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小爺,王爺個個太狂野,五度言情
整座酒樓之中響徹著花鉤月那無比悽慘,無比哀憐,無比聲嘶力竭,無比哀怨的驚叫聲。
秦清冷冷的望向燕煜,沒有想到他竟然出手傷人。
燕煜卻瞪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她,櫻花般的唇角一嘟,委屈的嘟囔了一聲,「他叫你娘子……」
秦清冷冷的笑,「他叫我也沒應,你著什麼急?那花鉤月平時走步路都喘,沒事就柔弱,你這一下子下去,出了人命怎麼辦?你是太子,但是太子犯罪與庶民同罪,知道不?」
燕煜也不生氣,大眼睛斜覷著她,「你在擔心我啊?」
秦清哭笑不得,她只是不喜歡有人仰仗勢力為非作歹而已,在現代,她就是因為沒有後臺,明明一身本事卻被壓制在省局。
秦清不再理他,人瞬間旋到樓底,扶起花鉤月那柔弱的身子,急聲道:「沒事吧?」
花鉤月的額頭破了,那鮮紅的血沁在他額心之中,似一朵盛開的曼陀羅,再襯上那種傾國傾城的臉,格外的魅惑。
他緩緩的抬起那桃花眼,費力的望著秦清,喘了許久,才氣若遊絲道:「我要死了,有件事情求你!」
秦清皺皺眉,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察看了一下他的傷勢,除了額頭之上,並無其他傷勢,心中也明瞭了一些,當下不動聲色,任憑他倚在她肩膀上,低聲安慰道:「你說,只要我能做到。」
花鉤月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那手緊緊的抓住秦清的手臂,幽幽道:「我花鉤月一聲閱女無數,騙女無數,可是這心裡卻獨獨為你留著一片天空,現在我就死了,可是卻死不瞑目,因為我……我……」那花鉤月無限嬌羞的「我」了半天,就是不肯將內容講出來。
秦清不耐煩的眼睛一瞪,「到底我什麼?」
花鉤月顫巍巍的抬起那閉月羞花的腦袋,緩緩的,緩緩的接近秦清的臉,那唇顫顫的,「想……」
聲音越來越小了,秦清俯下頭……猛地,她的唇被花鉤月吻住,眼前,那男人的眼睛詭異的站著,透出狐狸般的光。
到這時秦清才發現,這花鉤月竟然也是紫眸,只是那顏色淡淡的,淺淺的,平日他又總是自以為半眯著。紫眸可是銀朝皇室特有的標記!
秦清沒有將他推開,而是任憑他親吻著,似曾熟悉的氣息,似曾熟悉的吻……
「啊!」周圍響起一陣驚叫聲,驚叫之後就是倒吸氣之聲,就在秦清心中有了計較之時,她的身子猛然被一個人提住,滴溜溜轉了一個圈之後,落入了那人懷抱之中。
燕煜的手臂以絕對佔有性的動作緊緊的箍著她的腰,那清純的眸子迸發出幾欲殺人的光,紅唇輕輕的開啟,「清兒,你就這麼不在乎我怎麼想?」
秦清一愣,沉溺於他那句清兒,更震撼與他的表情,真真的苦大仇深啊,她又不是他的那個誰,憑什麼要有這樣的表情?秦清不禁渾身一震,忘了要反抗。
燕煜直直望著她,那眸光彷彿要透析他的靈魂,酒店中明亮的燭光映著他那雙眸子,此時,不是黝黑,卻是晴藍。
秦清抬起小手,擋住他的鼻子,嘴巴,只留下一雙眼睛,有些久違的心痛,就那般緩緩逸出。
「你擋住了我的唇,我怎麼吻你?」燕煜突地幽幽笑道,唇畔一動,狠狠的吸吮住。
秦清一愣,手指一縮,他卻趁機含住了她粉紅的唇。
秦清回過神來,就在要狠狠的咬下去的時候,那舌卻靈活的退了出來,他微紅著臉,將臉趴在秦清的耳邊,「你瞧見了,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吻了你,你就是我燕太子的人,你,誰都別想嫁!」
秦清眨眨眼,眼前燕煜的眼睛卻是還是黑色,莫不是她又出現了幻覺?她心中一酸,揚起手掌,清晰的巴掌聲落在了他的臉上,擊起了不小的聲音,也瞬間浮腫起清晰的紅印。
不是不喜歡那吻的味道,只是不喜歡被愚弄,更不喜歡被強迫。
燕煜委屈的望著她,紅腫著半邊的絕美臉龐,無聲地控訴著她的不仁道行為。
那眸光顫顫的,讓秦清硬生生的擠出一抹憐香惜玉來。
那手就撫了上去,「對不起,是我……」
「哎哼!」一聲冷哼,方才還要死要活的花鉤月異常艱難的爬了起來,死死的拽著秦清,將她當做了牆壁一般靠著,喘息了好久,抬起眼瞪著燕煜,「說到這吻,是我先,秦清要嫁也是先嫁給我!」
「是!」周圍有人鼓掌,這千年不遇的戲碼,誰錯過誰遺憾終生。
燕煜抬起手掌,自然是想一巴掌將苟延殘喘的花鉤月拍昏。
花鉤月向秦清身後一躲,那速度,比健康人都快速,「娘子,救我!」
