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打掃了,我嫌髒!」銀煌冷冷的出聲,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卻不知為何,轉眸望了床榻上的女人一眼。或許,這是最後一眼。
銀樂眨眨眼睛,以為自己瞧花了眼,陰狠嗜血的老四為什麼會出現那麼深情的眼神?對,沒錯,是深情,那眼神在他幽紫的眼底稍縱即逝,如此地迅疾,幾乎讓人以為只是一個錯覺。
四個侍女進來,無聲的為女子清洗,打掃。
四個王爺垂頭喪氣的坐在角落中,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所措。
「哐當」一聲,房間的窗戶被風猛的吹開,那巨大的迴響打破了室內的無聲。
「啊!」為女子穿衣的侍女猛的發出了一絲尖叫,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緊接著,其他三位侍女也發出尖利的驚叫。
披頭散髮的女子緩緩的從床榻上坐了起來,一雙明亮的雙眸透過黝黑的髮絲盯著眼前的人。
四個王爺猛然齊刷刷的站了起來。臉額猛烈的抽搐之後,就是喜不自勝的笑容。
神捕門的人,哪裡會那麼容易斷氣,這個女人果真是可惡到了極致,竟敢耍他們!
「女人啊,見多了,沒見過這麼賤的,連給我舔腳趾的小妾都不如!」銀爍首先反應過來,對著女人吐了一口唾沫。
「小妾,我府中倒夜香的丫頭都比這女人有涵養的多!」銀燁出聲譏笑,彷彿為了掩蓋剛才的無措。
「以為這女人關了燈都一樣,現在看到她,才知道,有些女人真的吞不下。」銀樂痛苦的搖搖頭,心中暗惱自己方才的失儀。
「不想被糾纏,就當作狗屎踩了吧!」二王爺銀翰更直接,捶胸頓足做痛苦狀。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他們方才心中的恐懼,才能發洩心中的不滿。
端坐在床上的女人不發一聲的望著喋喋不休的四人。
房門吱呀一聲,一個高大欣長的身影立在了門框處。
「還沒死,倒是命大!」他輕輕的咳嗽了兩聲,上前,冷冷的勾起女子的下巴,「這次就放過你,但是你記住,花痴小五,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否則見一次揍一次,淋一次,不怕死的儘管來!」
女人的沉默讓人當做恐懼之後的預設。
這確定不是監牢的刑房?皮鞭,紅燭油,還有糞便,秦清冷冷的望著面前的一切,再抬眸望望充滿古風的房間,一瞬間,關於這副身體的所有記憶潮水一般湧來。想不到這副身體的主人竟然會是這樣的人,她雖然有些不贊同,但是被五個男人受虐致死而毫不反擊,也絕對不是她秦清的個性。
就因為這樣的個性,她堂堂醫科學院畢業的高材生,省公安局的美女法醫才會被……眸光中沒按驀然閃過一抹痛楚,算了,前世如風,如今她再也不是什麼名震全省的美女法醫,而是鐵血神侯的嫡出五小姐,至於那五個男人……秦清的腦海之中幽幽的浮上他們的話語。
她會替這個花痴五小姐討回公道的!
風起影搖,梨花顫顫,細雨絲絲沿廊而下,泠泠七絃音繞樑而舞,樂隨雨動,纏纏綿綿似情人之手,徘徊悱惻久久不消。
弦停許久,沉迷在其中的四位男子方才回神,掌聲此起彼落,眉宇之間全是溢美之情。然而,那個靜坐弄音的金袍男子只是眼唇淺笑,眉宇間淌過不羈的倨傲,從桌前走開,來至窗前,推開那扇已多日沒有開啟過的窗戶,目光投向那一池的蓮花,鼻尖縈繞著清雅的幽香。這種心情,許久不曾有過了!
「好了,也該散了,雖然四哥家的床夠暖,飯夠香,但是終究不是自己的王府!」銀燁起身,絢麗紫袍翩然落下,墨髮輕揚,露出一張還帶著一點稚氣的嘟嘟臉頰。
眾人點頭,剛要起身,忽的煌王府的管家急匆匆的敲門跪地:「不好了王爺,昨晚……」他輕喘了一口氣,似乎很難說下去,「請王爺們還是去廂房看看吧!」
眾人互望一眼,廂房?那個女人還在嗎?不是應該天不亮就被送走的嗎?
凌亂的廂房之中,地上還丟著昨晚的刑具,新換了床單被褥的床榻上,女人仰面合目躺著,刺目的落紅觸目驚心。
這狗屎被人踩了?銀翰首先生出這般的想法,然後幸災樂禍的望著其餘四位,很好,太好了,他苦難的生活到頭了!
銀煌面色陰沉的宛如外面下雨的天氣。
「是誰,站出來!」這個房間,只能五個王爺進入。
四人互望一眼之後,頓時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到底是誰?
「不承認嗎?」銀煌一雙紫眸冰冷如劍。
四人皆都無辜的搖搖頭。
緩緩的,床上的女子端坐了起來,明媚淡然的波光緩緩的掃過五位俊美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