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大爺的十八代祖宗,哥們要是少個心眼,這會兒恐怕早挺屍了。我掄起巴掌左右開弓打了他四個耳光,打的手掌發麻,感覺身上又開始痠軟。我不敢再耽擱時間,迅速在他褲子右口袋裡找到一個指肚大的紅色小瓷瓶,拔開塞子倒出幾粒微小的丹藥,跟丹參丸有些相似。
我還是不放心的先讓他吃了幾粒,見沒什麼反應,才敢吃了一把。過了大概五六分鐘,身上的痠軟感覺逐漸消失,這才鬆口氣,知道毒已經解了。
這會兒冷紫嫣把老孫子上衣扒下來,將他雙手在背後反綁了。我看著滿是紅手指印的這張老臉,氣就不打一處來,揮巴掌又打了他幾個耳光,鮮血順著嘴角往外溢流,眼看再打幾下,可能會暈過去,於是才停手。
「現在我只問你兩個問題,你肯老實回答,我就饒你一條狗命。不然,在這裡殺個人,你也清楚,誰都不會知道的!」我咬牙切齒地說。
老孫子痛的滿頭大汗,不住點頭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我低下頭盯著他的眼睛問:「第一,死靈降怎麼破解。第二,這條船是怎麼回事,該怎麼讓所有人逃生?」
老孫子明顯猶豫了一下,然後喘著氣說:「死靈降源於東南亞,我們也不知道破解法子,所以很少使用這種降頭。唯一能夠破解的,就是野魅膽,現在在楊飛秋手上。這條船嘛,是天火神發怒,從海底拉出來的,該怎麼逃生,我說句實話真的不知道,覺得利用死靈降,才能開道,這也是嘗試一下,完全沒有十足的把握。」
「放屁!」我怒不可遏的又給他一個嘴巴子,「你既然不知道破解法子,還敢搞這種降頭,就不怕反噬嗎?別以為我什麼都不懂,我告訴你,黑巫術我比你懂的都多,降頭其實跟湘西草婆鬼同出一源,無非傳到東南亞改變了放蠱的手法而已。你如果堅持不說,你信不信我會殺死你然後拘魂逼你說出來?」
拘魂逼供其實是嚇唬他的,目前手上什麼傢伙都沒有,別說逼供,拘魂都成問題。老孫子也不是便宜貨,先抬頭瞅瞅我身上連個包都沒有,早在跳窗時,包丟在客房內。他又一個勁搖頭說:「我沒說謊,你不信就殺了我吧!」
靠,這老孫子比我想象中難對付多了。我正尋思著該用什麼手段逼他吐出實話時,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簌簌聲響。因為我們帶著耳塞,對於夾雜在鋼鐵摩擦聲中的細微動靜,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這什麼聲音?」冷紫嫣拿著小手電站起身,別看這把手電體積小,發出的亮度非常強烈。在巨大的電影院空間裡掃過,瞬間撕開一道道黑幕,終於發現左邊牆壁上,隆起一條蜈蚣形狀,微微在鼓動著。儘管此刻船體搖晃,讓鋼鐵結構產生扭曲,可這種情況像是有東西在牆內蠕動,絕對不是鋼鐵扭曲所造成的。
老孫子立馬大驚失色的說:「那東西來了,快關掉手電!」
冷紫嫣急忙把手電關了,小聲問他:「那是什麼東西?」
我已經猜到是什麼了,不等他回答,搶先問道:「你現在如果告訴我死靈降的破解辦法,我就幫你做邪靈遁,讓你躲過它的毒手。怎麼樣?」
老孫子明顯被這東西嚇破了膽,不住口說:「我說,我說,你快幫我做邪靈遁!」
「你先說法子!」
第1268章小把戲
姓孔的老傢伙害怕的那東西,我猜測就是洞穿人心,使整個人隨後化為空氣的恐怖邪祟。它當時是爬在牆上消失的,現在這種借牆遁走的情形,讓我一下就猜到很有可能是那個恐怖的玩意。
它的來勢並不快,我覺得老孫子有足夠時間說出破解死靈降的辦法。這種機會簡直是上天賜予的,你說我能錯過嗎?
老孫子捂著腦袋趴在地上不住發抖,顫聲跟我說:「破解死靈降的法子需要深通巫術的人來主持,每天拿一隻大公雞,在凌晨十二點對被施術者啼叫幾聲,如此施為七天。第八天不用大公雞,用吸了人血的蜈蚣放在額頭上,死靈降便會離開人體鑽入蜈蚣身內,要立即用三昧真火將蜈蚣燒死。之後再做淨身法事七七十九天,此人便會完全康復!」
聽他語速非常快,根本沒有思考的餘暇,證明不是在說謊。我也不說什麼廢話了,拿還在流血的手指在他腦門上點了下,隨即做了邪靈遁。我拉著冷紫嫣和老孫子,慢慢往門口撤退,可是接近門口時,聽到簌簌的聲音,又掉頭回來,衝這邊過來了。我覺得還是發出了聲音,只有停下來,囑咐他們倆誰都不許動彈,然後閉住呼吸。
我們這一停下來,連呼吸都屏住了,那死玩意便失去了目標。在猛烈地搖晃裡,那種低弱的簌簌聲,不住來回的游離,讓我感覺,鋼鐵的刺耳摩擦聲,都不如這種聲音更響亮,更瘮人!
足足憋了四五分鐘的氣,那玩意還沒走,只有輕輕的呼吸幾口,然後再屏住呼吸。就這麼在煎熬中度過了大概不到二十分鐘,最終簌簌聲消隱了。我如釋重負般的吐出一口氣,但還是不敢大意,又等了幾分鐘,確定這玩意是真的走了,才敢讓冷紫嫣開啟手電。
忽然發現姓孔的老傢伙不見了,他剛才就趴在我右側的,可是找遍了附近一帶,只看到不少死屍,卻沒找到老孫子的身影。沒想到他是真的跟我們裝孫子,其實他的身手很不錯,悄悄逃走時,半點聲音都沒發出來。況且雙手還是被反綁著,只用雙腳蠕動在二十分鐘之內逃的無影無蹤,我和冷紫嫣是絕對做不到的。
冷紫嫣問我要不要去把他抓回來,我苦笑道抓回老孫子也沒半點用,他被困在船上也出不去,對我們來說用處不大。隨即我又想到,老孫子告訴我的破解辦法,是不是真的?這人太狡猾了,我看比楊飛秋還要難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