秦清有些頭大,轉眸卻在眾人之中望見了那個銀白色的身影,銀煌,站在眾人前,那眸子透著陰沉的光。
燕煜冷哼了一聲,似乎懶得跟花鉤月周旋,脈脈含情的望著秦清的眼,抓住她的手,「我這就回去稟告父皇、母后,我要娶你!」
不等秦清回答,他冷冷的瞪了花鉤月一眼,帶著貼身侍衛走了。
花鉤月站在秦清身後,巴巴著秦清不放,「要嫁你也應該先嫁給我!」
他的話剛說完,轉眸看見了銀煌,那花鉤月輕喘了一聲,跐溜,不見了身影了。
眾人有些發矇,一場好戲就這麼結束了?最後個人砸吧著嘴巴品味著,散去了。
那個銀白色的身影冷冷的站著,許久,緩緩的轉身,離開,背影蕭瑟。
秦清輕輕的敲了銀煌的房門,她想知道銀煌去查探的結果。
房間裡明明有人,可是那門敲了許多遍,就是沒有人來開。
秦清站在門外,秋風乍起,墨絲飛舞,白衣縹緲,沐浴在濃濃的夜色中。
好冷。
正待轉身離去,那門咯吱一聲響,開了,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攬在懷中,風吹起那落了一地的花瓣,簌簌作響,堆在她和他的腳邊。
暖暖的氣息沿著他的身體蔓延到她的身上,秦清在這一刻,心中竟然生出一抹眷戀來,抬眸,望著黑漆漆的夜,貼靠在他的後背,感受著他的氣息,聽著他的心跳一聲一聲。
「你到底要我如何待你?」男子的嘆息聲,淺淺的,散落滿地。
心中一動,卻終究還是裝糊塗,秦清輕輕而笑,「戰友,同事!」
那箍在她腰間的手猛地一緊,秦清痛的呲牙咧嘴。
「朋友,搭檔!」
某男又冷哼了一聲,那大手又緊了幾分。
「好吧,你是我的大爺!」秦清痛的咬牙切齒。
那箍在腰間的手鬆開了,抓住她的手,勾開她的十指將她的手握住,與他十指相扣,人也被轉過身來,面對著他。
「小妖精,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是這些!」銀煌無奈的看著她,伏下身來,那唇貼在她的耳邊。
「那是什麼?請大爺賜教!」秦清眨巴著無辜可憐的眼神,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
佔有慾極強的再次圈上她的腰身,細長的手指輕輕的抬起她小巧的下巴,他的氣息,就那樣無遮無攔,長驅直入的侵入她,「你真的想知道?」
秦清被迫抬起頭來面對他,不期然的撞入他那雙幽紫的雙眸,在落寞的夜晚勾起傾倒眾生的驚鴻。
「不……」秦清突然退卻了,但是他卻緊緊的箍住她的腰,兩個人緊緊的貼合在一起,不讓她有後退的任何餘地,那唇,就那樣低了下來,吻住。
秦清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男子的動作突然停住,有些戀戀不捨的離開她的唇,看著她,眸光中似是受傷,「你……不願意?」
秦清淡淡的笑,「沒有,你的唇很暖!只是感慨,以前是我吻別人,什麼時候變得別人吻我?」
銀煌那眸子頓時暗了下來,那臉陰沉的似鍋底,冷冷的瞪著她。
多麼煞風景的一句話!
「那麼比較呢?誰吻的最好?」陰陰的,銀煌冷冷的笑。
嗖嗖的,一陣冷風吹過,秦清適時的縮縮脖子,慢慢的掙開他的懷抱,退到安全距離之外,「你真的想知道?」那語氣,那表情,與剛才銀煌的,一模一樣。
「咯吱咯吱!」銀煌的嘴中發出了奇怪的聲音,不用懷疑,咬牙聲。
秦清照舊皮笑肉不笑,雙手環在胸前,似乎在做深思狀,青花白瓷手指通透的撥動著,似乎在比較,似乎在計算,相得益彰的隨意輕狂,完全無視於銀煌投射在她身上那殺人般的目光。
「好了麼?」一字一句,艱難的從銀煌的口中迸出來,那眼神,凌厲的,似乎隨時撲上去。
「你著急?著急就先回房睡吧!」秦清抬起眼,那語氣淡然的就像是在談論天氣。
銀煌冷冷的哼了一聲,轉身,那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小手掩了嘴巴,秦清的肩頭可疑的抖動著,然後轉身,擦掉笑出的眼淚,站在那桂花樹下,望著桂花朵朵,眸光凝重。
愛恨糾葛之中,隱藏著太多的秘密,在所有的秘密揭開之前,她不會失去自我,這就是秦清,一個受過良好警隊與醫者訓練的法醫。
房頂之上,一輪圓月高懸,秦風,一襲霜白輕衫,手指掂一壺清酒,如玉如冰,薄而涼的容顏;似真似幻,深而幽的雙瞳,默默追隨著秦清的身影。
他的身上,彷彿攏著一層看不清楚的氤氳,月暈盈天,朦朧著。
最終,他還是沒有勇氣出現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