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個個太狂野
秦清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拿筷子的手一抖,那筷子,夾著一塊肉肥味美的紅燒肉就掉在了地上。
「怎麼這麼不小心?」銀煌不動聲色的指揮小廝給秦清換了一雙筷子。
秦清接過,那手卻有些顫抖。
昨晚,她本想去找秦風的,卻被燕煜的侍衛告知,燕太子進了宮,沒有想到第二天就傳來了這樣的訊息。
「清清,你在為我們擔心嗎?」銀燁握握她的手,那手的冰涼讓他皺起眉頭。
銀燁很少皺眉,所以他皺眉的時候,就有另外的一種風情,只是可惜現在,秦清滿心滿腦都是這個令人震驚的訊息,沒有閒暇欣賞他的風情。
銀翰則滿不在乎的笑笑,或許在他看來,非夢公主嫁給誰都無所謂,反正他置身事外,是來陪襯的。
最知道內情的銀樂則若有所思,那唇角輕翹,滿腔的喜悅都隱藏在那張人皮面具下。
最奇怪的要屬銀爍,秦清以為他一定會受不住打擊衝出去的,卻沒有想到他照舊安安穩穩的坐在桌前,慢慢的夾菜吃飯,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只是現在,秦清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的心思去調侃銀爍,她急急的站起來向外走,但是隻是走了幾步,便又停住了,有些茫然的站在大廳中,眸光空洞的望著外面秋高氣爽的天氣,心卻被壓抑的喘不過氣來。
「吃飽了?我陪你出去走走!」銀煌從身後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溫暖,讓秦清找回一絲絲知覺。
秦清知道他想安慰她,可是現在似乎不是安慰的事情,她的心,她連自己都搞不清楚,銀煌又怎麼會知道?
「走吧!」他低低的開口,拉著她的手,不容她拒絕,向外走。
身後,銀燁想要跟上去,卻被銀樂攔住。
驛站的後院是一個小花園,只是現在是深秋,花園裡的花早已經凋零,只有幾株枯黃的花杆以一種非常乖戾的姿態躺在地上,很是蕭瑟。
「這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相信我,非楚楚不會就這麼簡單的嫁給燕煜!」沉靜了片刻,銀煌直奔主題。
秦清一愣,眸子裡閃出連她都不知道的微光,「真的?」
銀煌望著她的眸子,心微微的一沉,但是還是微笑著點點頭,「非夢國只有三位公主,沒有皇子,其實與哪個國家和親,都意味著失去半壁江山,比起大菊來,他更有可能實現女帝登基,尤其這兩日來,我派人尋找你的下落時得知,其實後宮之中有人與幽眇宮走的非常的近,所以我相信,非楚楚是決對不會甘心與燕國聯姻的,或許這麼做,只是一個計策,一個激將之法!」
秦清點點頭,突然想到她的另外一個身份,她微微的一頓,試探性的望向銀煌,「你也反對女帝登基嗎?」
銀煌揚揚眉,淡然笑道,「自從盤古開天闢地以來,就有男、女,陰、陽,這個世界,少了哪一方都不可,其實男帝、女帝,又有什麼區別,只要為民造福,百姓安居樂業,比什麼都強!我並不是反對女帝登基,只是反對幽眇宮的做法,最近幾年,幽眇宮為興盛廣大,四處擄掠未成年男子,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其實關於幽眇宮,關於天上人間的傳說,我也略知道一些,那玉玲瓏在百年之前,因為一個男人,而大舉進攻中原,造成生靈塗炭,其實愛一個人沒錯,但是因為愛人而傷害無辜的人,尤其是無辜的百姓,那就大大的不應該!更別提這件事情已經過去百年,天上人間竟然打著報復的旗號,想要重新修改四國的秩序。四國的秩序已經執行了百年,想要推翻了重新修改,又談何容易啊!這中間要經歷多少坎坷劫難,又有多少人喪命?」
秦清靜靜的望著銀煌,內心之中有些動容,她沒有想到銀煌竟然將世事看的如此的透徹,是啊,天下男人做皇帝也好,女人做皇帝也好,不都是為了黎民百姓嗎?她是天上人間的人又如何,她的出身,她無法選擇,可是如何去做,卻有權選擇。
秦清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彷彿擠壓在心中的煩心事一下子找到了一個口,得到了發洩一般。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忌憚自己那所謂什麼未來宮主的身份,雖然彩心棲死了,或許已經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可是看著他們五個為反對女帝登基而娶公主,秦清就覺著自己彷彿是夾雜在他們之間的叛徒一般,內心惶惶,如今,銀煌的一番話讓她突然意識到事情的真諦,心也豁然開朗起來。
「其實從另一方面,我也不希望是女帝登基,到時候要幾個男人伺候一個女人……」彷彿是意有所指,銀煌別有深意的望了秦清一眼。
秦清一愣,立即打著哈哈,臉卻紅了。
銀煌果然是隻老狐狸!
