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速度不是很快,可是走路沒任何聲息,一對腳骨踏在冰冷的石面上,跟踩在地毯上一樣,不發一絲聲音。哥們越看頭皮子越麻,這些死玩意也太多了吧,密密麻麻的數不清有多少,至少也有幾百上千。
嚇得我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轉身要逃出洞門,回頭發現那個巨大的紅影堵住了去路。可能它們只看到了燈光,卻一時還找不到哥們肉身,這大塊頭在發愣。我這頭燈一下照到它的身上,差點沒嚇趴下。
大塊頭之所以大,並不是骨架大,而是因為全身是由一個個頭骨組成的。這些頭骨的顏色,比那些骷髏還要鮮豔,紅的欲要滴出血來。每一隻頭骨的眼洞冒著絲絲黑氣,怎麼看怎麼帶著一股獰笑,而這麼多獰笑的眼洞聚在一起,便產生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比血色骷髏本身要恐怖的多!
我心頭一顫,記得死小妞跟我講過血骷髏的品種,但這時顧不上多想了。它們眼洞裡冒出的黑氣,估計就是洞內形成煞氣的根源,趁黑氣還沒有重新聚集起來,逃命要緊。我才要挺起桃木劍刺過去,讓這死玩意讓路時,兩道炫目的紅光從中間一顆頭骨眼洞中射出,嚇得我往旁邊用力撲出去,落地後往前一路翻滾,不知道腦袋碰了幾次腦門,險些撞暈。
這片血骷髏跟著變向,又朝我追過來,我急忙又關了頭燈。摸黑往前弓身一竄,媽的,前面竟然是一大塊石頭。
「哎呦!」哥們忍不住痛叫一聲,這叫聲立刻又讓對方發現了我的行蹤,兩道紅光掃過來,大片血骷髏轉身便追。
他大爺的,還是開著燈吧,黑燈瞎火的別說逃了,連路都找不到,還逃個毛線?當下又開啟燈光,沿著石壁往深處玩命的奔跑。地面上盡是凹凸不平的尖利怪石,幾次劃破哥們褲腳,跑沒幾步,雙腿上已經是鮮血淋漓了。而往前看到這個洞並不大,比外面的要略小一些,並且是經過人工修整過的。
整個洞呈四方形狀,中心放著一隻青銅鼎,跟鏡子山和跑馬河裡的鼎是一模一樣,當然還有老狐狸墓裡的跟這也十分相似。鼎邊到處是零散的骨頭,四肢、頭骨以及毛髮,大片的褐色痕跡上,還有幾把鏽蝕的大砍刀。
我有點明白了,這地方看起來跟屠宰場差不多,驚心怵目,應該是把血跡在外面的死人,拖進來剝皮抽骨,不知道要搞什麼神秘的邪術。那個跟夜魔一樣渾身都是頭骨的玩意,肯定是將一顆顆頭顱用大砍刀斬掉,然後再組裝到一起祭煉,養成了這麼一隻血頭煞!
前面到了盡頭,可是沒有出口,環顧四周,這竟然是個死洞,除非原路返回。我登時就傻眼了,血頭煞智慧挺高,站在洞門口堵的嚴嚴實實,想出去必須把它全身零件拆散了。可是哥們有這本事麼?有這本事,還被追的滿地找牙?
眼見大片血骷髏又追到了屁股後頭,只有無奈的跟它們兜起圈子,一邊跑一邊琢磨,這鼎會不會也有機關?有沒有試試就知道了,當下撒腿兜個圈子來到青銅鼎跟前。幸好大塊頭只是用探照燈一樣的紅光來回掃射,並沒有親自跟過來,否則哥們也不能輕易跑到這兒。
我用力搬了搬青銅鼎,一個人哪有那麼大的勁兒,不大點功夫,身後那些血骷髏跟飛蝗一樣又到了屁股後頭。哥們嘆口氣,繼續兜圈子吧,啥時候把力氣兜完,啥時候就是我被血祭的時候。這些血骷髏不可怕,可怕的是兩道紅光,加上地面不平,搞的哥們不時還摔上倆跟頭。這次又是為了躲避紅光,腳下被一團頭髮纏住腳,撲地滾倒了。
碰巧腳上踢中一把生鏽的大砍刀,大概跟鍘刀片差不多,嗖地一下竄向了血骷髏群。這些玩意竟然呼啦一下朝兩側散開,好像很害怕被砍刀擊中,最後叮噹一聲,大砍刀墜落在血骷髏閃出的空地上。
我心頭一動,你們原來怕大砍刀,一瞅身邊還有兩三把,於是把桃木劍往包裡一插,一手提起一把。這玩意太沉了,想掄兩下,結果沒掄起來,但這也足夠把那些血骷髏嚇住,紛紛往後退開。
只有丟下一把,兩隻手抓住一把往洞口衝過去。血頭煞也顯得有點恐懼,眼洞上的猙獰笑意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但它身上的微微顫抖卻騙不了我,再次爆射出兩道紅光,我閃身躲開,雙手掄起這把刀砍在光線上。
血頭煞身上的頭骨個個張大了嘴巴,倉皇失措的逃向一邊!
第670章屠宰場
我一口氣跑出洞口,被這倆妞兒接住,見我喘的跟野狗似的,趕緊攙住我坐在地上。還沒說出一個字,陳水瑤就驚呼一聲,我們一回頭,靠,血骷髏追出來了。我急忙起身,掄起大砍刀揮舞幾下,它們倒是驚恐的停住腳步,但眼洞裡忽然冒出大量的黑氣,瞬間將我們眼前視線就封鎖了。
這是要用黑霧把我們困死在裡面,當下叫了聲:「出洞!」跟白雪瑩和陳水瑤快速跑到岸邊,一頭扎進去。我一時都忘了把大砍刀丟下,帶著這玩意游水十分吃力,不過一路上水下骷髏倒是沒再騷擾我們,順利的游出洞窟。
出來是夜晚了,星空滿天,山谷中微風陣陣,身上感覺一陣溫暖。我們怕血骷髏會追出來,不敢在這兒停留,又接著往西跑出三里多路才敢停下。我咕咚一聲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這時候才想起來,右手死命握著大砍刀呢,此刻覺得整條右手臂都痠軟無力,趕緊將這玩意丟到一邊去了。
陳水瑤坐在一塊大石上,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那些東西是什麼?」
汗,你沒長眼睛啊?我喘了幾口氣跟她說:「是血骷髏!」
「血骷髏?」白雪瑩雙面緊蹙,似乎也不知道這東西的來歷。
我等呼吸喘勻了才跟她們說,血骷髏屬於粽子與死鬼之間的一種邪祟,之所以能直立行走,那是全憑著一股血光怨念。它們肯定死前是被活生生的血祭給害死的,然後剝皮塗血,才養出了這麼多恐怖的玩意。
陳水瑤聽到剝皮時,嚇得發出一聲驚叫。呆了良久才說:「好恐怖,真是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