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冷冷的皺皺眉,不滿的瞪著秦清,哪裡還有半點慈愛的影子?
皇后的表情更明顯,早已經不需要任何遮掩了,那鳳眸圓凳,怒目四射。
秦冰與秦雨在震驚的同時卻又冷冷的笑,這番話說出去,有什麼樣子的後果,恐怕……
只有銀池的表情很奇怪,竟然痴痴的望著秦清,絲毫沒有發怒的影子。
「秦清,你不要胡說八道,在家裡,關上門,我們是一家人,你氣我也好,氣秦冰,秦清也好,這話雖然不容於世,但是我們是你的親人,可以原諒你的不懂事,可是這兒,是皇宮,是大殿,你面對的是皇上,是皇后,這種話,豈可亂說?」秦陌冷冷的將秦清一頓訓斥,然後再回眸向皇后道:「皇后娘娘,您莫要聽她胡說,她是在與秦冰,秦雨鬥氣呢,皇后娘娘剛才的提議……」
「母后,秦清沒有胡說,兒臣確實已經與她私定終身!」竟然是銀煌,站了出來斂眼低眉道。
「母后,兒臣也喜歡秦清,也已經……」怯怯的,一個聲音響起來,秦清轉頭去看,銀燁?他怎麼也在這?
「母后……」是銀樂的聲音,秦清再轉頭,咔,被扭到了,一陣呲牙咧嘴,破了方才大義凜然的功。
「疼嗎?」銀樂上前,急切的問。
秦清擺擺手,實在不明白他們三個為什麼冒出來,反正她花痴小五的形象已經深入民心了,她只是過過嘴癮想要推掉燕煜的婚事而已,他們這一冒出,恐怕就假戲真做了!
「反了,反了,你們,你們還有禮義廉恥嗎?」皇后一拍身下的鳳頭,猛地站起身來,「來啊,把這個宮廷的小賤人拖下去斬了!燕太子,讓你見笑了,這樣的女子,我銀朝是絕對不能嫁給太子為妃的!」
「母后,秦清是被逼的,那晚是我們主動……」銀樂上前一步小聲道。
哈,要噴鼻血了,他們是早商量好的還是怎的,竟然……
「閉嘴,都給我閉嘴,你們一個個的都想反嗎?」皇后咣咣的拍著那鳳頭,身子劇烈的顫抖。
「皇后,你又何必如此的激動!」銀池開口了,他的眸光緩緩的掃過秦清的臉,然後回眸對皇后道:「你輸了,就要甘願認輸,有些事情是天意,我們不能違背!」
皇后的臉色刷白,她冷冷的盯著銀池的臉,「天意?你說這個賤女人是天意?銀池,你不要忘記了,你的江山是怎麼得來的,你是不是還沒有忘記那個人?你看見了她是不是又想起了那個人?我告訴你,那個人是妖孽,這個賤女人也是妖孽,這張臉,還真的是越看越像啊!都是妖孽!」
皇后的口水狠狠的吐在秦清的臉上。秦清則呆呆的,不知道皇后口中的妖孽是誰。
「皇上,您要為老夫做主啊,老夫就這一個嫡出女兒,竟然被三位王爺……」秦陌不愧是老奸巨猾,轉移的那個快啊,立即跪在了地上,不但將過錯全部推到了三位王爺的身上,更是迅速的轉移了妖孽的話題。
秦清,皇后可以隨便殺,四王爺與八王爺可是皇后僅有的兩個兒子,她還要仰仗他們爭奪帝位呢,能捨得嗎?
秦陌或許就算準了這一點,他不捨得女兒,皇后自然也不捨得兒子!
「燕太子,讓你笑話了,請你先移駕寢宮休息,等事情有個了斷,再……」銀池轉眸望向面色蒼白的燕煜。
燕煜無法推辭,只得站起身來,卻緩步走向秦清。
他站在她的身邊,秦清冷冷的眨眨眼。「你真的恨我恨到如此地步嗎?」
秦清閉上眼,不是恨,只是過去了,曾經的愛早已經隨風而逝了,愛人太累,不如醉臥美男懷,只要享受就好,這才是腐女本色。
他伸出手,那手指一根根的攀上秦清的手臂。
不等秦清甩開,她的身子被拉入了一個人的懷抱,是銀煌。
「燕太子,請先回避,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解決!」銀煌冷冷的開口,很客氣。
燕煜咬咬唇,轉身,一步一步。
或許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今天的這個局面,千算萬算,終究算漏了秦清這一步。
秦清雖然知道那三個王爺的勢力很難與皇后抗衡,但是目前既然這般了,她也樂得清閒,當下幽幽的閉著眼,窩在銀煌的懷中,什麼都不說,就等著瞧好戲了。
「好了,現在沒有了外人,神侯,你說,這件事情怎麼辦?」皇后從震怒之中回過神來,冷冷的瞧了一眼窩在銀煌懷中的秦清。
「怎麼辦?老夫倒要問問皇后怎麼辦,八王爺自己都承認了,是他們逼迫清兒的,皇后還問老夫怎麼辦?」要不說秦陌已經功高震主了麼,平時看似規規矩矩,不顯山露水,關鍵時刻就咄咄逼人了。
「爹,也是我自願的!」秦清探出半個腦袋,又縮了回去。
雖然拿不準秦陌的心思,但是既然那三個王爺出面了,她也不能沒有義氣。
一句話噎的秦陌臉通紅。他回眸,狠狠的瞪了秦清一眼。
其實最讓秦清搞不懂的是銀池的態度,以前,他見到秦清總是厭煩,恨不得殺之而後快,如今,他卻不言不語,似乎還有維護她之意。看來她離開銀朝只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彷彿發生了很多事情。
皇后被秦陌一陣問責正說不出話來呢,如今見秦清不打自招,立即抖擻起精神,「神侯,你看,是你女兒自願的!」
「母后,是我們逼迫她的!」
銀煌,銀樂,銀燁,竟然異口同聲。
秦清一掃他們俊美的面孔,再次確定他們早已經串聯一起了,法不責眾麼!
