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很愛他﹗」
娛樂版上,我看到了這樣的一條標題。以為又是葛米兒的愛的宣言;然而,照片裡的她,卻哭得眼睛和鼻子皺在一起,只剩下一張大嘴巴。她向記者承認,她和林方文分手了。她沒有說為什麼,只是楚楚可憐的說,她仍然愛著他。
記者問︰「你還會找他寫歌詞嗎?」
梆米兒說︰「我們仍然是好朋友。」
這是林方文要向我傳達的訊息嗎?
可惜,我已經不是那個永遠守候的人了
8.
夜裡,我站在陽臺上,無意中看到了林方文的藍色小轎車在下面駛過。他來幹什麼呢?以為他來找我,他的車子卻並沒有停下來。隔了一會,他又回來了,依然沒有泊車。漫長的晚上,他的車子在樓下盤桓;最後,失去了蹤影。他到底想幹什麼?
許多個晚上,他也是這樣,車子緩緩的駛過,離開,又回來。漸漸地,當我一個人在家裡的時候,我會走出去看看他是不是又來了。他這個可惡的人,他成功了。
我穿上鞋子衝到樓下去。當他的車子再一次駛來,他看見了我。他停了車,從車上走下來,面上帶著微笑。
「你在這裡幹什麼?」我說。
他沒有回答。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尷尬的說︰「我只是偶然經過這裡。」
「每晚在這裡經過,真的是偶然嗎?」我吼問他。
終於,他說︰「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
「你知道你像什麼嗎?你像一隻做了錯事的小狽,蹲在我面前搖尾乞憐,想我再抱你。你一向也是這樣的。」
「你可以回來嗎?」他說。
「你以為我還愛你嗎?」我的聲音在顫抖。
他沉默著。
「林方文,你最愛的只有你自己。」我哽咽著說。
他慘然地笑笑。
「我希望我還是以前的我,相信人是會改變的。可惜,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林方文,如果你愛我,請你給我一個機會重生。」我流著淚說。
他內疚的說︰「你不要這樣。」
我哭著說︰「有些人分手之後可以做朋友,我不知道他們是怎樣做到的。但是,我做不到,我不想再見到你。」
「我知道了。」他悽然說。
我在身上找不到抹眼淚的紙手巾,他把他的手絹給了我,說︰
「保重了。」
他頹唐地上了車,車子緩緩的開走了。離別的方向,開出了漫天告解的花。他不是來找我的,他是來憑弔的,就好像我當天在葛米兒的房子外面憑弔一段消逝了的愛。我們何其相似?只是,我已經明白了,花開花落,總有時序。
9.
「只有雙手才能夠做出愛的味道。」餘平志的媽媽說。
我在她的廚房裡,跟她學做巧克力曲奇。這位活潑友善、酷愛烹飪的主婦告訴我,用電動攪拌機雖然方便很多;然而,想要做出最鬆脆的曲奇,還得靠自己一雙靈巧的手,把牛油攪拌成白色。要把糖粉和牛油攪成白色,那的確很累。我一面攪一面望著盤子裡的牛油,它什麼時候才肯變成白色呢?
「要我幫忙嗎?」餘媽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