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皓凝果斷說道:「怎麼會走投無路,我這就帶你起飛,下去再說。」她才要發靈力時,發覺自己想錯了,空中也飄飛著紙人。她一下翹了辮子:「看來真是無路可走了,怎麼辦?」
習風摸了摸鼻子笑道:「其實你剛才是對的,這只不過是雕蟲小技。」說著從包裡摸出一張黃紙,迅速撕開裁出一小塊,疊成一個紙人。
「你腦子進水了,想用一個紙人對付這麼多紙人?」鄢皓凝瞪圓了眼珠子。
習風嘿嘿笑道:「我這紙人非同凡響,你等著看好戲吧。」疊好紙人,咬破手指在上面塗了鮮血,又拔下一根頭髮塞進紙人肚子裡。捏訣輕唸咒語,躺在地上的紙人,突地跳起來,與此同時,習風拿出一片艾葉封住自己靈竅。
鄢皓凝奇道:「你這也是小把戲……」說到這兒恍然大悟,「哦,這主意倒是挺好。」
紙人身上有習風的陽血,又有他的毛髮,那就變成了一個帶有他身上生人氣息的「靈童」。而他用艾葉封堵靈竅,阻住自己生氣外洩,紙人就失去他真人的氣息,會把「靈童」誤以為是他。
這個辦法果然管用,靈童隨著指訣指揮,往廟門蹦蹦跳跳的跑過去,那些黑氣騰騰的紙人立馬掉轉方向,跟著就追過去了。但習風身後的紙人湧過來,還是避免不了碰觸到,這不用習風開口了,那些紙人接近後,鄢皓凝發靈力讓他離地三尺,紙人全都從腳底穿過。
那個「靈童」像只小蝴蝶,跑的十分歡實,到了前面圍堵而來的紙人大軍面前,嗖地飛起來,越過包圍圈,又落在地面上一口氣奔到廟門口。這些紙人掉頭跟著追到,「靈童」由於是疊出來,身子扁平,一下從門縫鑽進去了,後面紙人卻是糊的,鑽不進這麼窄的縫隙,噗噗噗往門板上一陣亂撞!
第024章
這些紙人在手電光芒下,個個塗了紅嘴唇,小臉卻是煞白煞白,加上一對黑眼珠,那模樣十分的嚇人。它們都在屍毒的驅使下,顯得異常兇猛,儘管身子任何部位都不能轉動和彎曲,但撞起門來,嘣嘣有聲。那兩扇破門板早已腐敗不堪,那經得住它們這麼猛撞,咣噹一聲門板被撞倒,這些白花花的紙人,像蝗蟲般蜂擁而入。
鄢皓凝哈地笑道:「你這靈童用的真好,雖然是小把戲,但用的恰到好處,服了你。」這次是真的心悅口服了。
習風沒半分得意之色,表情顯得很凝重,從包裡掏出一束香,手心裡暗釦了八枚銅錢,迅速奔到廟門外。
手電光照進廟內,突然發現那些鋪天蓋地的紙人全部消失,只有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擺放在屋子當中。除了這口棺材外,沒有神像,也沒任何祭祀物品。在空蕩蕩而又低矮的屋子裡,這口棺材就愈加顯得詭秘異常,另外給人一種無比沉重的壓抑感。
「紙人呢?」鄢皓凝覺得十分奇怪,紙人不是鬼魂一類虛無物體,不可能說消失就消失的,那可是有上百個之多。
習風沒理她這個問題,而是盯著棺材說:「古廟雖破,但棺材外表的油漆卻很新,看來裡面的主人非同一般,讓守棺人經常維護粉刷,不敢稍有怠慢。」
「管它怠不怠慢,先撬開棺材看看裡面是什麼東西再說。」鄢皓凝咬牙狠狠地說道。
習風站在門外搖搖頭:「這不是古廟,應該是一個義莊,還是隻存放了一口棺材的義莊。那個野人就是看守義莊的人,這種人一般都是代代相傳。」
義莊有很多種解釋,有的包括學校和祠堂,也有就是專門指存放棺材和死屍的地方。鄢皓凝說:「現代社會很少見到義莊了,這肯定是裝神弄鬼的玩意,你不開棺,還打算等到天亮啊?」
習風卻抬頭看著屋頂說:「棺材先不急著開,要找到那個野人再做決定。再說這個門是為死人準備的,除了看守義莊的人之外,誰都不能從此進入。」
話音剛落,只聽棺材發出咯吱吱一陣異響,在寂靜的黑夜裡,顯得特別陰森嚇人。習風忙低下頭看向棺材,只聽「桀桀……」傳來幾聲詭笑,習風一時頭皮發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一個扁平的紙人,陡然間從棺材上挺立起來,正是他剛才放出去的「靈童」!
那小玩意搖搖晃晃,跟喝醉了酒似的,伴隨著這種瘮人的笑聲,好像沒畫任何五官的小臉上,充斥一股邪惡的笑容。
鄢皓凝撇撇嘴說:「你的靈童叛變了,看來你人品不好。」
習風把香往腰裡一別,雙手各執四枚銅錢,拇指在手心一搓,兩手四枚銅錢形成一排,然後用拇指壓住,左手豎起,右手橫扣住左手心,不知要搞什麼花樣。只聽他笑道:「這小無賴居然敢造反,我就讓它嚐嚐苦頭。」
「用火燒了不結了,留著你的火鈴咒當擺設呢?」鄢皓凝不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