「你們……」皇后那剛剛恢復血色的臉再次刷白。
秦清掙脫開銀煌的懷抱,回過頭,挨個給他們一個人一個吻,天啊,真的是太給力了!
銀煌照舊不寵不驚,銀樂笑眯了眼,想要湊上去,將吻加深,銀燁則羞紅了臉,扭捏的搓著衣角。
「秦清,你不要再胡鬧了,你一個人怎麼嫁他們三個啊?」秦陌快要被秦清逼瘋了。
「誰說我要嫁?大家逢場作戲,你情我願而已,其實這件事情是年輕人的事情,根本就不值得大家討論,更沒有必要討論的這麼面紅耳赤!」秦清攤攤手,一番話差點氣爆了那皇后,但是秦清的話無疑又給了她一個臺階,畢竟秦陌也不是好惹的。
「神侯,你看……」
「秦清,我沒有你這麼毫無廉恥的女兒!」秦陌說完,甩手走了。
皇后一頓發愣,轉眸看銀池,銀池竟然昏昏欲睡了,連罵了三聲荒唐,也走了。
秦冰與秦雨似乎不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切,發呆了許久,終於在銀煌那冰凍人不償命的眼神中,默默的告退。
「皇上,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秦清望向銀池。
那昏睡的人幽幽的張開眼,看一眼秦清,朝著那三個兒子擺擺手。
三人狐疑的望了秦清一眼,轉身離開了。
偌大的大殿中只剩下銀池與秦清。
「別用那種眼光看我,我承受不起!你對我吹鬍子瞪眼,我還比較能接受!」秦清走到一邊,懶懶的坐下來,「說吧,我走的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竟然對我和顏悅色起來?」
銀池轉眸看她,「你怎麼看出我對你的態度發生了改變?剛才,我似乎並沒有多說什麼!」
秦清嘆口氣,「你的眼睛,我從你眼中看不到憎恨了,一個人,嘴巴可以騙人,但是眼睛卻不能騙人。」
銀池笑道,「你真的很聰明,聰明的令我防不勝防,現在說你是她的女兒,我相信了!」
「你跟珍娘……」秦清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不會吧?
「不是珍娘,是玉京子!」銀池低低的開口,話語之中充滿了寵溺,「你是她的女兒,我早應該相信才是,只不過被秦陌那個老東西迷惑了雙眼!」
「玉京子?」燕後曾經向她提起過這個名字。
「秦陌那個老匹夫在利用完京子之後竟然想偷龍轉鳳,幸虧被我找到了秦府的老管家,想不到你就是玉京子的女兒!」
秦清突然想起老管家的死,她話聲一顫,「是你逼死了老管家?」
「沒有,我只是讓他說出他知道的一切而已,秦清,當年你母親的死是個謎,現在你已經長大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還她一個明白!」銀池低低的開口。
「當年?」
「聰明如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嗎?珍娘與玉京子,不論是相貌還是脾性,相差何止千里,你如此聰明,又怎麼會查不出來?」
「你是說,玉京子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死了,所謂的易容,只是秦陌佈下的一個幌子而已?」秦清沒有想到,銀池竟然與小五的娘有著這樣的淵源。
「是,如果不是你越來越像她,我也不敢去查證。以前你總是打扮的亂七八糟,我真的很難看出你的本來面目,自從女兒宴上,你站在我的面前,我才開始懷疑,一查下去,原來你真的是玉京子的女兒!」
「既然我是玉京子的女兒,秦陌為什麼要隱瞞?」
「因為他沒臉說出口!這個男人,賣妻求榮!曾經他一無所有,是玉京子幫他從最底層一步一步的爬上現在的位子,他又怎麼敢說玉京子是他的原配妻子,他怎麼敢承認呢?」
秦清倒抽了一口冷氣,想不到小五娘竟然還有著這樣的故事。很快滴,她又想到一個問題,「我該不會跟銀煌他們是兄妹吧?」
銀池漲紅了臉,「我倒是希望呢,可惜你的年齡不對!」
秦清舒口氣,還好,她的靈魂是秦清,身體是小五,她是不介意啦,但是就是不知道那幾個王爺是不是也如她一般豁達。
現在秦清終於明白皇后為什麼派人暗殺她了!那塊從刺客身上搜出的鳳牌,想要查出主謀不難。
「那皇后為什麼說我是妖孽?」
難道單單因為玉京子勾引了銀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