」
我仔細一瞅,依稀發現這身淡綠色的衣裙,就是曲垣所穿衣服。當下我們倆加快腳步,往前狂奔了幾十米,距離曲垣越來越近,發現一個男人右手揪住她的頭髮,往前拖行。這人面朝前,看不到相貌,只看到個頭不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多點。而曲垣表情木然,眼珠呆呆望著洞頂,一霎不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