「兩位好興致!」正笑著,身後突然傳來燕煜的聲音。
雖然現在那人是燕煜,不是秦風,但是秦清的笑容還是僵在了臉上。
她緩緩的回眸,對上一雙深沉又冷肅的眸子,他緊抿的薄唇冷冷的翹著,透出一抹冰冷又輕蔑的笑意。
秦清面上凝固的笑容讓那雙眸子變得格外的幽暗深沉。
「看來我出現的不是時候,似乎打擾了兩位的雅興!」燕煜冷冷的開口,欣長的身軀傲然挺立著,冷肅的臉高傲而冷漠。
秦清真的佩服秦風的易容術,如果不是她對他的味道那麼的熟悉,她絕對不會想到如此高傲的讓人討厭的一個男人,竟會是那飄逸如仙的秦風。
「恭喜燕兄,聽說燕兄就要抱得美人歸了!」銀煌溫雅的笑著,對上他冷肅的眸子,似乎一點都不在乎他的態度。
燕煜冷冷的眯眯眼,唇角輕動,緩緩的開口,「謝謝銀兄的恭賀之意,公主麼……」他若有若無的輕瞟了秦清一眼,「是有此意!」
秦清垂下眼,聽著他口若懸河的講述著昨晚公主請他入宮的一番豔遇,最後還不忘感嘆一聲,「說起來,燕煜還真的有些受寵若驚,想不通公主怎麼會如此迅速的與我定下婚約!」
銀煌只是淡然的笑著,充當一個很好的聽眾。
秦清抬起眼望望天,只到燕煜這是故意的,只是這樣說,傷害的又何止她一人?
或許見秦清並不插言,燕煜冷冷的閉上唇,緊握起雙拳。
「煌,我想出去逛街,你陪我吧!」秦清輕輕的拉了一下銀煌的衣袖,低聲說道,殊不知這樣的動作立即觸動了燕煜心底的那根弦,他的唇角冷冷的抿起來,唇角的諷刺更加的明顯。
「好!」銀煌低聲應著,抱拳與燕煜客氣了幾聲,然後與秦清一起向外走。
上午暖暖的陽光照在兩人的身上,男人俊美,女人美麗,就連背影看起來都是那麼的般配。
「哄!」一聲,燕煜揮起掌冷冷的擊在身旁的楓樹上,那葉子隨聲而落,一片一片,落在他的腳下。那豔紅的顏色,像血!
驛站外,秦清的腳步一頓,但是很快便又繼續向前。
銀煌回眸看看,低低的說了一句,「何必!」
今天竟然是廟會,一齣門,秦清就被眼前那番熱鬧的景緻所吸引,算起來,非夢國也算是國富民強,尤其是這非夢城,盛產香料跟茶葉,所以在這兒採買的美女就特別多,逐漸的帶動了一些副產業,例如玉器與胭脂水粉,不但街道兩旁佈滿了玉器店與水粉店,就連街上也到處可見這種攤位。
再加上今天是廟會,全國上下的雜耍、小吃都聚集在這兒,從南方到北方,從東部到西部,那是應有盡有,白糖糕,糖葫蘆,豆腐腦,臭豆腐……那是琳琅滿目,花樣無窮。
秦清從這兒逛到那邊,漸漸的,臉上逐漸露出了一絲笑容,再回頭看,堂堂的四王爺儼然一副小廝的模樣,手上提著,身上掛著,嘴巴里含著,都是秦清血拼回來的戰利品。
只是很明顯,銀煌的行情要好過秦清,這一路走來,不少女人,從情篤初開的妙齡少女到四五十的中年婦女,皆都對銀煌報以「憐香惜玉」的眸光,更有的實在忍不住了,上前明確的表示幫忙,皆都被銀煌微笑著婉拒。
「哈哈哈!」秦清叉著腰站在路邊笑,看見銀煌的模樣,秦清就記起了那次陪銀燁逛街,只是今天掉了個,她成了祖宗,銀煌成了小廝而已!
「還笑呢,你買這麼多東西要怎麼處置?」銀煌將口中含著的糖葫蘆杆放在手心裡,好不容易倒出口來講話。
秦清拿過糖葫蘆咬了一口,然後很自然的遞給他,他微微的一愣,將秦清吃剩下的那半顆含在了口中,眸光瀲灩,唇角微翹道,「真甜!」
秦清身子一僵,她沒有想讓他吃剩下的那半顆的,還有六七個完整的,又大又紅的,他卻偏偏不吃,就吃那顆,上面沾了她的口水呢!